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简史之汉 撤除宗庙

丞相韦玄成道:“如今正是秋收,将军讨要的兵马也太多了,有一万人屯戍国境边界也就足够了。”

冯奉世据理力争:“四万人是一举平定羌乱的底限,倘若只用一万人,便无法完全平定叛乱,战事一旦旷日持久,反而更加耗费国力!请陛下恩准臣的请求,拨兵四万!”

刘奭冷冷地说:“给你加两千人,一万二差不多了!”

冯奉世张口结舌,却也不得不接受命令。

我相信,汉朝历代先帝若是泉下有知,恐怕个个都要气得撸起袖子跳出来抡刘奭几个大耳刮子。

只可惜,死人不能复生,大耳刮子自然也扇不成。

就这样,冯奉世只带着一万二千兵马,以领兵屯田的名义出兵。刘奭又安排典属国任立、护军都尉韩昌为冯奉世的偏将副手,一起领兵到陇西郡,分屯三处。韩昌先派出两名校尉与羌兵作战,结果均被击败,两名校尉也不幸战死。

冯奉世便向朝廷上书,阐明前线战况,力陈兵力不足的现状,强烈要求朝廷加派兵马三万六千人,才足够解决战事。

刘奭接到上书,气得直跳脚,痛骂韩昌不给力,但冯奉世的要求他又不能不同意,否则真把平羌之战打成烂仗,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怒之下,刘奭发兵六万余人作为增援,任命太常、弋阳侯任千秋为奋武将军,领兵前去助战。

冬十月,七万余兵马集结于陇西,由冯奉世统领,休整月余,于十一月三路齐出,齐头并进,与羌兵大战,汉军无论是兵力还是战斗力都在羌兵之上,因此迅速取得了主动权,斩首数千级,剩余羌人仓皇败退,全部逃出塞外。

公元前41年,冯奉世班师回朝,受封左将军,赐爵关内侯。

十一月,刘奭颁布了一道自打脸的诏书——复立盐铁官。

理由很简单——不用盐铁官,国库的收入大幅降低,朝廷入不敷出,难以支持各类军政需求。

当然,这并不是刘奭第一次自打脸。

公元前40年,刘奭再次宣布大赦天下,随后将被他贬斥的周堪、张猛二人全部召回长安,重新委以重任——周堪为光禄大夫,主管尚书事务;张猛为太中大夫、给事中。

这样的“自打脸”,刘奭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他的男宠,中书令石显就十分生气了。

周、张二人可是我的政敌呀,陛下你把他们召回来干嘛?

看来,得把这两个家伙搞死才保险!

于是,石显开始上蹿下跳,想要置周堪、张猛于死地而后快。

没过多久,周堪便得了失语病,说不出话来,随即便郁郁而终。

史书之中,对周堪为何会得失语病并无记载,语焉不详,这就给了我们很大的想象空间——周堪的失语病,到底是他本身就有暗疾,还是石显施展手段,给他下了毒?

我们无从知晓,总而言之,周堪不幸下线,而张猛一个人,并不是石显的对手。

石显是不是暗中用手段谋害了周堪我们不得而知,但他对付张猛则是明目张胆地来,据《资治通鉴》记载,周堪死后,石显立刻罗织罪名,污蔑张猛,逼得张猛自杀而死。

而在这一年,刘奭还在贡禹的建议下,撤销了昭灵后(刘邦母亲刘媪)、武哀王(刘邦长兄刘伯)、昭哀后(刘邦姐姐)、卫思后(卫子夫)、戾太子(刘据)、戾后(汉宣帝祖母史良娣)等人的宗庙,都不再祭祀,只设置官吏兵卒守护。到了冬季,又撤除了设置在各郡、各封国的祖宗祭庙。

同时,他还下诏,自己的陵墓不再设置陵城,也不再强迫各郡县、各封国迁徙百姓。

公元前39年,刘奭又采用丞相韦玄成等的建议,下诏拆毁太上皇(即刘太公刘煓)、孝惠皇帝的祭庙。是年,颍川、黄河接连发生洪灾,淹死百姓无数。到了第二年,刘奭宣布改元为“建昭”,同时下诏撤除文帝母亲薄太后的陵园。

刘奭这一连串撤销皇族宗庙陵园的行为,其目的是为了减少国家祭祀的支出用度,减轻财政压力。

但是刘奭自己所要享受的乐趣,却并没有减轻多少。

这一日,他带着最心爱的两个婕妤——傅瑶和冯媛前往虎圈观看野兽搏斗的好戏。

结果,一头巨熊了跳出了虎圈(虎圈里不仅仅只有虎)围栏,咆哮着冲向刘奭等人所在的“观众席”,扒着栏柱,想要攀爬上去。

刘奭吓得面无人色,而他身旁的王公贵族,以及傅瑶等妃嫔们也纷纷四散逃命,生怕被巨熊攀爬上来咬死。

在这危急关头,颇有其父之风的冯媛(她是冯奉世的长女)挺身而出,张开双臂拦在了刘奭和巨熊的中间!

巨熊被这个勇敢的女人唬了一跳,行动有所迟缓,刘奭身边的护卫们抓住时间,各挺长矛,一拥而上,终于将巨熊杀死。

事后,心有余悸的刘奭问冯媛:“巨熊来时,人人恐惧,你为什么有胆量上前阻挡?”

冯媛道:“巨熊虽猛,但也只能攻击一人,它若是抓到我,便不会伤害陛下了。”

刘奭又是感激又是赞叹,对冯媛倍加敬重。

而另外一位得宠的婕妤,傅瑶也因此对冯媛暗生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