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下奥黛丽·赫本最美的瞬间,你可能还没见过

奥黛丽·赫本、碧姬·芭铎、简·方达……

这位拍过无数好莱坞女神的摄影大师走了

留下了如琥珀般珍贵的历史画面

11月16日晚,英国国宝级人物摄影师泰瑞·奥尼尔(Terry O‘Neill)因前列腺癌并发症在家中去世,享年81岁。

你可能并不熟悉泰瑞·奥尼尔这个名字,但他生前拍摄的无数经典照片中,总会有几幅能击中你的内心。

碧姬·芭铎

奥黛丽·赫本

大卫·鲍伊 & 伊丽莎白·泰勒

从奥黛丽·赫本、碧姬·芭铎、简·方达等影史女神,到伊丽莎白二世、曼德拉、丘吉尔等政要人物,再到披头士、滚石乐队、大卫·鲍伊这样的摇滚传奇……这半个多世纪以来,泰瑞·奥尼尔的镜头定格了太多经典的瞬间,讲述了太多动人故事。

披头士乐队

滚石乐队

不夸张地说,泰瑞·奥尼尔的摄影作品,是整个好莱坞黄金年代的缩影,也是一部摇滚乐编年史。

01

用镜头记录好莱坞黄金年代

如果说摄影是时间停留的艺术,那么泰瑞·奥尼尔的作品就像一台时光机。

他每按下一次快门,就截屏了一个能载入好莱坞史册的时刻。他的每幅作品,都把一个耐人寻味的故事讲述成了永恒。

1967年,泰瑞·奥尼尔受邀来到法国南部的《丽人行》剧组,拍摄了这组奥黛丽·赫本出水芙蓉般的照片。

虽然画面中的赫本笑靥如花,但当时的她其实刚经历了极大的恐惧——这一幕中,怕水的赫本被演对手戏的男星阿尔伯特·芬尼扔下泳池,一时间惊慌失措。事先埋伏在泳池中的救生员立刻上前救下了赫本。

就在赫本惊魂未定之时,奥尼尔按下快门拍到了这组照片,一时在好莱坞引起轰动。“她讨厌水,这却成为这张照片成功的原因,奥黛丽·赫本是我一生中见过最好的人之一,她就是如此完美。”

这是当时的另一个瞬间,赫本的这个表情,相信许多人都没见过。但对外滩君而言,这是我看到过最美也是最特别的一组奥黛丽·赫本照片。

在奥尼尔的镜头里,赫本还留下过另一个经典瞬间,整个拍摄过程电光火石般短暂,却妙到毫巅。

“这张照片诠释了奥黛丽·赫本是多么棒的合作者,当时我们在法国南部的一个花园里,一只可爱的鸽子恰好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却仍低头不语。我按了两下快门,然后鸽子就飞走了,真的很不可思议。”

泰瑞·奥尼尔拍摄过无数好莱坞黄金时代的女神,其中一位后来还成了他的妻子,那就是费·唐娜薇。

1977年,唐娜薇凭借电影《电视台风云》赢得了第49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当时奥尼尔和她还没什么交集,只是应工作之邀为她拍摄获奖后的照片。奥尼尔并不想拍摄那种呆板的手捧奖杯、站在镁光灯下的造型,反而选择拍摄一组唐娜薇获奖后的生活照。

两人相约第二天开拍,但不料因为拿奖太兴奋,唐娜薇当晚几乎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精神不佳,对镜头更是极为抗拒。

泳池边无精打采的这一幕,这却成了奥尼尔镜头中绝佳的画面,前一晚到手的小金人摆在桌上,地上还散落着一堆印着唐娜薇获奖新闻的报纸。这与前一晚颁奖典礼时的光芒万丈有着极强反差,让人看到了影后也有凡人的一面。

这张照片成为了影史经典,两人还在之后演绎了一段不完美的爱情故事,1983年结婚后短短几年就以离婚收场,奥尼尔还说“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在泰瑞·奥尼尔的摄影哲学里,真实往往比精心构图、服饰妆容、灯光摆设更为重要。他通常只是依靠直觉,把自己看到的画面捕捉下来,“虽然这不是一张完美的照片,但它真实记录了那个时刻,以及当时正在发生的事情。”

