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新裤子抠门被指责?沈黎晖回应:我不欠他们一分钱……

酷的定义也好,或者说摇滚也好,这些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并不是一种固定的美学,而是个人的感受。对我来讲,酷就那么一个瞬间,尽在不言中。

作者 | 江婧怡

我和沈黎晖的话题是从茶叶开始的。

他冲了一泡茉莉花茶,问我现在的年轻一代是不是也爱喝茶。“你知道吗,北京的出租车司机最爱拿一大缸子,玻璃瓶,茶叶冲进去喝一天。我现在就变成那样了。”一家一直在潮流前沿的独立唱片公司的CEO,显出一点服老的意思。

今年摩登天空依旧冲在潮头。2019年的夏天成了《乐队的夏天》,冠军新裤子,亚军痛仰,都是摩登天空旗下的老牌乐队。被称为最大赢家的沈黎晖在2020年摩登天空的发布会上还宣布,后海大鲨鱼回归,以及签下时隔十三年重组的达达乐队。前者在《乐队的夏天》第二季拟邀名单的顺位第二,后者则是内地第一支签约华纳唱片的摇滚乐队。

这场发布会的主题是“MUSIC PLUS”,音乐之外,摩登天空业务越做越广。明年,摩登天空要继续做视觉,做酒店,开更多的音乐节,建更多的MODERN SKY LAB,还要跟希古尚博集团和地产公司联手做CLUB,第一批会落地在深圳、上海和北京。正如沈黎晖设想的那样,它越来越不像一家音乐公司了,而更往生活方式公司的方向进发。

他也越来越只负责设想的部分。摩登天空视觉厂牌MVM的主理人李帅在发布会现场调侃说,沈黎晖常常都不知道他们底下人在做些什么。

流程上看确实如此。以往每个签约艺人都要审核的沈黎晖已经不事事过问,甚至年年都要他亲自定的草莓音乐节主题,今年都放权让年轻人们去想了。

“其实现在我还没有完全放弃定位草莓音乐节,今年也是我抛出了一个概念,他们再根据我这个概念去想出那句话是什么。”而且去年沈黎晖定下的被摩登天空其他员工认为太正的主题“循环世界”,今年仍要持续下去。

沈黎晖不担心做这样一些事情让摩登天空变得不那么酷,他甚至乐意主动承认,摩登天空就是开始有了社会责任感。“我觉得酷的定义也好,或者说摇滚也好,这些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仍然可以逃离,仍然可以自我,但我们也尝试承担一些责任。之前摩登没有这个DNA,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新的事情,现在我们希望它能变成公司理念的一部分。”

他总是在提一个英文单词,label,“做label的眼光更长远”。准确一点理解沈黎晖的意思,他在专注于打造摩登天空这个品牌。

“摩登天空肯定是一个公司,但我觉得这个说法更是工商、法律上的一种意义,更像一种组织。我更愿意把它看成一个品牌项目,品牌的意义对我来讲可能更重要一些。”

这也确实是摩登天空的核心竞争力。本质上,摩登天空的核心业务仍然是内容产出,只要能一直保持酷的调性,摩登天空的触角伸到很多地方去都会是合理的。

摩登天空创始人沈黎晖

沈黎晖不怀疑摩登天空会一直保持音乐审美的前瞻性,但他也说不清楚这种确信何而来,“还是有很多很玄很微妙的东西恰好需要靠人”。

“万物都有平衡点和自然法则,对我来讲,我可能是恰好做了一个符合自然法则的平衡的东西。其实我不认为有什么发明,所有都是发现。所有的可能都在规则之内。‘一切皆有可能’是一句废话,因为这个游戏就是这么设计的,它允许你把这个连接在一起,这是自然法则,我早就看透了。”

这场聊天也没有一直那么玄乎,沈黎晖还是认认真真跟我讨论了他对于规则和契约的看法,因为最近沈黎晖老因为对新裤子抠门被指责。“首先声明我们不欠他任何钱,合约从法律角度完全没问题。”法律与合约,算是他觉得这门生意里可控的那一部分。

“很多人骂我、@我,但那天我数了一下,就五个人给我发了私信,说你对彭磊好一点。他没什么流量。这个你可以写进去!”

