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欺骗到真爱、从爆笑到泪崩,细数《受益人》四个感动瞬间

《受益人》我看的恰巧是华南理工大学的路演场次,大礼堂里超过500个座位座无虚席,电影前半段不约而同的爆笑声此起彼伏,后半段礼堂里开始安静下来,感动处不时听到观众的啜泣声。

电影结束后,导演申奥,主演大鹏、柳岩三位主创登台和大家见面,很多观众举手享自己的观感,一位大学生抢到了麦克风,说电影里大鹏和柳岩写对方名字的那段戏让她特别感动,回忆起自己最初谈恋爱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还有一位年长些的教师被电影里“结扎”的段落触动,让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当年也是这样相爱并互相心疼;还有不少观众都表示被柳岩吃辣椒的那场戏感动,哭的稀里哗啦……

“笑中带泪”这四个字经常在电影评论中出现,但真正做到的电影很少,毕竟幽默和催泪分属两个极端,一部电影同时用这两点调动情绪,让观众有笑有泪太难了。《受益人》能做到,归功于电影用剧情的荒诞来谱写幽默,同时用两个人的感情传递感动。

先说幽默的部分。《受益人》是宁浩“坏猴子72变计划”第三部上映作品,前两部是古装《绣春刀II》和现实主义题材的《我不是药神》,到了这一部,终于回到宁浩擅长的喜剧。采访中文牧野曾说过,《药神》的剧本写过很多稿,他会定期和宁浩碰头,剧本从创作的大方向,到桥段的小细节宁浩都会一一把关,一直到剧本满意为止。剧本定稿之后的拍摄宁浩则完全放手,让文牧野自己发挥。

这一次《受益人》的导演申奥也一样,他回忆和宁浩“艰难”的合作过程,说宁浩对剧本的要求非常高,《受益人》改过很多稿,每一稿宁浩都会参与修改,因此电影的剧本是两个人共同完成的,耗时两年多的时间。

宁浩的深入参与,让《受益人》具备了他独有的幽默基因,宁浩的幽默很高级,由剧情和人物关系驱动,而并非搞笑段子和演员的肢体语言堆砌。

比如,有宁浩擅长的人物关系错位带来的爆笑,电影中吴海和钟振江设计哄骗岳淼淼,没想到吃大餐、买奢侈手表、搭上自己的豪车之后阴谋仍未得逞,钟振江甚至怀疑自己这个骗子是不是被岳淼淼这个更厉害的骗子给骗了。随着剧情推进他和吴海通电话的那场戏掀起了全场爆笑的小高潮;

还有一些极易被忽略的细节也被导演抓住,让人不由竖大拇指,比如没见过大场面的吴海第一次去售楼处,先是抓叶子闻一下看是不是真的叶子,接着又在沙盘上抓一把想确定是什么材质。临走时拿走的那一瓶子“空气”,荒谬的让人发笑。这个空气瓶子又是很重要的道具,在后面有呼应。《受益人》的剧本扎实、细致、用心,观众对喜剧的期待没有落空。

再说感动。看之前谁能想到《受益人》是一部比爱情片更催泪的电影呢?得益于剧本的出色和演员的精彩表现,电影有特别多感人的段落,总结来说,有四个段落让我特别感动,瞬间泪崩。

泪点一,被父爱意外戳中,孩子是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大鹏在《受益人》里的表现可谓是脱胎换骨,完全将他自身的特质抽离掉,导演为了塑造一个和大鹏无关的吴海,让他说纯正的重庆话、化很丑的妆。在片场,大鹏经常去重庆的大街小巷游走,老百姓根本认不出他。但在我看来,这两点是在底层挣扎的小角色的表象,核心应该是他被现实打垮、碾压后的直接反应,也是对一个演员的终极考验,也能带给观众最真切的共鸣。

穷困潦倒的吴海,带着有哮喘的儿子住在网吧二楼,网吧里的烟味让儿子呼吸困难,吴海很无奈又不敢得罪顾客,只好很心虚的拜托客人少抽点烟。这一段看的人特别难受,有孩子的观众肯定也会被触动,那种想要保护孩子又保护不了的无力感太让人心疼了,电影没有刻意煽情,而是随着剧情的推进很自然的表达,于是在毫无预期的情况下戳中你最柔软的部分。

泪点二,被欺骗而不自知,为爱情改变自己的淼淼太动人。柳岩饰演的岳淼淼是一个有反转的角色,吃大餐、要名表,看上去不过是个爱慕虚荣又白净的网络女主播,观众带着这样的印象,看着她在电影里一点点变化,先是接受了吴海的身份,接着又接受了他有儿子这一事实,在她决定死心塌地的跟吴海结婚时,对着镜头开始了最后一场直播。

这场戏里,淼淼完全褪去自己的“伪装”,公开真实年龄、素颜面对镜头、拉开后面的帘子让网友们看到她真实的家……在这背后,是淼淼愿意为爱奋不顾身的放下一切、去改变自己有一个新的开始。这本来就很动人了,而她所以为的爱情又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让人在感动之余又分外难过,于是,柳岩在镜头前卸妆后的特写就深深刻在了我的脑海里,看这一幕的时候我已经泪眼婆娑。

泪点三,吃辣椒比赛瞬间泪崩。《受益人》的感情线,是从欺骗到真爱的过程。那么“骗子”吴海是什么时候才真正爱上岳淼淼的呢?我想是他看到淼淼吃辣椒比赛的那个瞬间。这是电影最大的转折点,吴海开始和钟振江实施计划,他用撞车的小事故完成不在场证明,然而就在这时,看到电视里淼淼去参加吃辣椒比赛,目的是为了赢一辆电动滑板车来方便他做代驾。看到这里瞬间泪崩,剧本太强大了,用一场欺骗,反衬出爱情最动人的力量。于是吴海也迎来了蜕变,把故事引向意外的结局。

泪点四,冰冷的行车记录仪,记录了被忽视的温暖。电影后半段,吴海在无声中向淼淼坦白一切,此时画面上出现了一系列行车记录仪录下的画面。行车记录仪本身是没有感情的,是冰冷的记录者,重播的都是观众在前面剧情中熟悉的镜头:吴海逃单后和淼淼第二次见面,两个人一起开车上山;他们带着吴海的儿子回网吧,在门口打闹;吴海开车去淼淼老家,在那里向对方求婚……

这些小片段,在前面的剧情推进中,观众始终跟着“这是一场骗局”的节奏走,所以没有太大的感觉,但到了最后,看到行车记录仪的一幕幕,突然发现这些是如此的温暖和美好。如果他们像正常人一样谈恋爱,这些画面多温馨啊!看到这里,心里五味杂陈,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和恋人、伴侣、家人都少不了相类似的画面,但我们也和电影里的吴海一样,身在其中而不自知,忽视了很多温暖和幸福。

其实电影里还有很多值得思考和玩味的细节,导演埋了不少伏笔用来做前后呼应,留给有心的观众去回味、去发掘。而大鹏和柳岩也用感情的投入和努力,让自己和角色互相成就,从而得到观众的肯定。可以说,《受益人》无论是剧本质量、幽默和感动的呈现,还是演员的表现,都值得打高分,也值得观众手中的那张电影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