索菲亚·罗兰

简·方达

克林特·伊斯特伍德

麦克·凯恩 & 卡米拉·斯帕芙

理查德·波顿 & 伊丽莎白·泰勒

马克·哈米尔 & 凯莉·费雪

达斯汀·霍夫曼

娜奥米·坎贝尔

凯特·莫斯

泰瑞·奥尼尔拍摄的所有照片中,流传最广的应该是这组叼着雪茄的碧姬·芭铎,拍摄于1971年《华丽的对决》片场。

“我拍过很多次碧姬·芭铎,最喜欢的就是这张在西班牙拍到的,她叼雪茄的照片。” 奥尼尔后来回忆道。

“这个女人有着无穷魅力,还没见面时我以为她是个娇小的‘性感炸弹’,没想到她身高一米七,而且绝对的优雅,风度翩翩。当时我心想,人们实在太不了解她了。”

法国小猫碧姬·芭铎的性感气质和奥尼尔熟悉的那些美国丽人们完全不同,当时她已经是无数时装大师的缪斯女神,一手带起了影坛的情色新浪潮。

“碧姬·芭铎是一个伟大的被摄者,她听不懂讲英语,我更是一句法语都不会,但那次拍摄我们合作得天衣无缝。”

02

半个世纪的摇滚“活化石”

泰瑞·奥尼尔的童年在防空洞中度过,他出生于1938年的伦敦,二战打响时还不到两岁。后来他回忆说,战争时炮弹爆炸的声音“就像电话铃声一样清晰”。

15岁离开学校后,奥尼尔立志当一名爵士鼓手,后来却阴差阳错进了一家航空公司,工作的内容是为候机厅的旅客们拍摄温馨的照片。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拍摄的一张英国内政大臣的照片登上了杂志,他因此被报纸相中,正式开始了摄影师生涯,被安排去拍摄音乐专题照片。

除了拍摄了无数影坛明星的经典照片之外,泰瑞·奥尼尔如今在摇滚历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也与他入行早期的经历有关。

1961年,尚未成名的披头士乐队在Abbey Road录音室录制首张唱片,被派来拍这支新人乐队的新人摄影师,正是泰瑞·奥尼尔。

“这在当时还是个新鲜行当,没人拍过摇滚乐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拍。我能想到的就是后院阳光比较充足,让他们端起乐器摆拍了这样一张。”

照片第二天刊登在报纸上,年轻摄影师拍摄的年轻音乐人,那份纯真劲打动了许多读者。后来的故事乐迷们都知道了,这张唱片《Please Please Me》一炮而红,披头士开始走向传奇。泰瑞·奥尼尔对此非常骄傲,笑着说:“一定是我的照片捧红了他们!”

另一只后来成为传奇的乐队,也在生涯开始时遇到了泰瑞·奥尼尔,被后者记录下最青涩的时光,那就是滚石乐队。

1963年,奥尼尔带着初出茅庐的滚石五位成员,在伦敦大街小巷四处流窜,想为报纸拍摄一组合适的照片。交差后,当班编辑却不甚满意,觉得奥尼尔把这几个家伙拍得“像猴子一样”。

进入1970年代后,摇滚乐的时代渐入辉煌,泰瑞·奥尼尔在此期间拍摄了许多流传后世的音乐人照片,其中数量最多的应该要数大卫·鲍伊,奥尼尔几乎成为了鲍伊的御用摄影师。

大卫·鲍伊被乐迷称为摇滚变色龙,无论台上台下他的形象都千变万化,难以捉摸。奥尼尔说,他眼中的鲍伊就像莎翁剧的演员一样,谁也不知道他会以何种面目示人。“他有时就像外星人,有时又变成了女人,永远都是那么不可预料。”

大卫·鲍伊最知名的舞台形象之一是太空幻想生物Ziggy Stardust,这张照片拍摄于1973年,是鲍伊最后一次以Ziggy Stardust的形象登台。

1974年鲍伊宣传《Diamond Dog》期间,奥尼尔为他拍摄了这组照片。当时由于闪光灯刺激,每一次快门都会引得这条大狗狂吠,甚至往前猛扑。但大卫·鲍伊却淡定地牵着它坐在椅子上,奥尼尔则稳如泰山地站在相机旁,除他们俩外其他人都被狗吓跑了。

对像外滩君这样的老派摇滚乐迷来说,泰瑞·奥尼尔的镜头就像是一块琥珀,将这半个多世纪的时光,一点一滴凝固成永恒的画面,向我们悠悠诉说着曾经的故事。

查克·贝里

埃尔顿·约翰

吉米·亨德里克斯

米克·贾格尔

弗兰克·辛纳屈

艾米·怀恩豪斯

可能在许多年后,泰瑞·奥尼尔的名字会被遗忘,但是这些照片,和照片背后的故事能永远流传下去。对于一名摄影师而言,这就是最伟大的褒奖。

文 / 汪戈里

图片来自Terry O‘Ne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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