秦末起义三步曲:从伐无道诛暴秦到亡秦必楚

一、陈胜: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公元前210年,千古一帝秦始皇病死在东巡途中的沙丘平台。中车府令赵高和丞相李斯勾结矫诏刺死始皇长子扶苏,立少子胡亥继位为秦二世。

二世继位后,赵高专权怂恿二世诛杀兄弟姐妹,残害朝廷忠良,任用酷吏进行暴戾统治。大肆挥霍民力,征发数十万人修建阿房宫,终致天下民怨沸腾。

公元前209年(秦二世元年)七月,陈胜吴广等900余人,被秦国征发为戍卒,在去戍边的路途上遇暴雨而延误了日期,按照秦国当时的法例,他们全部都将会被处死。陈胜吴广经过一番谋划后杀死了押送他们的秦国士兵,召集大家举起了“伐无道诛暴秦”的反秦大旗。

在陈胜和吴广的带领下这支900余人的反秦起义军,先后攻占了蕲县、铚县、酂县、谯县等五县,点燃了天下反秦的星星之火。饱受秦苦的山东老百姓闻之,纷纷“斩木为兵,揭竿为旗”,杀县令、诛郡丞,云集响应陈胜吴广的起义,反秦的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席卷山东各地。

起义短短一个月,起义军连克数县,发展到拥有战车六、七百乘,骑兵一千多人,步卒数万之众。在攻占原楚国都城所在地陈县后,陈胜以张大楚国之意正式建立“张楚”政权,定都陈县,自立为楚王。

张楚政权建立后,各地以“张楚”军名义纷纷起事,加入到反秦斗争的大潮中,“张楚”的大旗,高高飘扬在大江南北,反秦的大火熊熊的燃烧着。面对日益高涨的反秦斗争形势,秦国郡守和县令闻风丧胆,龟缩城内,天下反秦形势一片大好。陈胜决定抓住机会派出主力西征,完全推翻秦王朝的统治。

陈胜将军队一分为三:第一支由吴广率领进攻荥阳,取道函谷关,直捣秦都咸阳;第二支由宋留率领出兵南阳,入武关,进而迂回攻关中;第三支由武臣、张耳、陈余率领北渡黄河,进攻原赵国地区,同时分兵一部分由召平率领向南进攻广陵等地。

此时秦帝国的主力军有两支:一支是戍守北疆,严防匈奴南下的三十万边防军;另一只是征伐南越的五十万开疆拓土之卒。在秦帝国统治者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反秦起义突然爆发,并以燎原之势迅速席卷大江南北。

由于秦国两只虎狼之师不在中原,守城的郡县之兵在起义军的强大攻势下已是惊弓之鸟,起义军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但此时危机也悄然而至。

公元前209年(秦二世元年)八月,由陈胜派出的将领武臣,率领的起义军渡过黄河北上,连续攻下赵地10余城,沿途收编数万人,队伍不断壮大。攻占邯郸之后,于公元前209年8月武臣自立为赵王。随后武臣派遣部下韩广向北攻取燕国故地,韩广攻取燕国后,被当地贵族立为燕王。赵王武臣不再听取陈胜西进击秦的号令,而是选择带兵北上攻伐韩广。就这样这支起义军开启了内耗,西进伐秦力量受到了严重削弱。

由吴广率领的另一支起义军围攻荥阳久攻不下,于是陈胜想利用吴广大军牵制秦军主力,又另派周文为将率军绕过荥阳,直取函谷关。 周文率领的军队在进军咸阳途中,不断扩大,到函谷关达时,已有兵车千辆,战士几十万,成为陈胜派出伐秦起义军中最强大的一支,军队进抵距咸阳百来里的戏下。