以下是《三声》(微信公众号ID:tosansheng)对摩登天空创始人兼CEO沈黎晖的专访:

01 | 有社会责任感也可以酷

有些摩登天空在做的事情听起来特别不摩登天空,比如做环保,比如开始说承担社会责任,但沈黎晖还是觉得挺酷的。摩登天空依旧不着四六,这属于摩登天空不断生长的DNA新长出来的一部分。

三声:2020年草莓音乐节的主题怎么不由你亲自来定了?

沈黎晖:其实我去年就开始还要不要由我来定这个主题,他们都觉得我去年的主题“循环世界”太正了。我觉得也许会有更好的名字,但环保这个事情确实是我想干的,只是说那句话到底是什么可能不一样。其实现在我还没有完全放弃定位草莓音乐节,今年也是我抛出了一个概念,他们再根据我这个概念去想出那句话是什么。

三声:主题最后为什么定了“Hi,我也在”?

沈黎晖:草莓这么多年,它都强调个体,我们作为官方,好像有点不屑说人与人情感的连接,或者感觉孤独很酷,但实际上这个音乐节正在发生改变。

我也在网上看到了很多在草莓相识、结婚的例子,这是一个已经存在的现实。在尊重个体的前提下,当然我们也觉得人跟人之间应该跟音乐节发生更多的联系,音乐节跟演唱会最大的不一样就是它确实可以把人更多地联系在一起。

我们也发现,草莓音乐节的用户一直很年轻。国外音乐节会有很多中年人,而在中国的音乐节的场景里面,可能有些人认为我长大了,我就不去音乐节了。毕竟是做了11年的音乐节,我们有点想让大家在从20岁长到30岁的过程中,依旧能在草莓音乐节这样的背景下,让以前的人可以再回归到这种状态,发生更多的连接。

三声:可以理解这几年草莓的主题有一个更入世的趋势吗?

沈黎晖:对。这个社会责任感我觉得有点不知不觉的。

对于我来讲,我几乎很少考虑社会责任感,我也不认为我是正能量的一个人,但看到摩登天空对年轻人的影响力,我又觉得好像也应该去做一些事情,好像我们可以改变一点点。比如我们去年开会讨论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循环世界,一直在讨论一个音乐节应该怎么节约能源,我们今年年底、明年年初的时候也会公布今年草莓在能源消耗上做的事情。

这个事情我们会做下去,我们也不想把这种责任感做得冠冕堂皇,用“一点点”会比较符合我们的态度和心态,我们也知道我们不能用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比如现在很多我们的同事都自觉双面复印了,以前都没有。

三声:你们做环保和WWF这些公益组织来做环保会有什么不一样?

沈黎晖:比起真正的环保主义者,我们离用户可能更近一些。我觉得更多的年轻人还没有迈出第一步,他仍然觉得这个概念高高在上,但在音乐节这个场景,我们会做一些真正跟他有关系的事情,并且逐年提高用户的参与度。今年我们做的还不够,后面肯定会有更多的让用户参与进来的设计。

后面也会和Modern Sky Kids结合起来去覆盖亲子场景,比如摩登天空在西双版纳种了“草莓森林”,可能会建一个大象食堂,让小朋友去那里看大象的栖息地,在户外生活方式中融合进教育意义。

实际上我们还是做了一个循环,让这些事情之间发生很多联系。我觉得如果能把一个事情循环起来,做成大家喜欢的样子其实也是件挺酷的事。

三声:这样看来,一直在说逃离和自我的摩登天空正在尝试同社会产生更多联系。

沈黎晖:至少是我们的一种态度。我们仍然可以逃离,仍然可以自我,但我们也尝试承担一些责任。之前摩登没有这个DNA,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新的事情,现在我们希望它能变成公司理念的一部分。

以前我们也做过一些公益,比如参与一些聋儿计划,但那个时候我们觉得这是一个项目,做完了就结束了。但为什么我们决定要持续做“循环世界”,是因为我们觉得这不是一年一季的事情。我觉得作为品牌,摩登天空是不断的变化和成长的。当一件事情发生了,你会有些新的东西产生,品牌就会融入一些新的理念和新的价值。

三声:那你会不会担心做这些事情让摩登天空变得不那么酷了?

