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楠耘智上市背后,比特币矿机产业的七年浮沉史

从第一台ASIC矿机问世到如今,矿机产业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站在纳斯达克,接受全世界注目的是嘉楠耘智的高管们,但背后藏着的却是不为人知的矿机产业跌宕起伏的七年。

作者丨门人

运营丨一百 小石头

北京时间11月21日,纽约,气温4-9摄氏度。

距离区块链第一股、全球第二大加密货币矿机生产商嘉楠耘智上市,还有不到4小时。

此刻,以张楠赓为首的嘉楠耘智的一众高管们已在美国纽约。等待他们的是,纳斯达克的钟声,漫天飞舞的彩带,簇拥人群的欢呼,以及红绿相间不停跳动的股价。

此前张楠赓们曾来过纳斯达克一次,只不过上次是参观,而这次一次则是正式将自己亲手缔造的嘉楠耘智从矿圈、区块链圈推向全球资本市场。

在大众眼中,嘉楠耘智上市只不过是为有一百多个名字的,登陆纳斯达克的中国公司的花名单,增加一个古怪又陌生的名字。但对于区块链或者矿机产业而言,嘉楠耘智的上市有着更为特殊的意义。

有人甚至早已准备好了在杭州和北京的线下聚会,美国与中国一起“联动”,见证嘉楠耘智的高光时刻。

嘉楠耘智上市背后,是一个小众行业创业者的成长史,更是矿机产业从“地下”走向“地上”的七年浮沉史。

在此之前,有人因比特币挖矿财富自由,也有人因投资矿场负债累累,从此人间蒸发……

幸存者或者幸运者永远是少数,九败一胜是探险的真貌。

「 “南瓜张”成名 」

“休学失败,直接退学。”

2012年11月28日晚,还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读博的张楠赓在人人网上敲下了这样一句话。

经历了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张楠赓打定主意休学创业,但当他将申请提交给导师和学校时,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干脆一了百了,张楠赓选择“任性”一把——退学。

张楠赓的人人网状态

此时的张楠赓在北航校园里只是一个热衷动漫、平平无奇的学生。但在比特币世界里,张楠赓声名在外,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但每个人都记住了他的代号——ngzhang。

2011年,还在读研的张楠赓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接触到了比特币,随后就开始用笔记本电脑挖矿。在发现电脑的算力根本不够后,计算机专业出身的他开始研制能够快速挖到比特币的设备。

2008年比特币诞生,挖矿是比特币生态中最早形成的市场活动,矿工们争夺记账权,维护比特币网络的稳定运行,付出算力同时获得网络给予的比特币的激励。

作为基础设施的矿机是挖矿活动中最为重要的硬件,相当于加密货币世界的印钞机。

早期的比特币矿工使用CPU挖矿,后来转向GPU挖矿,而张楠赓发明的则是一种名为FPGA(Field Programmable Gate 阵列)的计算设备,相较于CPU和GPU有更高的挖矿算力。

2011年8月份,张楠赓以“ngzhang”的ID现身比特币论坛bitcointalk,之后的几个月便在论坛里推出其发明的FPGA矿机——Icarus(伊卡洛斯)与Lancelot(兰斯洛特),这也是中国最早的FPGA矿机。

考虑到潜在客户会是外国人,张楠赓特意给自己的矿机取了希腊神话中的名字。

从此张楠赓开始在比特币世界崭露头角,并获得了中国比特币社区赠予的绰号——“南瓜张”。

「 ASIC矿机竞赛 」

如果说,此时的张楠赓还只是刚刚扬名的话,那么接下来的2012年则是其扩大影响力,奠定自己行业地位的时期。

2012年6月,美国比特币矿机研发机构“蝴蝶实验室”宣布将研发ASIC矿机,之后另外一家名为Basic的美国公司也宣布研发ASIC矿机。

所谓的ASIC矿机是专门针对比特币SHA256算法而生产的矿机,其算力要远远高于CPU、GPU以及FPGA矿机,用降维打击来形容不为过。

对于该消息,包括张楠赓在内的很多业内人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若研制成功,蝴蝶实验室将掌控比特币世界超过51%的算力,比特币网络将面临被篡改的风险。

于是,张楠赓决定自己开发ASIC矿机,并将它们卖给其他用户,对抗可能出现的垄断,在后来接受媒体采访时,张楠赓表示,自己当初这样做纯粹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

