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封面|筹备6年投资180亿 戴森电动汽车梦就这样醒了?

【划重点】

  • 1英国戴森公司6年前开始酝酿计划,拟推出采用革命性电池技术、表现优于特斯拉等对手的全新电动汽车,并希望最早在2021年开始向订户交付。
  • 2戴森公司有尝试进军电动汽车的绝佳理由,包括该公司效益蒸蒸日上,汽车电器化趋势日益明显,同时该公司几乎拥有开发电动汽车所需的诸多技术。
  • 36年后,由于未能找到可行的商业化方案,在谋求出售电动汽车部门未果后,戴森最终决定放弃这个已经投资20亿英镑的项目。
  • 4戴森没有自己的经销商网络,也没有售后市场支持和维修汽车的方法。同时,戴森也面临着来自欧洲和中国汽车厂商的激烈竞争,其电动汽车根本没有价格优势。
  • 5戴森可能并未完全放弃电动汽车梦想,正建立欧洲最大的固态电池先进原型实验室,将来可能仍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本文约7200字,阅读全文大约需要6分钟)

【编者按】今年国庆刚过,电动汽车领域就爆出了重磅新闻。英国家电巨头戴森公司创始人詹姆斯·戴森(James Dyson)通过电子邮件向全体员工宣布,该公司将放弃酝酿了6年的电动汽车项目。戴森承认,公司的工程团队已经制造出非常好的原型车,但始终没有找到可行的商业化方案。在出售电动汽车部门未果后,最后只能做出这个最困难的选择,并关闭在英国和新加坡的研发机构。但戴森并未完全放弃造车的梦想,他将继续专注于制造固态电池及其他汽车核心技术项目。在不久的将来,戴森或许能够卷土重来。

以下为文章正文:

今年9月中旬,在巴黎新旗舰店开业庆典的舞台上,英国亿万富翁、发明家、企业家詹姆斯·戴森(James Dyson)静静地站在那里。这个空间更像是高端艺术画廊,而不是家电市场:哑光的黑色墙壁和天花板,灰色瓷砖地板,以及像雕塑那样展示的时尚设备,聚光灯照射在白色的基座上。

戴森现年72岁,身材瘦长,戴着儒雅的蓝框眼镜,穿着铜色长款夹克,尽管它有时不禁让人想起疯狂科学家所穿的实验室外套。他正在浏览公司的最新产品:使用圆形气流避免热损伤的吹风机、使用空气旋涡包裹卷发的发型器、吹热和吹冷的无叶片椭圆形空气净化器以及水龙头和干手机的组合产品等。这份名单还在继续,最终不可避免地以无线真空吸尘器结束,这是消费者与戴森的名字联系最紧密的产品类别。

对于戴森作品中所有吸引眼球的设计和技术中,许多人都希望他能就受到广受讨论、但尚未上市的一款产品发布更多细节。然后这位创业家说出了人们渴望听到的话:“汽车”。不过,他展示了一张航空照片,而不是一辆汽车,但那里是位于英格兰乡村的前皇家空军基地,他的团队始终在那里秘密设计和制造电动汽车原型。戴森表示:“这就是我今晚要说的关于这款车的全部内容。”他信守了诺言,转而大肆宣扬他47岁的儿子、继承人杰克(Jake)设计的LED灯。

勃勃雄心演变成一场悲剧

几周后,戴森沉默背后的原因变得清晰起来,他已经决定放弃注定要失败的电动汽车项目。事实上,当他兴致勃勃地兜售戴森品牌吸尘器和发型器时,银行家们却在为其承诺了六年、数百名工程师耗费无数心力、斥资20亿英镑(约合182亿元人民币)的电动汽车项目寻找买家,但却未能成功。10月10日,戴森表示,他私人控股的公司将放弃汽车项目,在第一款电动汽车下线之前结束他的电动汽车梦想。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纪念物(如机库)仍然保留在前皇家空军基地中,戴森公司在那里研发其电动汽车原型

对于戴森来说,这是一个大胆的决定,也是一次罕见的公开挫折,他和家人拥有以他名字命名的整个公司。戴森将自己宝贵的声誉押在了这款车上,承诺推出一款“截然不同”的汽车,它将采用“革命性”的电池技术,同时表现优于更有经验的竞争对手。戴森还承诺在2021年之前将其交付到客户手中,对于一个新晋汽车制造商来说,这是个极短的时间框架。