沈黎晖:我们觉得这件事情是我们应该做的或者有价值的,当然也会有保留摩登天空以前那种很无厘头风格的事情,不着四六仍然会有,这个事我觉得也并不矛盾。

我觉得酷的定义也好,或者说摇滚也好,这些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并不是一种固定的美学,而是个人的感受。酷是一个动态的东西,不需要定义,而是你看到一个东西发自内心的赞叹。

三声:最近一次有这种赞叹是遇到了什么?还是说你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沈黎晖:肯定存在,但我不记得,因为这个东西确实也不是那么重要,对我来讲,酷就那么一个瞬间,尽在不言中。

三声:带来这种惊叹会是摩登天空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吗?

沈黎晖:我们不会开一个会说我们怎么变成酷。没有必要特意觉得酷不酷去做这件事情,首先它是兴趣。如果干跟你聊俩小时酷,我一定是个骗子。

02 | 摩登天空永远提前一点点

与其说沈黎晖在做一个叫摩登天空的公司,更准确的说他是在经营一个叫摩登天空的Label。摩登天空永远会走在酷的前面,只是节奏快慢问题。

三声:草莓现在定位是说代表新一代年轻人的生活态度。但“草莓”和“新一代年轻人的生活态度”,我不知道中间用哪个动词衔接才比较合适。

沈黎晖:我觉得中间不需要这个词。中国没有任何一个活动,每年准时地有这么多年轻人共同参与,这么大的体量只有草莓可以做到。如果你想了解中国当下的年轻人,就应该去草莓音乐节,它代表现在也代表未来。

而且你不用拍草莓的logo和舞台,把镜头转过来只拍观众,很多人第一眼就可以认出这是草莓。因为草莓的观众是更鲜亮的,更爱表现自己,更洋溢着青春的荷尔蒙,当然也有更多女孩。这个音乐节并不需要特别刻意的定义,它是我们跟用户共同完成的。

三声:所以草莓发展到现在,你觉得可以说已经变成一种文化现象了。

沈黎晖:真的已经变成了。十二年前没有草莓音乐节的时候,大家说草莓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水果。但是今天,年轻人们不需要说“你去草莓音乐节吗”,而会直接说“你去草莓吗”,就像我们说“你用苹果吗”。草莓这个词汇已经变得特别。

三声:怎么保证摩登天空做的东西会一直吸引我这样的年轻人?

沈黎晖:完全无法确保,也并不需要确保。

摩登天空做草莓是一个Label的逻辑,而不是主办方的逻辑。主办方可能只考虑卖票,但Label的眼光更长远,需要判断谁会是影响未来三年的artist,要不断推动下一个事情的出现和爆发。音乐才是让大家聚集在这的首要原因,所以在上游我们要不断发掘新的面孔,有新的厂牌,基于音乐影响市场。

三声:所以现在打造的最新厂牌“白猫洗衣店”是想做一些新的人类吗?

沈黎晖:在我眼里没什么新人类。

做“白猫洗衣店”是因为在摩登那么多经纪部门里,缺一个更实验的厂牌。它主要会刻意针对更年轻的艺人,限制性的标准是他们可能不会像其他经纪部门一样签那些成名的老炮。

其实摩登的厂牌有一个特点,到最后都会变成一个label,出唱片、经纪、做party,甚至音乐节,包括我们还真认真考虑过开一个真的白猫洗衣店,做成巡回的pop hub,可能里面真有洗衣服的。成立这个厂牌的时候我就让他们抛弃包袱放手去做,比如说原来摩登特别不重视抖音这种短视频平台,但是他们就决定要干这个。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关心,原来他们不敢干的事他们都可以干。

