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演戏的柳岩,比她的身材更吸引人

难得。

这部戏还有不少“难得”。

大鹏柳岩,这对组合在一起就充满潜台词的搭档,难得坐下来认真演戏。

国产电影,也难得玩的这么直给。

而在众多“难得”中。

条姐瞅准了它最惊艳的一道。

「受益人」

坏猴子出品,宁浩监制。

《受益人》一出手,就梦回《疯狂的石头》里那座全员脱线的山城。

故事很简单,一句话就解释得清:

两个倒霉蛋走投无路,设计了一场奇葩的骗保案。

钟哥在保险公司身居要职并挪用公款,眼看东窗事发。

吴海浑浑噩噩,靠代驾看网吧这些零活勉强度日。

本也胸无大志。

奈何。

被手辣心黑的钟哥坑上贼船。

而钟哥,摇身一变成了幕后操盘。

脏活累活,都得吴海冲锋陷阵。

1000万。

这是两位笨贼给自己定的KPI。

打哪儿来?

钟哥早就在直播间找好目标。

顶着波波头假发,涂着夸张的脂粉。

拎着地摊假货,穿梭在破旧的出租房。

收到块手表,还挑挑拣拣要那个最新款的。

就这样拜金的女孩,怎么可能不上钩?

没成想。

鱼儿确实是上钩了。

可也把他俩带进了沟里。

对没看过全片的朋友,条姐不多剧透。

单拿杀妻骗保这样的故事来说。

国内国外,见怪不怪。

还就是宁浩身上那股非得把草根按进地里的坏劲儿,能让条姐眼前一亮。

即便这样。

条姐对《受益人》还是不大满意——

两个字,太飘。

这也是很多新人导演会犯的取舍问题。

既想打进现实的共情,又舍不下荒诞的腔调。

两相顾,也就是两相误。

但条姐又看到。

能把这部片子“拽”向地面的唯一线索,在她的手里攥着。

这也是导演的识人之明。

他算准了柳岩的前半身能切题。

但他好像也没料到。

柳岩的后半身会有惊喜。

「小狐仙」

玉面,朱唇,媚眼。

满眼沟壑纵横。

银幕上的柳岩,好像一直是荷尔蒙的代名词。

但条姐爱追问。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性感非性感。

对柳岩来说,这道坎在《男人装》。

此前据她在护士学校的室友说,她是那种连舞会都不去的女孩。

非科班出身,凭兴趣参加主持人选拔比赛。

也就是一个有主见的传统姑娘。

《男人装》之后。

她才开始起了变化。

有一次节目中,她多年的主持老友看着照片小心翼翼地发表意见。

你的照片漂亮

但大胆

一旁的柳岩什么反应?

也就是多年老友。

不然,可能早甩脸走人了。

在早年选秀的舞台上,她曾经半表演性质地说出过人生理想——

我想做猫一样的女人

猫咪嘛。

女孩子哪个不喜欢?

伸个懒腰,就有人过来怜爱。

但事实是。

据她自己回忆,那些年自己活得更像一只“鸡”。

一只“斗鸡场的小鸡仔”。

大小节目中,她基本是谈“胸”色变。

更不止一次地在镜头前表态:

我柳岩,学不来装傻,不想做花瓶。

也不想被调戏。

这时候的柳岩,机灵,但拧巴。

既享受着包装带来的红利,又拒绝所有负面评价的余地。

带着点蛮不讲理的双标。

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真正的通透,恰恰是接受。

外如寡姐。

欧美天字一号的绝美diva,不少人排队喝洗澡水的存在。

当年,照样被不雅照片搅得风风风雨雨。

结果你猜她怎么?

没过多久,直接全裸出镜一部文艺片。

想看,老娘索性给你们看个够。

内如舒淇。

记者问她,为什么拍全裸写真集?

她回答,那个时候只有17岁,只有本能。

拍《玉蒲团》的时候在想什么?

要脱,就痛痛快快地脱。

所以。

单纯暴露称不上性感。

散发性魅力而自知。

又敢于大方地拥抱这份魅力,才称得上。

尖锐非尖锐。

对柳岩来说,这道坎在《煎饼侠》。

拥抱自己,从说出那句台词开始——

大家都说我只会借胸上位

你那胸是借的吗

从那以后。

“卖点”,成为武器。

柳岩开始自知,不回避。

她明白,周身部件都可以成为表达的武器。

在《演员的诞生》为自己拉票的环节上。

她也把自己当作一件武器。

直面过后。

反倒迎来内心的平静。

当然,同样一份平静。

有人会解读成温柔,有人就会解读成妥协。

16年柳岩上《恶毒梁欢秀》,梁欢在一边激动地问她:

你怎么就是不能“婊”一点?

“婊”一点,你可能就是下一个时代icon。

柳岩笑着答:

因为我就不是这样的人啊。

不是一意孤行,会去一己之力挑战时代的人。

那她是什么人呢?