在当时,和张楠赓一样打算做ASIC矿机的还有一个名为烤猫(Friedcat)的人。

烤猫,真名蒋信予。在之后的矿机江湖里,二人一度平分秋色,留下了“北有南瓜张,南有烤猫”的业内俗语。

不过,相比张楠赓,蒋信予的故事更具传奇色彩和悲情意味。

公开资料显示,蒋信予以全国第11名的成绩,从湖南邵阳第一中学考入中国科大少年班,之后进入耶鲁访学,攻读计算机系统方向的博士学位。

也就是在2011年耶鲁访学期间,蒋信予接触到了比特币,作为一个自由主义者,比特币的设计理念很快就吸引了他。

“烤猫”蒋信予(左一)

2012年7月,在蝴蝶实验室研制ASIC矿机的消息传出后,蒋信予很快就以Friedcat的身份在比特币论坛上发帖表示可以制造ASIC矿机,同样是在7月,蒋信予旗下的Bitfountain(比特泉)公司在深圳注册成立。

为了矿机芯片研发筹资,2012年8月蒋信予进行“IPO”,一共发行40万股,以0.1比特币每股的价格发行了约16万股,其余被作为发行储备由发行者持有。

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中国ICO最早的雏形。

和蒋信予一样,2012年9月份,张楠赓也开始进行矿机预售。

早期的比特币社区风气纯良,两个未曾谋面的人可以完成没有第三方作为中介的交易,你把钱打给我,我给你币或者机器,稀松平常的就像郊游和野餐。

当然也有人认为,这种信任可能是赚钱的欲望大过对风险的担忧所导致。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蒋信予筹得了近10万美元,张楠赓也筹集了35万美元。

比特大陆的创始人吴忌寒也在这个时候预购了张楠赓的芯片,认购了蒋信予的股票。

一场关于张楠赓、蒋信予以及美国蝴蝶实验室、Basic公司的ASIC矿机研发竞赛开始了。

「 阿瓦隆问世 」

话放出去了,钱也收了,但不是论张楠赓、蒋信予,还是美国的蝴蝶实验室、Basic,很快都发现了ASIC矿机的研发没那么简单。

备受期待的蝴蝶实验室接连跳票,令众人大失所望。张楠赓和蒋信予的研发同样不顺利。

为了解决眼前的问题,考虑再三后张楠赓决定休学一年,但正如上文所说,张楠赓的休学申请遭拒,只好退学了事。

从2012年6月份到该年年底,预定了ASIC矿机的比特币社区成员头顶始终笼罩着阴霾,因为没有人知道,ASIC矿机什么时候问世,什么送达自己手中。

一切的阴霾在2013年1月这寒冷的冬日消散,张楠赓成功推出ASIC矿机并进行首批矿机交付。

矿机的名字叫阿瓦隆(Avalon)。阿瓦隆是日本动漫《Fate》中最强的防御武器,同时也是亚瑟王传说中,威尔士极乐世界的别称,亚瑟王最终的栖息地。

在外界看来,阿瓦隆这个名字里藏着张楠赓的心意。

2013年1月31日,身处美国的比特币核心开发人员Jeff Gazik第一个收到阿瓦隆矿机,为此他从特地从公司请假回家,网络直播了整个拆箱过程。

据媒体统计,第一批生产出来的300台阿瓦隆矿机每天能够通过挖矿获得近4万美元的收入。

北京车库咖啡的阿瓦隆矿机

在某种程度上,每一台阿瓦隆都是一台生产财富的印钞机。不过,张楠赓并没有选择留着这些印钞机挖矿,而是将它们售往世界各地。

“我至今很自豪的一点是,我们挡住了这个诱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张楠赓表示。

紧接着张楠赓,蒋信予的ASIC芯片也研发成功,成为推出ASIC矿机的第二人。

而蝴蝶实验室和Basic,前者因为芯片设计问题几乎推迟了1年时间才发货,后者更是直接跑路。

回顾整个比特币挖矿产业,以阿瓦隆为代表的ASIC矿机的出现具有历史性的意义,在某种程度上,这象征着挖矿进入专业化和产业化的阶段,无异于一次产业升级革命。

ASIC挖矿的时代即将到来。

「 双子星时代 」

虽然张楠赓在ASIC矿机研发上占得了先机,但作为后来者的蒋信予却成为大赢家。

和张楠赓把矿机销售作为重点不同,蒋信予更多是用矿机挖矿,保持自己在算力上的优势地位,通过挖矿和股票获利,只出售部分算力相对较差的矿机。

阿瓦隆前三个批次的矿机加起来一共1500台,虽然对全网算力有显著的助推,但对蒋信予来说还不构成威胁。这让蒋信予在一段时间里掌握并维持20%的全网算力。

蒋信予成为算力霸主的同时,其发行的股票也水涨船高。

比特大陆创始人吴忌寒曾在某线下活动中回忆:

