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不赢叙利亚的国足球员收入为何高于世界第一女排球员收入

作者:肖磊看市

世界杯预选赛中国队在主场输给了叙利亚,出线形势十分堪忧,确实令人比较失望。

前一阵子我就看到很多消息,说国足队员年薪数百万、数千万,却天天输球,女排姑娘们连续夺了好几个冠军,但薪水都很低,一线队员买个百八十平米的房子,还得向银行贷款。

看到这些消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两句。另外还有一些说法,比如为国家做出贡献的科学家,一辈子的收入还不如某明星的单次出场费等等。

如果对这些问题没有一个很好的思考逻辑,可能从自身认知和自我成长方面,都会比较危险,需严肃分析这个问题。我这不是夸大其词。

确实,比如这一次国足比赛,直接把国足推向死胡同,搞出个乌龙的张琳梵,年薪就上千万。其实女排里面,朱婷的薪水也超过千万了。只是你要做个对比,张琳梵千万年薪在足球里面其实不算什么,世界足球明星薪水最高的超过2亿人民币,而朱婷千万年薪,几乎是全球排球运动员里世界最高水平了。所以整体来看,排球运动员的薪水,还是跟足球运动员无法比。那两者的差别到底在哪?

我跟大家做个市场经济模型之下的分析。

无论是足球、排球,还是其他体育明星,又或者是电影娱乐明星,甚至是知名科学家,其收入来源无非三个层面,国家、企业、受众。如果体育娱乐明星的收入都来自国家,那肯定比科学家要低。体育娱乐明星比科学家收入高的原因在于,其收入主要来自企业和受众。

我们先说一下科学家的问题。

如果把科学家跟娱乐明星放到一起比较,那是一种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上的比较,这就好比你把省委书记的收入,跟马云的收入用来作比较一样。一个的收入来自国家财政,也就是大家的税收分配,而另一个的收入来自市场买卖交易,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维度,是不能放到一起比较的。

随着社会的发展,很多科学家的收入,除了国家,企业也会承担很多,甚至很多企业直接会聘请和资助一些科学家,收入也在不断的增长。另外一些科学家,还会获得比如诺贝尔奖等各种奖金收入,但这类收入只有极少数的科学家能够拿到,就算拿到了,也很多都是一次性的,不可能年年得大奖。

所以科学家的收入,跟各种体育娱乐明星比起来,还是要低很多的。但问题是,只要你成为科学家,比如入选两院院士,那基本上这辈子吃喝是不愁了,平均薪水肯定比数万底层职业球员或刚进娱乐圈跑龙套的演员要高。另外,科学家在某种程度上,还会获得高于体育娱乐明星的社会荣誉,这种荣誉是体育娱乐明星得不到的。

所以从科学家这个角度来说,如果要算“获得”,不能仅仅算金钱收入,还应该算荣誉收入,否则公务员、军人等等,谁去干?

更重要的一点是,市场经济并没有说科学家就不能干别的,大部分科学家是充满多种选择的,比如科学家还可以参与创办企业,持有商业股份,或加入商业企业,获得企业盈利的分红等等。大家想想,体育娱乐明星,虽然看上去风光,但一旦出现一些问题,基本上就一辈子都给毁了。在职业方面,科学家和娱乐明星所承受的风险是不一样的。

从预期发展来说,科学家成为“明星”的难度较低,但娱乐明星成为科学家几乎不可能,比如英国的霍金,他靠写畅销书成为明星,靠版税等也能大幅提高自己的收入,中国就有很多经常在媒体做科普的明星级科学家,收入也很高。也就是说,娱乐明星相比科学家来说,其实并不存在绝对的优势。

如果仅仅是因为一些无知者高喊,戏子比科学家挣得多,要求打击和限制娱乐明星,而给科学家加工资,那么就会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你可以把戏子都抓起来,这个没问题,但国家给科学家的薪水要提高,实际上是要花纳税人的钱,如果戏子们没有缴纳更多的税,财政收入给科学家身上多花一点,那么用在其他教育、医疗,以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国防安全等等方面就会减少,你愿意增加哪方面的投入,从而削减哪方面的支出呢?

我本人当然也同意给所有的科学工作者加工资,但问题在于国家的财政支出,是需要各种平衡的,想给科学家发更多工资,就需要创造更多的税收来源。合理的做法是,政府可以提高娱乐明星的税率,然后用多增加的税收来提高科学家的待遇,而不是单纯骂娱乐明星的收入高。

我们再回到关于不同体育娱乐之间的问题。

体育娱乐明星的第一个特性是,稀缺。我这里说的是明星,不是简单的从业者。比如在排球国家队里,同样是国家队成员,有的一年挣不了二十万,但朱婷这样的一年可以挣到一千万以上。朱婷就是明星,大部分球员属于从业者。

朱婷是稀缺的,但排球行业的从业者并不是稀缺的。朱婷所提供的“产品”,几乎没有替代品,比如大家就喜欢看朱婷三米暴扣,还能左手得分,就喜欢她在场上的霸气,这种需求,没有替代品。影视明星也是同样的道理,有的人就是喜欢看周星驰的片子,如果看不到,是不是用葛优的片子来替代呢,或者看四五部其他片子来弥补呢,肯定是无法做这种替代的。这就跟其他职业有了很大区别,比如司机、维修工人、教师、公务员等等,你可以有多种替代性选择。