最后,戴森终于承认,这个决定归结为一个简单的原因。就在电动汽车项目搁置第二天,戴森接受采访时指出:“这个计划在商业上不可行。”尽管戴森精干的汽车团队成功地创造了一款创新汽车,但他不愿意以低于成本的价格为其定价,因为他认为竞争对手正在这样做。戴森说:“这真的是一场悲剧,因为我们的工程师做了非常出色的工作。”

汽车足够精致盈利却难

戴森公司无法生产出能够盈利的汽车,这充分说明了电动汽车行业目前面临的危险状况,像埃隆·马斯克(Elon Musk)旗下特斯拉和中国初创公司蔚来这样的公司每年都在消耗数十亿美元资金,但却有任何迹象表明它们即将实现盈利。戴森大胆却最终失败的项目也充分说明,戴森是一位少有的能够将不切实际的梦想与坚守财务纪律相结合的高管。在每一家公司都在谈论创新和颠覆性的时候,戴森却决定放弃他的电动汽车项目,这是个“微妙平衡行为”的典型案例,他既要拥抱创新,又要关注利润。

虽然现在看来在商业上不可行,但戴森有很好的理由尝试制造全电动汽车。电气化在汽车行业提供了百年难遇的良机,戴森并不是唯一一个发现这个机会的人。电动汽车的动力系统只需要大约20个移动部件,而配备内燃机的汽车却需要2000多个移动部件,这一事实在理论上降低了电动汽车领域的进入门槛。

更重要的是,特斯拉抓住了全球汽车行业尚未发现电动汽车巨大潜力的机会。而且几年前,看起来似乎还有更多人想要进入这个领域。例如,有传言称苹果和谷歌都在研发电动汽车。资深汽车分析师玛丽安·凯勒(Maryann Keller)说:“任何人都可以制造电动汽车,这是一个开放的竞技场。”

不过戴森认为,他比大多数人有更好的机会。他的公司正蒸蒸日上,2018年销售额跃升25%,达到创纪录的56亿美元。在亚洲强劲需求的推动下,戴森公司的税前营业利润首次突破10亿美元。戴森在亚洲是个声名赫赫的消费品牌。通过真空吸尘器,戴森公司已经成为电机领域的全球领先者。

得益于其无线产品,戴森公司也以提供绝好电池产品闻名于世。关键的电动汽车概念,如气流和空调系统也出现在戴森的所有电器中。戴森说:“当我们几乎在偶然之间意识到,我们拥有制造电动汽车的技术时,进入这个领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早在2015年,当戴森第一次构思电动汽车时,市场上似乎有足够的空间重新思考电动汽车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他说:“你必须记住,四五年前,市场上只有特斯拉,所以当时的环境与现在有很大不同。”

这位发明家始终在致力于证明怀疑者是错误的。戴森成功地重新构思了一个又一个平凡的家居产品,从1974年的创新独轮手推车开始。他凭借无袋真空吸尘器而成名并发了财,这种吸尘器利用“旋风”效应将空气中的灰尘吸走。1993年推出的戴森真空吸尘器有个透明的垃圾桶,让你可以准确地看到吸了多少灰尘。

新的真空吸尘器型号包括更多先进的技术,如球状手柄附件,让吸尘器可以进入不容易清扫的角落。细长的无绳直立装置也是由该公司的电动机研究团队帮助实现的。戴森还擅长将他的专业知识扩展到新的类别,如AirBlade干手机以及无叶风扇、空气净化器等。

虽然汽车看起来可能是一次飞跃,但戴森多年来始终都在构思如何打造一款汽车,部分原因是渴望发明一种摆脱排放污染的内燃机方案。由于受到来自柴油发动机的气味和烟雾的困扰,在20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戴森基于无袋吸尘器中使用的技术,开发了一种过滤卡车喷出微粒的过滤器。但卡车公司拒绝购买,因为他们不想时常要清空过滤器。

戴森还指责英国和欧洲监管机构坚持认为柴油是“环保和清洁产品”的观点,尽管有大量的科学证据表明柴油会对人类健康产生不良影响。戴森说,“我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并承认他对新技术的探索“始终处于潜伏状态”。