此时秦帝国南遣征伐南越的五十万大军,绝道自守断绝了和秦帝国中央的联系,北疆抵御匈奴的三十万大军亦还没有撤回来。周文所率领的起义军仅距秦都咸阳百里,秦帝国现在征发关中兵卒以来不及,秦二世现在能用的只有一部分驻守都城的军队。秦二世采纳大将章邯之计,大赦天下,把修建骊山墓的几十万刑徒和奴隶编成军队,发给他们武器,命章邯率领抵抗周文率领的起义军。结果起义军接连大败,周文兵败自杀。

周文兵败后,章邯率军向荥阳进发,和吴广有矛盾的另一位起义军将领田臧,假借陈胜之命杀死吴广。陈胜于是任命其为将军,和秦军继续作战,最终田臧在荥阳东北全军覆没兵败战死。这样一来,陈胜派遣的三路伐秦大军两路皆以失败告终。

接着章邯挥兵东出又连续攻破了数处起义军所占领的地区。公元前209年(秦二世二年)十二月,章邯兵锋直指陈胜“张楚”政权的都城陈县。陈胜率军和秦军展开激战兵败,被迫放弃陈县退走到城父闭关死守,结果被给自己驾车的车夫庄贾所杀。

陈胜死后,章邯回军攻打由宋留率领的攻秦大军,由于后援断绝、孤军深入宋留兵败退出南阳,又和秦军遭遇再次战败,于是投降了秦军。至此由陈胜所派遣向西攻打秦国的三支大军都已失败告终了,天下反秦局势陷入了低谷。

二、项梁:风云再起 楚国未亡

项氏一族世代为楚国贵族,项梁之父项燕更是楚国名将,为楚国战死深受楚人崇敬。楚国灭亡后项梁带着其侄子项羽逃到吴中,在吴中建立起了很高的威信。

公元前209年(秦二世元年)九月,项梁响应陈胜的号召在吴中举兵反秦,接收吴中精兵八千人,派兵占领吴中郡下属的各县。公元前209年十二月,陈胜兵败被杀后,轰轰烈烈的反秦大业陷入了低谷。公元前208年一月,奉陈胜之命攻打广陵地区的召平,看到项梁作为楚国名将之后有极高的号召力,就假传陈胜的命令,以项梁为张楚政权的上柱国。就这样项梁在张楚政权分崩离析,天下反秦大业陷入低谷之际接过了反秦的重担。

项梁接过陈胜留下的反秦大旗后,就率领江东八千精兵渡过长江向西进发,沿途收拢陈胜的散兵,笼络了一些贵族旧部,收罗了陈婴、刘邦等一些反秦势力,派出使者召集陈胜旧部议事。公元前208年六月,拥立原楚国王族之后芈心为楚怀王。在张良的劝说下,项梁又拥立了原韩国王族之后韩成为韩王,以为秦国树敌,于是被秦所灭六国已完全复立。

秦将章邯消灭陈胜之后,回军大败宋留军队迫使其投降秦军。随后于公元前208年(秦二世二年)六月,带兵攻击魏国围魏王魏咎于临济,魏咎派向齐、楚两国求援。齐王田儋率军援救魏国,结果被章邯率兵大败于临济城下,齐王田儋兵败被杀,魏王魏咎自焚而死。

田儋死后其堂弟田荣收陇了他的余部向东逃跑,章邯率兵追击围困田荣于东阿。公元前208年(秦二世二年)九月,项梁率军救援田荣,在东阿击败了章邯的军队,章邯向西撤退。齐国人听说田儋战死后,就拥立以前齐王田建的弟弟田假为齐王,田荣非常气愤,于是就带兵回去,攻击齐王田假,田假逃到楚国,丞相田角逃到赵国。

项梁则带兵从东阿出发,向西进军在濮阳东再次与章邯交战,又打败了章邯。章邯退守濮阳、环水,于是项梁命刘邦、项羽率领一部分楚军绕过进攻定陶。项羽、刘邦军队转战至雍丘与秦军交战,斩杀了秦相李斯之子李由,项梁于是更加轻视秦军。

