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痛悼念周文中先生,是他让《流水》上了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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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痛悼念并深切缅怀周文中先生

周文中先生千古!

“周文中音乐研究中心”前先日子发布通告,世界著名的美籍华裔作曲家、教育家周文中,于2019年10月25日在家中安详辞世,享年九十六岁。

先生介绍

周文中先生是国际公认的20世纪下半叶最重要的作曲家之一。作为第一位在西方获得认可的华人作曲家,他的作品曾由世界各地的重要乐团演奏。周文中先生与法籍华人画家赵无极、美籍华人建筑大师贝聿铭,被誉为海外华人的“艺术三宝”,是第一位在西方获认可的华人作曲家,作品山水》(1949)、《花落知多少》(1954)、《谷应》(1989)等被认为是既独立于西方又独立于东方的杰作。

周文中1923年生于中国烟台一个富有文人传统的家庭。他在上海长大,其间对音乐产生兴趣并学习小提琴,但他后来决定学习更实用的土木工程和建筑专业。抗日战争时期,他来到中国西南地区,于1945年在国立重庆大学完成了土木工程学位。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周文中先生于1946年获得全额奖学金,前往美国学习。他先在耶鲁大学学习建筑,但一周之内改变主意,进入波士顿的新英格兰音乐学院学习。

1949年他移居纽约,随著名作曲家埃德加·瓦雷兹上私人课,同时获得哥伦比亚大学的硕士学位。1964年周先生受聘于哥伦比亚大学。经过他的努力,该校作曲系成为国际知名的作曲系。他的学生包括齐纳里·翁、周龙、陈怡、盛宗亮、谭盾和瞿小松等。周先生是一位有影响力的教育家,直到1991年退休前,他一直在哥伦比亚大学艺术学院担任重要的学术职位。

当中美重新建立外交关系时,周文中先生于1978年创办了“中美艺术交流中心”,组织了美国小提琴家艾萨克·斯特恩在中国的巡回演出。电影《从毛泽东到莫扎特》对此有所记录。他将亚瑟·米勒的话剧《推销员之死》带到中国。该中心与日本札幌太平洋音乐节的亚洲专家和机构合作(1990),开展了为期15年的中国艺术教育计划,以及云南的文化、环境保护和发展等众多项目。

周文中先生是美国艺术与文学院院士、国际当代音乐协会以及亚洲作曲家联盟荣誉会员。法国政府授予他“艺术与文学骑士”奖。

(据星海音乐学院周文中音乐研究中心)

一九七七年八月二十日,管平湖弹奏的琴曲《流水》录音被刻在一张喷金铜唱片上,由美国的“旅行者”号太空船发射到太空,将无限运行,经亿万年而不停止。据说,这是为了向太空可能存在的超智慧生物致意。这样浪漫地神来之笔,如今再说已是老生常谈了。但管平湖《流水》入选到这张唱片上的经过,却鲜为人知。

“旅行者”号所载的唱片为一百二十分钟,其中三十分钟介绍地球、生命、人类等信息,余下九十分钟全是音乐,意在用最抽象的艺术语音与外太空生命进行信息交流。当时,音乐编辑安·德鲁扬打电话给哥伦比亚大学教授周文中,请他推荐一首中国乐曲。他本以为周文中需要时间考虑一下,没想到周文中先生毫不迟疑地答道:“《流水》!这是一首人类意识与宇宙共鸣地冥想曲,用古琴演奏,这种乐器在耶稣降生之前几千年就有了。自孔子时代起,《流水》一曲就是中国文化的组成部分。选送这首乐曲足以代表中国。”

但为了展示地球人类的不同音乐文化,初步选择出的世界各地有代表性的乐曲达到了五十多首,只有每首不超过两分钟,才能适合九十分钟的容量。最后,评委们决定从中选出二十七首,长度仍然很受限制。而管平湖演奏的《流水》时长达七分三十七秒,无疑太长了。周文中坚持七分多钟的《流水》一点都不能删节,必须完整收入。这个提议得到所有评委一致通过。《流水》,成为那张唱片中最长、也是最早确定入选的乐曲。长度仅次于它的,是贝多芬的《第五交响乐》第一乐章,七分二十秒。

可见,正是周文中先生的力荐,《流水》才得以完整地飞向太空。周文中先生对《流水》的欣赏与信心不是偶然的,而是出于对中国音乐传统的理解与古琴的感情。小时候“无线电里的古琴声”在他记忆中非常深刻。他以古琴曲《阳关三叠》和《渔歌》为素材创作的钢琴曲《柳色新》和管弦乐曲《渔歌》就充分借鉴了古琴的特点和技巧。《柳色新》里,仿佛有抚琴中左手走弦时富有特性的“噪音”,与“吟”、“揉”特有的韵味;《渔歌》中,则用钢琴和打击乐来艺术地再现古琴演奏中右手指法,模拟了“散”、“按”、“泛”的音色变化。有人说他“以仿真学模拟编曲的方法,为在中国音乐自身的逻辑基础上产生现代作品,开创了先例。”

——摘自严晓星编著的《近代古琴逸话》

声音·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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