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无罪?争议再多也毁不了这8.7分神剧

半个月前,老戏骨李诚儒在《演员请就位》里的几句话在热搜上被反复咀嚼着。

虽说这番言论古早了点儿,但还是引得剧主思考。

什么样的影视作品,算得上有分量?

剧主觉得,莫过于简单的黑底白字——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可如果一部剧敢把“改编”两个字都放下呢?

剧主觉得,它一定更有底气,也一定更有锋芒。

这锋芒不在于多强的戏剧冲突。

而在于现实生活中每个人的绝望和挣扎。

就像这段故事一样。

它离奇,但从不遥远。

01

掀动风暴的,是小镇中互不相识的四个人。

一个警察、两个母亲、一个陌生人。

高级警探史蒂夫,奉行简洁高效的实用主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在之前剧主聊过的《堕落街传奇》里,史蒂夫这种警察被叫做“食草者(Grass Eater):

从不主动谋取私利,但同样深谙体制运行之道。

你可以说他专注,也可以说他世故。

总之,绝不是那种一拍脑门就下决定的理想主义者。

两个母亲身上有不少相似之处。

同样重组了家庭,同样期待着女儿回家。

贝琦的母亲用了将近10年望穿秋水,既焦灼又无奈——

当年女儿因为毒瘾发作而离家出走,中间又不得已做过皮肉生意。

她明白,相见对两个人来说都需要天大的勇气。

唯一让她心里有所安慰的,是前夫那边时常传来关于女儿的消息。

这也是她没有将女儿报作失踪人口的理由。

希恩的母亲没那么纠结。

她只是纳闷,蹦完迪跟男友分开的女儿一天都没回家,能去哪里呢?

滴答,滴答。

时钟敲响,眼看希恩失联的时间就跨过引发焦虑的临界点。

希恩的妈妈顶不住了,决定先去报案。

亲友都不知所以,搜查又迟迟未果。

从最乐观的角度来看,希恩也处在监禁当中。

更糟糕的情况?

没人敢往下想。

这个时候。

恐惧的源头,对准未知身份的嫌疑人

史蒂夫带队,日夜排查比对着可疑信息。

终于,在监控里发现了蛛丝马迹。

02

克里斯托弗·约翰·哈利威尔。

有过几次轻罪的前科,注册过一堆虚假身份。

希恩留在外界最后的影像记录,是那晚在酒吧门口搭上了他的出租车。

旧案新疑,让史蒂夫把目光基本锁定在克里斯身上。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收集更多证据。

史蒂夫决定,先不把克里斯捉拿归案。

向他施压,逼他露出更多马脚。

这边,法网渐渐收紧。

另一边,克里斯仿佛不堪重负,买了一大堆安眠药物。

阴云笼罩。

如果克里斯真的自杀,希恩的下落将石沉大海。

不能再等了。

必须雷霆出击,将克里斯缉拿。

你看克里斯被押进警车时的神情。

茫然、懊悔,咬紧后槽牙,目光不自然地瞟向窗外。

脸上微微颤抖,表明他的内心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史蒂夫断定,克里斯此刻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于是他不顾违反取证条例的风险,带着克里斯来到一处四下无人的空地。

你要告诉我们希恩在哪儿吗?

我知道是你做的。你可以继续反抗,回到警察局里去等律师。可一旦媒体曝光,你将身败名裂。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的家人考虑吧?

克里斯终于说出了关于希恩的消息:

我记得我就是把她搬到这里来了,她的尸体

沮丧、无奈。

就在史蒂夫找到希恩的遗体准备收工的时候,突然听到克里斯喃喃道:

想再听一个吗?

03

就一句话。

直接把史蒂夫噎在原地。

他顾不得按照程序,以涉嫌第二桩杀人犯的名义重新逮捕克里斯。

而是急切地追问:

什么时候?

还有吗?

克里斯没有回答他。

反倒是一副痛心疾首地反问他。

还不够吗?

剩下的过程顺畅很多。

找到现场,掘出寒凉的尸骨。

经过DNA检测,正是多年不见其人的贝琦。

紧邻的两家人相继崩溃,史蒂夫也疲惫不堪。

正当案件慢慢平息,遇难者家属试图淡忘的时候。

情况再度急转直下。

回到警局的克里斯,一改之前捶胸顿足的沮丧之色。

而是冷静地应付着审讯——

无可奉告。

更可怕的是。

史蒂夫皱紧眉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制衡克里斯的武器。

你说铁证如山?

对不起,克里斯的辩护律师说你“刑讯逼供”。

又陷入胶着。

史蒂夫甚至找来克里斯的女儿,希望共情能够感化冥顽不灵。

可没想到。

刚见到女儿,克里斯就搬出了那套准备好了的说辞。

我要你更名改姓,远走他乡

贩卖你的故事,赚越多的钱越好

在法庭之上。

克里斯此前的供词被判无效。

他只需为一起杀人案件负责,而非两起。

而史蒂夫,却以渎职的理由被贝琦家属起诉,面对的是丢掉饭碗的风险。

在超市里,在大街上。

人们见到他都会聚众围观,尊称一声“在世福尔摩斯”。

他拨开拥挤的人群,逆向而出。

那欢呼声中的讽刺,只有他能听到。

04

你有保持沉默的权利, 你所说的话有可能在审判中用作不利于你的证据。

你有会见律师的权利,如果你请不起律师,政府可以免费为你提供一名律师。

这简单的“米兰达宣言”,剧主相信大家都在无数影视中听到过。

可细心琢磨,你会发现矛盾:

为何一面渴望尽早认罪,一面又反复提醒后果?

说到底,这是对犯人权利的保护

还记不记得《杀人回忆》里,金雷河扮演的曹探员的那双黑脚?

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残疾青年,生生被他“打”成了杀人凶手。

米兰达宣言的诞生,正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

单个个体的表达权跟国家机构的公诉力相比,本质上是一场极大的不平等。

为了弥补这种不平等,让每个人不至于“因言获罪”。

执法者必须先自缚手脚,让受讯者充分明白自身处境。

而也正是因为在交代第二起案件之前,史蒂夫没有采取这样的行动。

克里斯才把他牢牢吃定。

从当年震动世界的辛普森杀妻案,再到最近条姐跟大家聊过的《纽约灾星》

你看到西方国家的影视作品,总在人性的边缘去挤压试探法律的底线。

剧主还记得当时《纽约灾星》的推送发出来,有一个高赞的疑问被抛出来:

实体公正和程序公正到底哪个更重要?

条姐给出的答案是,都重要。

所以司法英雄才那么了不起。

所谓“戴着镣铐跳舞”。

史蒂夫败走麦城后,就有这样的幡然醒悟——

这样看来。

片名《A Confession》,取它的两层本意似乎涵盖更广。

第一层,是供词

这供词可能就是真相本身。

但在有心人的利用下,也会变成锋锐的武器。

就像《纽约时报》的作家安德鲁·所罗门所说:

真相是会撒谎的。

第二层,才是坦白

把真相曝晒在阳光下,让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这或许要付出杀身成仁的勇气。

又或许要付出以身饲虎的代价。

也唯有把这些都放在司法天平的两端,才能加重公正的分量。

在真理昭昭之际,执法者赤诚的心化作晶莹的碎屑漫天飘扬。

这个时候你才明白。

正义不仅需要呐喊。

正义更需要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