三声:那次发布会你也提到,底下人做很多事情,其实你都是不知道的。

沈黎晖:也就是这一两年。首先是顾不上来看,另外一个就是如果什么都要看,汇报线太长,不利于决策,所以现在就让他们放开自己,细的东西我感兴趣的就多问问,不感兴趣的话就会忽视一点。包括现在签约艺人,之前我都要看,现在就完全交给厂牌主理人。

三声:那摩登天空靠什么在音乐审美上保持前瞻性?你吗?你都快被说成神棍了。

沈黎晖:我想摩登当然是靠人,包括我。这个公司是物以类聚、相互吸引来的,包括这些artist。特别典型的例子,摩登在三年前做了嘻哈厂牌,但在此之前没有人认为摩登和嘻哈这个市场有什么关系,但现在很多人提到摩登就会想到MDSK,甚至把二者等同。破坏原有的,然后又连接新的东西,让其自然长成摩登的一部分。

三声:这可以被理解为摩登天空的气质。

沈黎晖:对。我们有一个反向思维的逻辑,就是什么离我们远我们做什么。

最开始做摩登天空觉得badhead、underground的音乐应该离我们最远,是我们的对立面,因为那些人都在树村,特穷,没钱,那我们就攻克他们。现在我们做了很多很时髦、很当代甚至实验性的音乐,那我们开始做非遗,做world music。如今离摩登最远的其实是偶像团体,那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会做虚拟的偶像团体。

万物都有平衡点和自然法则,对我来讲,我可能是恰好做了一个符合自然法则的平衡的东西。不过这个我也说不清楚,还是有很多很玄很微妙的东西恰好需要靠人,这是我觉得人比机器聪明的地方。

但AI也可以创造艺术,可能现在没有约翰·列侬、迈克尔·杰克逊、毕加索厉害,但不意味着没有那样一天,它会超过这些最厉害的人类。我相信这最终是能算出来的。

三声:你说了很多不可控的东西,那有没有什么是可控的?

沈黎晖:我觉得可控的部分就是如何将这些创意变成执行的方案,变成财务的目标,变成每周执行的节点。摩登里有非常强的执行团队,最重要就是你能天马行空。其他事情比如做到更多元,引入更多周边内容,引进更多海外内容,都是在不断保证给大家创造新鲜的音乐内容。

我们可以控制快一点或者慢一点,总而言之我们会提前一点点。我们对自己的能力和资源没有什么怀疑,剩下的事情就是把握节奏。

三声:摩登天空一直在制造时尚吗?

沈黎晖:这是一个结果。如果我们是刻意制造的话,我们为什么要制造20年以后的时尚呢?这是自然发生的一个事情。我们在1997年成立的时候,没想到新裤子今天火了,当然之前也还可以。

三声:发布会上你说“摩登天空早已超越了时尚,成为了时间”,这句话是不是说得太大了点。

沈黎晖:这句话看起来大,其实很小。时间本身是没有什么含义的,是因为我们有所经历才有意义。拿音乐这个事来说,60年代你最先想到Beatles,想到约翰·列侬,80年代你想到迪斯科,想到那时候大家穿的衣服、留的发型,那1997年摩登天空成立的时候,清醒、新裤子、超级市场对当时的年轻一代影响很大,他们的90年代末就是摩登天空,这就是你对一个年代的印象。

大家对民谣的印象可能定格在七年前,《董小姐》、《南山南》烂大街的时候,那一聊到嘻哈会想到2017年的《中国有嘻哈》,一聊到乐队会想到这个夏天。所有这些就会变成这个年代的一个符号。你会发现你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这件事可能很小,但当你回想起来的时候,它就会变成时间,否则你脑海是一片空白。

03 | 酷的生意也要讲规矩

沈黎晖最近老被骂抠门,但他愿意扮演好一个唱红脸的角色,这终究是门生意。沈黎晖的生意不能在酒桌上谈,摩登天空做大、艺人签多以后,认法律,这样才能不失控。

三声:这次“联合声明”搞说唱和乐队跨界,GAI和新裤子一组,不怕他们打起来吗?