热衷于买地环保做慈善

戴森在现实中担任着许多不同的角色,包括发明家、环保主义者、地主、慈善家、秘密保守者等。

通过发明彻底改造了自己的成年人生活。戴森的第一次成功是在1974年,当时他重新设计了独轮手推车,用塑料球体取代了典型的狭窄橡胶轮,可以防止其沉入泥泞的地面。他称它为“Ballbarrow”。然后戴森把注意力转向了无袋真空吸尘器。他花了十年时间,并制作了5127个原型来完善自己的产品设计,最终帮助他取得了巨大成功。

此外,戴森几十年来一直致力于应对污染问题,但并不是出于对全球变暖的担忧。他讨厌欧洲流行的柴油发动机排放到空气中的废气,他说:“我讨厌这种味道,我也讨厌黑烟。”为此,戴森开发了一种过滤器来捕获柴油微粒,但他无法说服卡车公司购买它。戴森对化石燃料发动机的厌恶依然存在。

除了日常工作,戴森还经营着一家有利可图的农业企业。他在英国拥有的农田比其他任何人都多,甚至超过女王伊丽莎白二世(Elizabeth II)。他的詹姆斯·戴森基金会在27个国家举办年度颁奖活动,以寻找最具创新性的发明。为了培养更多的英国工程师,他成立了詹姆斯·戴森学院,为本科生提供免费的工程学位攻读支持和工作经验。

戴森还喜欢在位于伦敦以西160公里处威尔特郡乡村的公司园区里展示其他英国发明家的作品。作为英国退欧的支持者,戴森遭到了批评者的抨击,他们对他将公司总部迁至新加坡的计划感到恼火。

戴森公司拥有1.4万名员工,其对保护企业机密的偏执可以追溯到Ballbarrow设计初期。戴森是其专利组合的积极诉讼方,曾与吸尘器品牌胡佛(Hoover)和三星(Samsung)等公司对簿公堂。公司员工通常在基于“需要了解”的基础上才能加入,并被要求不讨论团队之外的项目,包括在公共自助餐厅。

酝酿六年积极研发新技术

戴森公司的造车计划可以追溯到2013年,只是当时其始终处于秘密运营状态。2015年,该公司开始从阿斯顿马丁(Aston Martin)和捷豹路虎(Jaguar Land Rover)等公司招募汽车行业资深人士,开始严肃对待汽车项目。戴森有过早期作为发明家的痛苦经历,他说竞争对手剽窃了他的独轮车设计,这让他养成了多疑的习惯。公司内部的产品在公开发布之前只知道代号,比如其电动汽车的早期版本被称为“N526”,使用指纹扫描仪严格控制进出实验室的人员。

但这一次,秘密提前泄露了。英国政府在网上发布的一份产业战略报告意外披露了戴森在电动汽车方面的努力。随着项目细节曝光越来越多,包括耗资2亿英镑翻新旧的英国皇家空军(RAF)机场,以作为汽车的设计和测试中心,以及雇用数百人,这迫使戴森承认其项目。2017年9月,戴森在伦敦举行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了电动汽车项目,称他将投入20亿英镑,其中包括10亿英镑用于实现电池技术方面的突破。

汽车专家认为,与研发一款汽车所需的资金相比,戴森的投资显得微不足道。但与戴森开发其他新产品的支出相比,其在电动汽车项目上的花费依然令人心惊。例如,戴森在2016年推出的超音速吹风机花了四年时间开发,耗资仅为7100万美元。许多人还怀疑戴森的诀窍,即其技术是否能转移到电动汽车上。美国能源部阿贡国家实验室能源储存研究联合中心主任乔治·克拉布特里(George Crabtree)说:“电动汽车不仅仅是个放大的吹风机。”

戴森没有被吓倒,该公司致力于从第一原则出发重新构思汽车,这一理念是戴森在家用产品领域取得成功的基础。戴森说:“我们想改变一切,而不是使用别人的架构布局。”该公司将在内部设计其所有组件,从发动机到挡风玻璃雨刮器等。

戴森公司的技术研究总监安德鲁·克洛希尔(Andrew Clothier)说:“如果你看看其他汽车公司的运作方式,你会发现他们会把零部件当作黑匣子。他们购买现有零部件,然后用螺栓将它们固定起来。这显然更便宜、速度更快,但却以创新为代价。戴森会尝试一种完全不同的方法。”特斯拉也自己设计电动机、电池组和充电器。

5月份公开的专利申请文件显示,戴森公司的团队设计的汽车大小与路虎(Range Rover)差不多,但轴距较长,车顶较低,挡风玻璃明显需要倾斜。戴森说,现在采用长轴距是必要的,可以容纳非常大的电池组,这将给予汽车更高的续航里程,甚至超过当前市场上的任何电动汽车。