还是听她自己说——

比起主持人,我更想做个演员

因为主持人要把舞台空间留给别人,我舍不得

我更想自己表达

“做个演员”。

一声轻呼,带她来到了《少帅》里的“表嫂”面前。

在接戏前,她有过犹豫。

不光是野史上的八卦传说,还是角色的出身。

更在于这一对特殊的人物关系——

嫂子,叔子。

俗话说,宁在大伯子腿上坐,不从小叔子眼前过。

对涉世未深的少年来说。

嫂子既像母亲,又像梦中情人。

既承担人格启蒙的任务,又承担性启蒙的任务。

因此。

剧本虽没写破,但隐含着暧昧的味道。

稍一不慎,就难免流俗。

你看柳岩用什么破题?

笑。

同样的两个“笑”,同样服侍洗澡的场景。

唯一不同的,是对手的年龄阶段。

面对少年“六子”。

她撩起水花,笑得花枝招展。

这个笑,是往外放的。

而面对成年“少帅”。

她像以前那样作弄,却换了个笑法。

这一番,笑得低眉顺目。

这个笑,是往内收的。

一收一放,两个笑容叠加在一起。

无需废笔,却把对手成长的整个轨迹勾勒出来。

所以。

下面的戏份不用大动干戈,只要轻轻地解开外衣的扣子。

就留出无限的遐想空间。

3天拍摄。

柳岩凭《少帅》拿到白玉兰奖最佳女配的提名,获封“最美表嫂”。

记者问她,你是怎么准备这个角色的?

她说,要查资料,要知道张学良小时候是什么样的状况,要知道他们是如何相遇的。

就凭这句话。

她或许说者无心。

但条姐看到,她手上已经握着无形的钥匙。

而这把钥匙。

足以让她褪去华美的貂裘,开启演艺生涯的下半场。

「岳淼淼」

说回到《受益人》。

私下聊天的时候柳岩问大鹏,你对吴海这个角色有把握吗?

大鹏很实诚,说没有。

柳岩又问,那你是什么时候相信这个角色的呢?

大鹏说,是我看到你生吃辣椒的那一刻。

一句话, 直接指向柳岩在《受益人》里的第一段高光表演。

电影里,柳岩扮演的“岳淼淼”参加无厘头的吃辣椒大赛,只为把奖品送给丈夫做礼物。

怎么拍的?

辣椒+芥末。

老实讲,笨办法。

但配上下面涕泗交流的台词,效果实在漂亮。

我还不稀罕第一名嘞,要的就是第二名的奖励

是电动车不,拿回去可以给我老公骑

让他努力工作,赚钱养家

哎,你们去采访那个第一名,他好厉害的

而在另一边。

剧情设计,大鹏柳岩此时并不同框,只能看着电视屏幕作反应。

大鹏做了什么反应?

他说,当下瞬间他清空掉自己原本的所有表演设计。

他乐了。

边乐还边招呼身边人来看,这是我老婆。

这一乐,又有两层意思。

是庆幸——

我何德何能?

是释然——

我已下定决心。

表演结束,他甚至都没法平复情感的冲击。

好的演员,为对手演戏。

这就是条姐上面说到的那把“钥匙”。

表演的至高境界,一定是互相成就。

而柳岩,似乎已经从无意走向自觉。

再来看第二段高光。

这是专属于柳岩的时刻。

也就是被顶上热搜的“卸妆”。

摘下假发,沾湿化妆棉。

在说到年龄的时候,她张开嘴巴咳出一口气。

既是惊讶,原来掩饰得太久连自己都会骗过去;

又是解脱,卸掉面具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

而后,头帘门帘一齐掀开。

内心的防线,轰然决堤。

这段表演,剧本上本来没有台词。

纯粹是柳岩的现场发挥。

其实回头看看,“岳淼淼”的人生轨迹和柳岩又岂止几处重合?

操着塑普家乡话,又流利地切换粤语——

见证她从湖南到广州的漂泊。

网红主播的工作——

也是她一重职业身份。

包括多病的父亲设定——

也暗合真实生活中的打击。

以至于大鹏时常在琢磨。

眼前的到底是柳岩,还是“淼淼”?

39岁的柳岩,遇上38岁的“岳淼淼”。

这是她的幸运。

但条姐更贪心一点。

对一个有偶像包袱的女艺人来说。

呈现真实很不容易。

但对一个演员来说。

重塑真实更不容易。

迈向40的柳岩,能不能演一个不那么“柳岩”的角色?

也不怪大家有这样的疑惑。

她说,是她主动给大家的太少。

我也有过(演)文艺片的机会,但现在做什么更重要

我不担心,因为那是明天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是未知期限的“明天”。

条姐想,可能是无奈,也可能是表达欲还不足以支撑。

但如果是因为残存的顾虑。

在这条路上的先驱陈冲,已经给出了温柔的答案:

都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而当这些过去。

人们记得的,不是你说过多少震耳欲聋的话。

不是你出过多少精修的机场图。

而是像《受益人》这样的高光时刻。

这样的时刻累积起来。

你被人记住的面孔就将不再是女神柳岩,不再是主播柳岩。

而是演员柳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