在这时,秦帝国调回了戍守北方的军队增兵支援章邯,章邯军队日渐强盛。于是项梁就派遣使者通报齐国和赵国,要两国共同发兵攻打章邯。

田荣以楚国杀田假为出兵条件,赵国也不愿意杀田角,因而齐国不肯出兵支援楚军。公元前208年(秦二世二年)九月章邯势力大振后,率军攻打楚军,大破楚军于定陶,项梁战死。项梁的战死再次给反秦起义军予巨大打击,楚怀王弃守陈县,迁都彭,齐王龟缩齐地,拥兵自保,一时间天下反秦势力畏惧秦国兵锋都不敢和秦军对抗,反秦形势出现了第二次低谷。

三、项羽、刘邦:亡秦必楚

章邯打败了项梁的军队后,楚军往东溃逃, 章邯认为楚地有名将领都已经死了,也就率军北渡黄河,攻打赵国,大败赵军。赵王赵歇逃到巨鹿,于是章邯命令王离、涉间率军围困巨鹿,自己则驻扎在巨鹿的南面,修筑甬保证大军的粮草输送。

章邯率军北上后,秦军对楚国的威胁暂时解除了,楚怀王一方面迁都彭城,一方面把项羽、吕臣二支军队合并一处由自己直接统帅。这时赵王向楚怀王和各诸侯派出求救使者。各国派出的救援军队都驻扎在巨鹿城北,赵国将军陈泽率五千人去挑战秦军,结果全军覆没,因而各诸侯畏惧秦军没有人敢前去迎战。

公元前208年(秦二世三年)十月,楚怀王将楚军兵分两路,一路以宋义为主将,项羽为次将,率军五万北上救赵;另一路以刘邦为将,进攻关中,并约定先入关中者王。由宋义所率领北上解赵巨鹿之困的军队军行至安阳,逗留四十六日,不再进军,主将宋义希望秦军和赵国两败俱伤,在坐收渔翁之利。于是项羽杀就了宋义,率领五万楚军继续北上援救巨鹿。

项羽率领五万楚军渡河,与秦军大战九次,打退章邯,并生擒王离。章邯率领的秦军驻扎在棘原,项羽率领的楚军驻扎于漳水南,两军相持不战。秦二世派人责备章邯兵败,章邯害怕,就派长史司马欣回咸阳去请示。

当时的秦帝国内部争权夺利,赵高做了丞相,独揽大权,谗害忠良。司马欣到达咸阳后,被赵高留三天,不予接见,于是逃回来劝说章邯投降项羽,章邯看到秦国内部局势混乱,怕兵败北诛,又畏惧楚军。楚军也由于粮草不足,于是项羽接受了章邯的投降,立章邯为雍王,司马欣为上将军,让他们率领秦军和楚军一起进入关中,大军行至新安。由于诸侯的士卒在秦服过徭役和秦兵有着矛盾,秦兵又担心和楚军一起进攻秦国关中,秦国统治者会杀害其亲人,暗地里做打算,于是项羽连夜率诸侯军把二十万秦军降卒诛杀,至此秦国主力消耗殆尽。

由刘邦率领西征的军队,一路上收揽项梁和各诸侯的残部,队伍不断得到扩大,一路西行攻克西陵、胡阳等几城遇到的抵抗不是太强。刘邦率军行至武关东时,章邯已经投降了项羽,赵高杀了秦二世,令使者报刘邦,欲约分关中。刘邦采用张良的计策,一面派人游说秦武关守将投降,一面趁机袭击武关秦将,夺取武关。刘邦进入关中后,于蓝田大败秦国关中最后的守军,至此秦帝国失去了最后的抵抗力量。秦王子婴向刘邦投降,至此秦王朝灭亡。

秦帝国作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王朝在农民起义的打击下走向了灭亡。杜牧曰:“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谁得而族灭也?”贾谊说:“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这个由陈胜发起的反对秦帝国暴政统治的起义,作为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农民反对暴政统治的起义,虽历经波折但最终推翻了秦帝国的暴政统治。对后来历代封建统治者推行仁政有着良好的推动和教育作用。

参考:《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