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发现》十月刊:思维弄人

莎士比亚在《哈姆雷特》中写道:

“人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杰作!多么高贵的理性!多么伟大的力量!多么优美的仪表!多么文雅的举动!在行为上多么像一个天使!在智慧上多么像一个天神!宇宙的精华!万物的灵长!”

这段话被视为人文主义和理性主义的宣言,从文艺复兴时期以来,给一代代人增添自信,鼓励他们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力量走出盲从和迷信。

但是,人们后来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进化论告诉我们人类并非宇宙的中心,只是进化中的一个环节,带着各种残存的动物习性以及与丛林生活方式相适应的大脑。关于大脑和思维的盲区、假象、偏见,本刊以前也有不少文章从不同角度揭示其生物学基础。

本期“深度”文章《思维弄人》则是从一个更深的层次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命题:我们的大脑其实没有深度。

也就是说,我们的大脑并没有一个深藏不露的核心,没有神秘莫测的深层结构,没有运筹帷幄的深谋远虑。它只关注当下,甚至是只关注当下的某些局部事件,随心所欲,追波逐流。

也许你会说,那又怎样呢,我们人类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吗?是啊,明天太阳照常会升起,我们也还会照样去挤地铁上班,但是有些喜欢思想的人看到这篇文章可能真的会觉得不好了。

如果我们的大脑并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核心,而只是一些任性肤浅的碎片和幻影,那我们的“自我”在哪里?我们与他人的区别在哪里?我们的身份如何构建?我们的主体性如何确立?

其实,上面这些问题,从19世纪后期就不断有人提出来了,先是哲学家、心理学家、文学家。这些问题是在科学技术发展的基础上提出来的,现在科学家更带着他们的实验直接加入了讨论。

不过,能够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平庸,这本身并不平庸,或者说这有可能是不平庸的开始。

思维弄人

“思维并不深邃,内在的自我根本不存在。”行为科学教授尼克·查特(Nick Chater)提出了“思维平庸”理论,一石激起千层浪。因为他发现,人的思维并非深不可测,反而极为肤浅!多项实验证实,人的思维出奇地平庸;我们原本深信不疑的信念、人格,甚至潜意识也遭到了质疑!人人皆愚蠢,但我们对此却一无所知。好在了解这一点是让我们聪明起来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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