沈黎晖:打起来才好,不怕事儿大,我们都想看他们打起来。

哪怕同是摩登天空一个公司的嘻哈艺人和乐队,他们有时候都不太认识,是两个世界。所以我们想让他们去认识,看看会发生什么,让他们换位思考。我觉得会激发一些东西,也可能会做出来很垃圾的东西,没关系,但一定会有闪光的东西。GAI和新裤子大概互相看不上,但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见没见过面。我不管那些具体的事,就让经纪人去告诉他们。

三声:彭磊又要骂你了。你的艺人们是不是老骂你啊?

沈黎晖:彭磊什么的……他的微博就是一个艺术创作,他要卖惨博得别人的同情。这是他的人设,我很愿意在他的世界里扮演好我黑心资本家的角色。很多人骂我、@我,但那天我数了一下,就五个人给我发了私信,说你对彭磊好一点。他没什么流量。这个你可以写进去!

首先声明我们不欠他任何钱,合约从法律角度完全没问题。其次说我们特别抠,我承认,那是当然,你录节目请伴奏为什么让我们额外支付这些钱,他说马东给他2万,那就花这2万,这是一个公司的预算制。

新裤子乐队

三声:你怎么保持清醒?你有一半是感性的判断,比如你说不清楚的音乐审美,但另外一半又是很理性的,在商言商。你肯定不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

沈黎晖:差不多吧。因为我早不觉得这个事情是一个情绪化的东西,不管做什么行业,保持一个科学的管理体系都是特别基础的,当你人多的时候越是要这样。一个公司有好几百号人,很多artist,如果你一直说行行行,你这个公司早就关门了。这个是我们欠缺的东西,在过去的几年我们做得都不够好,我后面在项目财务的管理上会越来越抠,所以彭磊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压力,不能耍赖。

我们是个极其尊重合约的公司。现在大家有时候会特别敏感,把自己看太高,把自己版权的价值看得过于理想,其实并不是,对应的数据都还是挺客观的。所有东西都在等价交换这个范畴里,那些Beatles版权也可以卖来卖去,这东西不是不尊重,而是说它本身就有定价,有归属,有分配,但很多艺人不明白这个东西。

三声:摩登天空的其他人也接受你说的这个规矩吗?

沈黎晖:我们早就变成了一种理性的讲究合约的系统思维,当然还不完善。你看摩登天空那么感性,那么不着四六,但是这个基础它一直有,所以它才能做成很多事,这个特别关键。

以前做音乐节,动不动就这不行那不行,这取消那取消,办公室一片哀嚎,不知道怎么办,崩溃大哭。现在取消,大家都很有经验了,意味着这个系统成熟了。无论对我们公司内部,还是对于外部合作,都是要建立这种基于规则的信任,以及尊重合约,尊重法律的前提。第二层才是大家建立默契,建立情感的联系。

三声:系统成熟的下一步,其实是想让这些艺人来接受你的规则。

沈黎晖:其实对大家都好。

以往任何人就是咱俩哥们,关系不错,但你有200、300个艺人,你怎么跟他全是哥们。靠哥们义气,这些东西是长久不了。摩登既然它可以做20多年,后期发展比较快,这些还是非常好的。

这是一个从无到有、从不挣钱到开始挣钱到挣比较多的钱的过程,法律来规范这个行业是必经之路,摩登天空需要成长,这个行业需要成长,音乐人也需要。我觉得这样他们能够更理解这个合约的本身是什么。是要经历阵痛,但这都是好事。

我是希望艺人能更了解法律,有律师在自己身边,无论是他自己做一些事,还是跟公司打交道,我希望律师来。我认法律,咱就按流程走,按判决走,咱不耽误情感。我对人性的期望值比较低,把事情做好就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合作,或者说服务。

当然我又特别理解他们这种心情。有时候经纪人跟我投诉艺人怎么怎么不好,我说我当艺人的时候比他们还操蛋,老觉得经纪人干不够,老觉得这都是我自己的功劳。

人一旦膨胀到一定阶段,很难不觉得自己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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