汽车轮胎也比平常更高更窄,这降低了滚动阻力,可以创造容纳更多东西的内部空间,并通过允许较低的轮胎压力,提供更舒适的乘坐体验。戴森说:“我们追求的是空气动力学效率、滚动阻力效率、电动机效率和电池效率。”

专利申请暗示了戴森汽车可能的样子

今天上路的每一辆电动汽车都使用“湿式”锂离子电池,其中锂与其他金属(通常是镍、锰和钴)混合制成的阴极通过电解质溶液从石墨阳极中分离出来。这些电池效率很高,但充电需要时间,并且容易着火。戴森认为,他可以通过使用固态电池来获得优势。这样的电池用陶瓷材料代替液体电解质,并使用纯锂金属阳极,堪称是电动汽车的“圣杯”。这种电池可为电动汽车提供更强动力,同时也会极大地提高汽车的行驶里程。它们的充电速度也快得多,而且安全得多。

去年,戴森选择新加坡作为其未来电动汽车工厂的备选地址。该公司已经在邻国马来西亚生产其他产品,并将该地区视为该公司汽车的一个关键潜在市场。然后,今年早些时候,戴森宣布也将把公司全球总部迁往新加坡。戴森本人在这个国家花了5400万美元买了一套顶层公寓。有小报对这位企业家提出了“背叛”指控,尽管他曾呼吁重振英国的工业实力,并且是英国脱欧决定的重要支持者。戴森指出,他会继续在英国雇用5000名员工。

迎难而上陷入两难境地难自拔

一直以来,戴森都知道电动汽车项目可能比他以前尝试过的任何项目都要困难,那还是在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大众(Volkswagen)等汽车制造商全心全意致力于电动汽车之前。戴森知道自己将不得不花很多钱,而且没有任何经销商网络,他将不得不依赖于通过数字渠道的直销,就像特斯拉那样,并找到一种在售后市场支持和维修汽车的方法。但他对这项任务会是多么艰巨,并没有做好准备。

最令人望而生畏的是激烈的竞争。欧洲和中国在未来几十年禁止化石燃料发动机的监管举措,对主流汽车制造商转型电动汽车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预计它们将在未来10年向电动汽车开发方面投入3000亿美元资金。突然之间,戴森的团队面临着财务压力,就像是开始在新加坡安装制造设备的时候一样。

戴森反思道:“从头开始做每件事可能会增加成本。”他还表示,由于该公司无法保证高产量,因此无法与供应商达成最好的交易,就像几十年来它一直在做的那样。而且,在没有透露任何细节的情况下,他承认公司想要使用的电池比行业标准更昂贵。

戴森一直都知道,他们开发的汽车不会便宜。他之前曾对记者开玩笑说,与其谈论戴森汽车的定价,还不如谈论购买这款车所需首付款是多少。毫无疑问,戴森公司的电动汽车将十分昂贵。戴森说,如果他的电动汽车要实现盈利,就必须“以最高端的价格”进入市场。虽然他拒绝透露公司正在考虑的价格,但特斯拉Model X的起价约为10.4万美元,法拉第未来正计划推出超豪华SUV售价可能高达18万美元。戴森表示:“我们可以在这种价位上售出些新车,但这远远不够。”

最终,戴森对已经投资在汽车项目上的资本“沉没”并未太过在意。他说:“这根本不是投资,我们此前就已经做出了承诺。”在财政上相对保守的戴森说,他永远不会考虑让他的公司陷入财务危机,即使是在开发电动汽车的同时。2018年底,戴森的债务处于可控的3.68亿 英镑水平,其中大部分是长期债务。他拒绝过度利用戴森公司资产筹资或将其上市,这会削弱他的控制权。他说:“我们没有无穷无尽的股东资金,也没有筹集股东资金的潜力,我们是家族企业。”

戴森称,他关注的是“BAM”,即汽车的建造和材料成本。因此,他必须为汽车适当定价,以赚取可接受的利润率。戴森担心的不是竞争对手在电动汽车上投资数十亿美元,而是他们愿意亏本销售汽车。