到2013年7月,烤猫股票涨到5个比特币/股,相对于0.1枚比特币的众筹价,一年不到,公司股票价格涨了50多倍。

此外,由于同期比特币的价格也涨了10倍以上,烤猫公司的股票回报达到了惊人的500多倍,参与烤猫投资的人都拿到了利润丰厚的回报。

包括吴忌寒在内的一批人因为烤猫股票而成为百万乃至千万富翁。

“阿瓦隆不再沉默。”

2013年6月24日,张楠赓首度在微博发声,并敲下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但在加密货币社区看来,张楠赓从幕后走向台前的标志。

嘉楠耘智创始人张楠赓

用张楠赓的话来说,开通微博是为了配合市场和推广工作的一部分。言下之意,此时的张楠赓似乎有意摘下网络世界的面具,在比特币这样一个小众的市场里真正施展拳脚。

2013年6月5日,“南瓜张”还出现在了主流媒体中国青年报的版面上,在名为《坐在过山车上的货币》的文章中,张楠赓表示:“比特币的核心价值是人类对于自由的向往”。

由于市场供应量过少,导致ASIC矿机一时“洛阳纸贵”,一台8000元的阿瓦隆一代矿机直接被炒到30万元。

挖矿变成了少数人的权利。

因此,在4月份,张楠赓宣布终止整体矿机的销售,只专注于芯片的研发和生产,并在网上开源了阿瓦隆矿机除芯片以外的所有硬件解决方案。

此外,张楠赓和李佳轩还共出资10万元在北京成立嘉楠耘智公司。

张楠赓对ASIC矿机硬件解决方案开源促使一大批ASIC矿机代工厂商出现,这也使得大批量ASIC矿机的生产和投入使用成为了可能,不少瞄准矿机市场的人蠢蠢欲动。

人人网联合创始人杨曜睿也正是在此时看到了机会,并迅速组建了ASICME团队,专门组装生产基于阿瓦隆芯片的矿机。

据说在ASICME淘宝商店上线首日,矿机销售额近10万元,在当时接受媒体采访时杨曜睿称,为了回复买家的好评,手指都点到僵硬。此外,杨曜睿还透露公司成立不到一个月,销售额已经达到500万元。

北有“南瓜张”,南有“烤猫”,张楠赓和蒋信予在矿机江湖平分秋色的这段时间被一些业内人称为“双子星时代”。

不过“双子星时代”并没有持续太久。

2013年9月,阿瓦隆矿机芯片实现量产并大规模发货,很快有80万个芯片投放市场。此时的烤猫从大陆采购设备,在香港建立液冷矿厂。10月份,新矿场开始运转并输出算力。

但在第二代芯片研发过程中,蒋信予遇到了困难,二代芯片难产。

一直以来蒋信予都将20%的算力作为自己的准绳,但2013年10月份,比特泉的公告显示,蒋信予旗下的算力只剩 71TH/S,不足全网算力的 4%。

蒋信予走向下坡。

「 短暂的牛市 」

2013年11月起,比特币价格疯长,从200多美元一路涨至1100多美元,牛市来临。

在币价的刺激下,矿机的需求猛增。

此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矿机品牌——“蚂蚁矿机”在行业中冒出头来,背后的公司正是吴忌寒的比特大陆。

北大毕业然后投身金融行业的吴忌寒在2011年就关注到了比特币,并且成为了bitcointalk中文版的版主,同时他也是国内首个将中本聪比特币白皮书翻译成中文的作者。

和张楠赓、蒋信予一样,吴忌寒对于挖矿也非常热衷,2011年4月吴忌寒离职,全身心投入比特币行业。

之所以选择自研芯片,在后来接受媒体采访时,吴忌寒表示,他当时接受了一批浙江投资人的投资,但由于订购的矿机芯片迟迟未到,投资人的本金面临着巨大的亏损。在这种情况下他决定赌一把,自己做芯片。

