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聪都被法院限制高消费了,大连一方安全感还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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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富豪王健林、王思聪父子承包了媒体财经版甚至是娱乐版的头条!周一,王思聪被北京二中院列为被执行人的消息传出;周四,一年一度的福布斯中超富豪榜张榜,王健林的资产总额缩水近 700 亿元人民币,排名狂跌 10 名;今天,根据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的信息,王思聪在 10 月 12 日已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发布限制消费令,即不得实施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连普通航班都不能坐了。想来,王健林父子这个礼拜的心情不会太好,那么大连球迷的心情又会是怎样的呢?

今天传出的消息更加劲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对王思聪担任董事长的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发出了限制消费令。文件显示,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在 2019 年 8 月 12 日立案执行申请人曹悦申请执行熊猫互娱其他合同纠纷一案,因熊猫互娱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限制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王思聪不得实施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法院限制消费令中所涉及的高消费主要有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购买非经营必需车辆;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乘坐 G 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巧合的是,王思聪上一次引人关注,是他在成都一家日料店消费了一万五千多元后,在网上给这家店打了一星差评。如此潇洒地给差评,王思聪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做到了。

对于 “我交朋友不在乎有钱没钱,反正都没有我有钱” 的王思聪来说,之前所有他的相关新闻,都是有关他怎么花钱的,如今出了 “王思聪被限制消费” 的消息,也算是 “活久见” 了。王思聪之所以被法院限制消费,直接指向的是他经营失败的熊猫直播。据报道,十年之前,王思聪刚刚从伦敦大学哲学系毕业,王健林给了王思聪 5 亿人民币创业启动资金,随后,王思聪成立了北京普思资本并担任董事长。

北京二中院并没有对王思聪限制高消费,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对王思聪发布了限制消费令

十年来,王思聪投资涉足电竞和娱乐等行业,这其中,熊猫直播最受争议。熊猫直播是由王思聪在 2015 年创办的一家弹幕式视频直播网站,上线后主打游戏直播,并且不断拓展内容品类,包括户外直播、娱乐直播、综艺直播等。今年三月,资金链断裂的熊猫直播在官方微博上宣布关闭服务器,今年七月和八月,上海静安区人民法院和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分别将熊猫直播的运营主体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此番王思聪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列为被执行人,随后又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发布限制消费令,就是与熊猫直播项目的投资纠纷有关。如今,王思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更新他的微博了,他的微博也在近期被设置为近半年可见。王思聪在娱乐方面遭遇挫折,也让外界开始担心起他投资的电竞战队 IG 了。在 S9 世界赛半决赛中,卫冕冠军 IG 被淘汰出局,与此同时,LPL 赛区的转会窗口马上就要打开,王思聪又陷入了债务问题,他的 IG 战队还能否继续保持在业界一流水准,也便打上了问号。

投资人陷入债务危机,队伍成绩下滑甚至面临危机,这样的故事在中国足坛可能还算新闻,却不够吸引眼球,足球职业化 20 年,没人说得清这样的一幕上演了多少遍。所以,当王思聪遭遇经济难题,人们会自然而然地想到他的父亲王健林,同样也会联想到大连一方足球俱乐部。在本周四新鲜出炉的福布斯中国内地富豪榜上,王健林的资产相比去年缩水了 682 亿,缩水额排名全榜第一,他的排名也罕见地从维持了多年的 TOP 5 滑落至第 14 位。

虽然资产缩水了 44%,但王老板还是坐拥八百多亿元人民币的身家,短时间来看,大连一方足球俱乐部的运营应该不会受什么影响,而且关于那不勒斯锋线大将卡列洪将追随哈姆西克脚步,在明年加盟大连一方,以替代想回欧洲的卡拉斯科的声音一直没断。

不过,王老板的资产缩水确实是值得警惕,不仅仅在于老板损失了多少钱,更要关心是什么导致如此严重的资产缩水。同时,投资人的资产缩水是一定会在足球俱乐部的运营上有所反映的,最直观的例子就是河北华夏幸福俱乐部。2016 年初入中超,华夏幸福以秦皇岛为主场,并且先后引进了任航、张呈栋、马斯切拉诺和拉维奇多名实力出众的内外援。这其中,拉维奇 2830 万欧元的年薪,即便放在今天,也能进入世界足坛前十。然而在经历了两年的烧钱后,河北华夏幸福队并没有取得太出色的成绩,连亚冠联赛资格都没有取得过。此后,华夏幸福俱乐部搬家至廊坊,有关华夏幸福集团 “资金链断裂”、“裁员” 等消息一再传出,该俱乐部也从此前的一掷千金,转为精打细算。从拉维奇的微博内容来看,他可能会在这赛季结束后告别华夏幸福,而华夏幸福近一阶段的引援也可以看出,该俱乐部已经基本告别大牌内外援了。

与华夏幸福足球俱乐部运作风格的变化步调一致的是华夏幸福投资人王文学过去几年的资产变化情况,特别是从 2017 年的 420 亿元到 2018 年几乎腰斩到 238 亿元,相信即便是不看财经新闻的足球迷也能在 2018 年感受到王文学的手头有点紧,最终波及到球队层面是今年的成绩严重下滑。虽然今年总资产回升了不少,但华夏王老板在投资足球这个问题上会恐怕也难复当年之勇了。

更鲜明的一个例子是北京人和足球俱乐部和他们的投资人戴氏家族。2014 年,戴氏家族的代表人物戴秀丽的资产总额达到 12 亿美元,因为是英国国籍,所以当时戴氏家族还不参与国内排名,但资产总额与排名那一年福布斯中国富豪榜第 142 位的福耀玻璃所有人曹德旺(纪录片 《美国工厂》中大战工会的那位老板)基本相当。

曾经,北京人和的前身贵州人和是中超劲旅,拿过足协杯冠军,打过亚冠联赛,而队中不乏孙继海、于海和米西莫维奇这样的中外球星,甚至上演过为了追求好成绩让宫磊和朱炯轮流执教的戏码。2014 年,戴氏家族的戴秀丽冲上福布斯财富榜,那一年也是贵州人和最后的辉煌,2015 年戴秀丽落榜,而贵州人和也从中超降级。

此后便是人和战略性错误地 “流浪” 到北京,并被中国足协一纸禁令钉在那里,虽然球队在 2018 年以北京人和的身份重新回到中超,并且取得了第八名的成绩,但其母公司人和集团在最近几年经历了相当痛苦的战略转型,股价甚至在 2018 年达到历史低点,而这也是 2019 赛季这支球队没有任何投入,反倒将队内顶梁柱王刚出售的原因。和华夏幸福的王文学一样,经历了港股上市名称已经从 “人和” 变为 “地利” 的人和集团正在逐渐走出低谷,但投入足球的热情估计已消磨殆尽……

从河北华夏幸福到北京人和,几乎一模一样的故事反映的是,没有盈利手段和能力的中国足球俱乐部一旦 “金主” 没钱或是不想再花钱,那结局一定不会美妙。这两个例子的投资人都是富翁级别,中国足球这个江湖里手里趁几亿玩玩足球,玩不下去跑路的故事也并不鲜见,扔下的是讨薪无门又找不到工作的球员。那么,大连一方的未来就是安全的么,就一定不会重复河北华夏幸福乃至北京人和的故事么?这一点恐怕连王老板本人都不敢保证……

或许对于中国俱乐部来说,为自己建立安全感的方法就是待到职业足球联盟成立,让投资人更加规范地投资,帮助职业俱乐部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