体育方面,假设我就是要看西甲,结果没看上,是不是我要用看三场中超来替代我没看上西甲的需求呢,肯定不能,就算看一百场中超,也无法满足我要看梅西的愿望。同样,你想听王力宏的歌,没听上,是不是可以用听薛之谦的歌来替代呢,肯定也不行,因为你就是喜欢王力宏的声音。

另外,体育娱乐明星的表演,几乎是不受物理世界的限制,观众的规模也就很大。一个体育娱乐明星,甚至可以服务数亿人,而不会增加成本,其他很多职业,服务人群是非常有限的,比如一个医生,每天接诊的病人是很有限的,一个司机,只能开一辆车,一个公务员,只能服务一个窗口等等。职业的服务辐射能力有着巨大的差别。

我们再回到排球和足球的问题。大家现在也都知道了,明星之所以挣得多,一个是供给稀缺,几乎没有可替代选择,另一个是供给不受物理限制,市场很大。假设足球明星和排球明星都是供给非常稀缺,都没有可替代性选择,那么谁挣的钱会更多呢?这就要看在供给不变的情况下,谁的需求量更大了。

如果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在百度搜一下关键词,足球的搜索结果超过了1亿,由于百度里面,1亿以上都显示1亿,所以肯定是比1亿要多的,而排球的搜索结果只有3500万。这些数据从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需求量。

由于表现优异,中国排球超级联赛冠名赞助金额提升至每年一亿,这已经是世界最有影响力的排球联赛了,但对比在世界范围内还很差劲的足球中超联赛的诸多数据,排球超级赛还差很多。

足球中超的商业赞助为4.65亿,是排球联赛的4.6倍数,足球中超的版权收入约为10亿,女排联赛的版权收入还不到5千万,差距巨大。也就是说,由于足球的需求量远超排球,所以才导致无论中国排球,以及排球联赛多牛,排球行业的明星球员,依然挣得不如中国这个三流足球联赛里面的二流球员多。这就好比由于市场需求基础不同,上海一栋老破小的房子,其价格远远高于山西太原一栋别墅(尽管别墅供给更稀缺)。

足球是世界第一运动,是球迷最多的运动,是企业各种投入最大的运动,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中国足球表现这么差,球员的收入可能会更高(对比国际球星),这就是为什么打不进世界杯的中国足球,其球星依然有很高收入的原因(如果打进世界杯,球员身价会迅速上涨)。

如果理解了这个逻辑,那么大家也就可以明白,为什么那些代表中国队在奥运会上夺冠的举重、气枪、佩剑、射箭、蹦床等项目运动员,大家几乎都不怎么记得的原因。要想让某一个本身受众不是很广的体育项目,变得具有强大的商业化,使其里面的顶尖选手更值钱,那是需要很多很多条件的。比如在美国,棒球和橄榄球就发展得很好,在这个领域如果做到前五的球员,收入也非常高。所以如果在中国,乒乓球、排球、羽毛球等的关注度如果能超过了足球,或其他某些项目的关注度和受众超过了足球,那么这个项目里面的球星应该来说收入就会超过足球球星。

好,另一个问题来了,既然现实当中足球运动员收入高,其他诸多体育项目收入低,那不是大家都去踢足球了,其他的项目还有人搞吗?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由于足球受众面广,足球明星收入高,所以竞争也异常激烈,要训练出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的成本就更大。再加上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追求和爱好,以及自身的各种条件限制,其选择并不是仅看一个方面。

所以尽管足球受众广、足球明星赚钱多,但依然还有很多人会选择其他体育项目。尽管电影娱乐明星很赚钱,但还是有很多人会选择其他职业。

不过有很多底层的逻辑是相通的,就是作为个人,要让自己变得更值钱的方式有两个,一个是让自己干的事情具有不可替代性,除了你别人干不了,另外,你干的这个事情,服务大家的时候,不会受到很多物理条件限制,可以更大范围拓展,且不会增加额外成本。如果你按照这个方向努力,应该会有不小的变化。

当然,在我眼里,各种已经存在或未来将要存在的职业都是社会必须的,都是值得尊重的,只要在合法的范围内从事工作活动,都应该平等对待。因为这个世界上人不是单独存在的,职业也不是单独存在的。

在我们中间,如果所有人都去当巴顿将军,那么我们人类就不会取得进步;如果所有人都去做梵·高,结果亦然。我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需要运动员、哲学家、性感明星、画家、科学家;这个世界需要热情,需要无情,需要漠然,也需要怯懦。这个世界需要那些致力于研究在不同情况下,犬类的唾液腺会分泌多少唾液之人;同样,这个世界也需要那些捕捉到樱花之美,并能用十四行诗来传达之人;需要能用25页文字来剖析一个躺在黑暗中的床上,等待妈妈晚安吻的小男孩的心思之人……事实上,如果你在某一方面有杰出的才能,就注定了这股力量源自其他领域。——艾伦·肖恩

尤其是最后一句,如果你在某一方面有杰出的才能,就注定了这股力量源自其他领域。

文/肖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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