而一次偶然的机会,吴忌寒结识了有技术背景的詹克团,于是拉詹克团入伙进行矿机芯片的研发。

詹克团没有让吴忌寒失望,2013年年中,在詹克团的带领下,基于55nm技术的BM1380芯片研发成功,2013年10月,比特大陆公司正式在北京成立,紧接着11月比特大陆第一款矿机——蚂蚁S1开始出货。

此时的阿瓦隆矿机正处于一代机售罄、二代机因技术问题而难产青黄不接之际,蚂蚁矿机的出现如同及时雨一般,虽然单台售价近两万元,但还是受到了市场的热捧。

淘宝上售卖的蚂蚁矿机

虽然通过矿机销售尝到了甜头,但对于比特大陆来说,这个甜头时间太短了。

2013年12月4日,比特币价格到达当时的历史最高点1147美元,超过同时期的黄金价格。可就在第二天,中国人民银行联合五部委共同发布了《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

监管《通知》一出,比特币价格应声下跌,漫长的寒冬自此开始。

不过好在比特大陆赶上了这趟呼啸而过的牛市班车,并通过2013年底这一波行情迅速完成了资本原始积累。

「 死亡与挣扎 」

寒冬通常意味着死亡。

在比特币的漫漫熊市中,包括龙矿、花园、氪能等一批没有资金支持以及核心竞争力的矿机厂商难以为继,纷纷淡出人们的视野。

同样没有熬下来的还有名声在外的烤猫蒋信予。

2014年1月,蒋信予推出了第三代芯片BE300,这个被认为能够力挽狂澜产品由于封装散热问题没有解决好,芯片出现难以修复的爆炸问题,于是生产好的14000多张芯片滞销。之后销售的tube矿机由于定价底,导致利润不高,也无法弥补之前的亏损。

此时的蒋信予完全将希望押在淮安的一座矿场上。据媒体报道,这座矿场一共分为两期,占地面积达到2000平方,部署机器超过七千台,预计算力达到5P,这是蒋信予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矿场。

不过,淮安的矿场是蒋信予与当地的老板合作的产物,由于双方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最终投资以失败告终。

蒋信予因此损失了近七八千万,随后蒋信予试图通过国内的人脉联系瑞典的一家矿场。

就在此时,中国加密货币社区最大的一桩悬案出现了——烤猫消失了。

被杀了?跑路了?没人知道,蒋信予从物理意义上消失于曾经辉煌过的矿圈,只留下一段记忆和传说。

在烤猫矿机的股东之一、网络作家谢坚看来,烤猫的消失不仅意味着自己“比特币生涯缘止烤猫”,更标志着“个人信誉时代的彻底结束”。

不过,烤猫蒋信予的时代虽然结束了,但矿机产业的另一个时代正在寒冬中蓄力、待发。

相比蒋信予,张楠赓和吴忌寒虽然没有在寒冬中倒下,但日子也不好过。

此时的嘉楠耘智是“一家核心团队不足十人,注册资本金50万元且没实到、账面亏损的矿机芯片公司”。

比特大陆同样也不好过,2018年6月,当问及比特大陆最艰难的时刻时,吴忌寒答到:公司最困难的是2014年,那一年行业是个大熊市,公司几乎破产。

不过,在这一年,比特大陆为之后的爆发积蓄了力量,此前从未在矿机市场出现的亿邦国际的创始人胡东也开始入局。

「 巨头崛起 」

对于比特大陆而言,2014年和2015年是关键性的两年,在这两年时间里,比特大陆起死回生并成为行业的龙头老大。

2014年4月,蚂蚁矿机S2量产销售;6月,比特大陆第一版28nm芯片BM1382研发成功,7月,蚂蚁矿机S3量产;9月,比特大陆旗下Hashnest云挖矿平台正式上线;10月,比特大陆第二版28nm芯片BM1384研发成功;11月,比特大陆旗下矿池品Antpool正式上线。