咨询公司Navigant跟踪电动汽车行业的分析师萨姆·阿布萨米德(Sam Abuelsamid)表示,通用电动汽车的盈亏平衡价格约为8万美元。奔驰、宝马和捷豹今年都有电动豪华SUV进入市场,起价约为7万美元。特斯拉和蔚来正在约3.5万美元的价格销售面向大众的电动汽车。2018年,特斯拉消耗的现金达35亿美元,超过戴森对整个电动汽车项目的规划。戴森担心,相比之下,他的电动汽车看起来会更贵。

在此之前,戴森公司曾面临过类似的两难境地。2000年11月,该公司推出了名为Contrarotator的洗衣机,巧妙的设计让它有两个朝相反方向旋转的鼓。但戴森说,就像汽车一样,该公司新颖的设计和低产量让它在供应商中几乎没有产生什么影响力。他承认:“我计算出它的制造成本至少是传统洗衣机的2.5倍。”最终,戴森以约1000英镑的价格出售了这些洗衣机,比竞争对手的价格至少高出30%。即便如此,戴森卖出的每台洗衣机都在亏损。最终,在2005年,该公司决定停产,并发誓再也不以低于成本的价格销售产品。

在决定放弃汽车项目之前,戴森聘请了银行家,试图出售该部门。戴森说,他们接触了“能够想象到的所有人”,但没人愿意出价。戴森说:“我们没有与任何人达成真正有意义的交易。”9月下旬,戴森做出了关键性的决定,宣布搁置汽车项目。

对戴森公司来说,搁置羽翼未丰的产品其实并不少见。戴森公司概念总监斯蒂芬·考特尼(Stephen Courtney)说:“这是个令人心碎的决定,但这也是我们从事研究工作的性质。通常情况下,沉默寡言的公司会私下里悄悄地倒闭。”

在电动汽车行业,竞争对手、电池专家以及商业记者都在仔细审查戴森的一举一动。戴森说:“这是我们所做过的最艰难决定,这么多的设计师和工程师在这方面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但它还没有见光就被放弃。”在523名从事汽车工作的员工中,戴森希望尽可能多地为他们在其他地方安排工作,但显然不会有足够的岗位容纳所有人。

造车梦尚存一线希望

戴森公司的其他几款产品

在戴森公司位于伦敦以西约160公里的马尔姆斯伯里(Malmesbury)的企业园区中,点缀着巧妙工业设计的标志性范例,其中包括由亚历克·伊斯西奥尼斯(Alec Issigonis)设计的原创Mini Cooper,它被一分为二,以展示其对内部空间的巧妙利用。还有一辆本田Super Cub摩托车以及两架英国战斗机。总有一天,戴森公司的电动汽车原型可能会加入它们的行列。与此同时,已经有迹象表明,戴森公司在汽车方面的努力不会白费。

在戴森公司引人注目的镜面玻璃D9研究实验室后面,该公司正在建造的一个没有窗户的工业棚子,该公司在那里建造了欧洲最大的固态电池先进原型实验室。除了电动汽车,固态电池还有广泛的潜在用途,可用于手机、消费电子产品以及飞机上。戴森表示,该公司将继续在这些项目上投资。戴森公司能源储存产业化负责人迈克·伦德尔(Mike Rendall)说:“我们认为我们已经有了开创性和革命性的东西,名为D9A的新电池原型设施应该能够使戴森尽快将固态电池推向市场。”

戴森公司还在机器人领域投入巨资,这些机器人的用途不仅限于汽车领域。在神秘的D9大楼内,有个由65名机器人研究人员组成的团队正在加紧研究,其中大部分研究都藏在防水布下,以防细节外泄。不过,从看得见的东西,比如那张奇怪地停在桌子上的棕色大扶手椅,可以清楚地看出,它不仅仅是对现有机器人真空吸尘器360 Eye的改进。

戴森公司的机器人研究主管文森特·克莱克(Vincent Clerc),曾领导日本科技巨头软银设计其仿人机器人Pepper和罗密欧(Romeo)。戴森是在发开发与人类相似的机器人管家还是女仆?克莱克不愿透露细节,尽管他承认公司专注于让机器人感知三维世界。

在宣布放弃汽车项目的第二天,戴森看起来很低调,但说的话似乎更富含哲理。他在谈到其产品线时说:“有很多令人感到兴奋的东西,决定搁置汽车项目这个艰难决定背后尚留有一线希望,我们可以专注于这些东西。”戴森可能错过了击败对手、亿万富翁马斯克的机会,但这位发明家似乎急于回到实验室,在其他突破性产品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金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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