2014年12月,搭载比特大陆矿机芯片BM1384的蚂蚁矿机S5量产,功耗比S1大约下降了三分之一。用业内人士的话来说,这款矿机在市场上基本没有对手。

整个2014年,比特大陆可以说一鼓作气,在芯片研发以及业务拓展上迅速而又凌厉。

2015年初比特币价格触底,但比特币背后的区块链技术开始慢慢被更多人知道并重视。此时的Antpool的算力份额跃居全球第一,每日产出价值约百万的比特币。

2015年年中开始币市逐渐回暖,蚂蚁矿机S5凭借其功耗优势成为矿工们的首选。

2015年08月,比特大陆BM1385芯片问世,11月,蚂蚁矿机S7量产。该年年底,有媒体估计,S7的销售额达到了4亿人民币。

从数据上来看更加直观,2015年比特大陆净利润达3.34亿元,同时期的嘉楠耘智净利润只有200万元。

比特大陆创始人吴忌寒

在不知不觉中,矿机行业早已江山易主,比特大陆已然是巨头。

2014-2015年的嘉楠耘智稍显落寞,但也完成了自己历史生涯中的重要转折。

2015年6月,浙江清华长三角研究院杭州分院旗下水木泽华基金和嘉楠耘智签署了投资协议,并率先领投250万元。

嘉楠耘智从北京中关村被引进至杭州,从此在杭州扎根,备受当地政府重视。

亿邦国际在瞄准矿机业务后一直保持着低调且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状态,不过公司却在2015年成功登上新三板。

2016年比特币从熊市中慢慢走出,比特大陆、嘉楠耘智营收大增,比特大陆配备16nm芯片的蚂蚁矿机S9推出,而嘉楠耘智则被认可为国家高新技术企业,亿邦国际则推出了自有品牌的矿机翼比特E9。

2017年比特币一路疯涨并在年底到达历史最高点,2018年初区块链成为风口,作为行业中最赚钱的矿机厂商——比特大陆、嘉楠耘智、亿邦国际频频出现在大众视野。

数据显示,2017年比特大陆营收入达173.02亿元,嘉楠耘智营收达13.08亿元,亿邦国际营收达9.79亿元。三者被公认为三大矿机巨头。

不过,博得外界关注的除了矿机巨头们亮眼的营收财报,还有接下来的大动作——上市。

「 区块链第一股 」

嘉楠耘智是最早推出ASIC矿机的公司,同样也是最先谋求上市的公司。

2016年嘉楠耘智试图通过“借壳”的方式登陆A股。

2016年6月,深交所创业板上市公司鲁亿通电气发布公告称计划重大资产重组,拟作价30.6亿元从嘉楠耘智现有14名股东手中收购全部股权,然而,此后因有“借壳”之嫌被深交所叫停。

2017年8月,嘉楠耘智再次寻求在新三板挂牌上市。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因为在一个月后的9月4日,国内加密货币市场遭遇政策监管风暴。相关部门开始禁止境内一切加密货币交易和lCO,嘉楠耘智也在当年10月和11月连续四次收到股转公司询问意见,最终在次年3月主动放弃挂牌。

2018年,三大矿机巨头纷纷奔赴香港上市。

2018年5月,嘉楠耘智正式向港交所递交了招书;6月,亿邦国际紧跟嘉楠耘智递交了赴港上市招股书;9月,比特大陆正式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

不过,三者谋求港股上市的希望纷纷落空。

港股上市失败后,2019年,三大矿机巨头赴美上市的消息又接连传出。

然而,在外界看来,这可能是矿机巨头又一次无功而返的尝试。

但是随着越来越多信息披露,人们发现,嘉楠耘智似乎真的要成功上市了。

2019年10月10日,某证券公司负责人发布信息称,矿机生产商嘉楠耘智11月20日美国上市,该证券公司将提供USDT入金打新服务。

针对此事,深链财经向嘉楠耘智内部人员求证,该内部人士表示,嘉楠耘智的确即将在美国上市,具体日期不方便透露。

随着传言中上市的日期越来越近,嘉楠耘智上市传来确切的消息:北京时间11月21日,美国纳斯达克。

业内人士表示,之所以嘉楠耘智能够成功登陆纳斯达克,除了自身的实力之外,也得益于美股相对宽容的上市政策。

另外,相比比特大陆,嘉楠耘智的业务相对“单纯”,没有和太多的加密货币扯上联系,一直是法币体系,财务制度相对简单,更容易被传统资本市场所认可。

从第一台ASIC矿机问世到如今,矿机产业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站在纳斯达克,接受全世界注目的是嘉楠耘智的高管们,但背后藏着的却是不为人知的矿机产业跌宕起伏的七年。

10月21日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纳斯达克的钟声。

参考资料:

《寻找烤猫:重启币圈最大失踪案》

《南瓜张和他的嘉楠耘智:三次抉择错过一个时代》

《比特币矿机ASIC芯片Avalon 发展历程回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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