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本山一晃15年,斯特恩如何带领NBA走出危机?

那一天是2004年11月19日,时任NBA总裁的大卫·斯特恩正在家里享受自己的饭后甜点,可是当他看到电视上的转播画面时,他手里盘子掉在了地上。那是他就任总裁以来,看到过的最“狂野”的一幕——一杯从观众席上飞来的啤酒,引发了球员和球迷之间的冲突,这就是NBA最为臭名昭著的“奥本山宫殿斗殴”。那场比赛,恰好还面向全美进行了直播,而通过电视转播看到现场情况的斯特恩,立刻抓起电话打给了当时的联盟副总裁拉塞·格兰奇。

“我当时在电话里说:‘天啊,拉塞。’这句话我可能言语要更为激烈一些,”斯特恩最近回忆说,“但我当时肯定跟他说:‘快打开电视,你肯定不会相信发生了什么。’”

在那次事件发生之后,NBA联盟迅速行动,在不到48小时的时间里就给7位球员开出罚单,而第一个冲进看台跟球迷冲突的罗恩·阿泰斯特,被联盟禁赛73场。一时间,NBA抢尽了头条,只不过所有的声音都是负面的。而且,有关种族和黑人文化的话题也成为很多人攻击NBA的武器。

在斯特恩执掌NBA近30年的时间里,他经历过很多“负面事件”的打击,从“魔术师”被查出艾滋病毒,到斯普雷维尔掐教练脖子,再到“黑哨”多纳吉丑闻,这些都被斯特恩一一化解。“也许那不是我们最辉煌的时刻,但我也不觉得当时我们彻底跌倒了谷底,”回忆起15年前的那次事件时,斯特恩说。

时间可以治愈很多问题,如今NBA的现役球员中,15年前奥本山事件发生时就在打球的球员只剩6位了。而经过这些年的恢复,如今的NBA面貌一新,而且身价倍增。当年,市值最高的湖人队总价值也才4.47亿美元,而根据福布斯的统计,当今联盟30支球队已经没有一支的市值低于10亿美元。同时,NBA球员们的身价和知名度也水涨船高,在当今世界上最知名的10位运动员当中,詹姆斯、杜兰特和库里占据三个席位。

“那是一段漫长的攀登过程,”斯特恩说,“如果你问我,在我任职期间最骄傲的事情是什么,那我会说是我们的球员在知名人士这个群体里也是金字塔尖上的人物。他们如今非常有思想,也做出了很多特别明智的商业上的决断。他们中很多人还有了自己的时尚品牌,看到这些就是对我最好的奖励。因为倒退30年,这些都是不可想象的。”

而这些,改变起来并非一朝一夕。为此,斯特恩和NBA做出了很多。

规则改变

对于职业体育联盟来说,绝大多数的增长点都来自于转播。毕竟能够到现场看球的人始终都是有限的,而通过电视和网络收看比赛的球迷,才占绝大多数。但是在奥本山斗殴事件发生之后,NBA的转播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此时,NBA规则的改变,对延续NBA的关注度起到了重要作用。

NBA并不是因为奥本山事件才做出规则调整,在那个赛季开始之前,大卫·斯特恩和他的智囊团就开始考虑这件事。当时斯特恩找到他最信任的太阳队老板杰里·科朗吉洛,对他道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

“我对杰里说:‘我们必须改变了。’”斯特恩回忆说,“当时的NBA,斯蒂夫·弗朗西斯会站在一侧的底角运球,感觉上足足运了半个小时。而其他人为了给他拉开空间,都要跑到停车场去了,防守人也只能追着去。我们当时找到了一个解决办法,目的就是希望让比赛变得更有意思。”

于是,NBA大幅度改变了防守规则,一定程度上摒弃了过去不允许区域防守的旧制度。另外为了提高进攻节奏,他们把过半场的时间从10秒缩短到8秒。“这些改变让比赛更流畅了,也给了小个子球员们更多的机会,他们可以在控卫的位置上发光发热,”科朗吉洛说,“比赛的确变得更好看了,节奏上变得更快了。在当时的情况下,这是必须的。”

当时,科朗吉洛的太阳队就是规则改变的受益者。那支由丹特尼执教、纳什领军的球队,成为了第一支领会新规则精神的队伍,并且凭借“7秒或更少”的进攻方式,开启了重视突破和三分球的篮球新时代。而除了篮球领域的变化外,NBA也通过这样规则的调整,吸引了更多球迷的关注。

“这项运动还是会需要继续调整,”科朗吉洛说,“我觉得现在篮球比赛的模式就不错,这些都是规则和各种规章的功劳。”

美国篮球复兴

虽然斯特恩并不认为奥本山事件让NBA跌入了低谷,但他的确感觉到很多负面的情绪朝他袭来。这当中,最为显著的一点就是美国男篮在2004年雅典奥运会上遭遇了全面失利。不管是当时执教那支球队的主帅拉里·布朗,还是那支球队中众多的NBA球员,几乎没有人对当时那届比赛感到满意。从1992年“梦之队”出征,美国篮球在国际赛场上积累起来的成绩毁于一旦。

“我觉得当时NBA因为奥运会篮球的失利承担了很多骂名,”斯特恩说,“于是我就说:‘既然我们要承担责备,那我们就干脆扮演一个更为积极主动的角色吧。’当时很多球员和教练对国际大赛很不重视,我对此很不满意,所以我就找了杰里(科朗吉洛),问他能不能提升奥运会在我们这个国家被重视的程度。我希望他让这支奥运队成为人人想来的地方,而非一个苦差事。”

科朗吉洛在2004年4月的时候,将自己的太阳队卖给了罗伯特·萨弗,当时他离开了联盟一段时间,去治疗自己的前列腺肿瘤。而当2005年1月斯特恩打来电话请他出山的时候,科朗吉洛欣然接受。

“不过我当时提了两个条件,”科朗吉洛说,“他问我条件都是什么,我说一个是完全的自主权,选择教练和球员的权利都在我手上。他立马同意了,然后问第二个是什么,我说:‘我不想有预算方面的限制。’以斯特恩的行事风格,他肯定不会接受。我于是就继续说:‘大卫,你确定吗?这才仅仅是我的第二个条件。’所以最后他还是默许了。”

后面的故事球迷们也耳熟能详了,美国男篮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上成功夺金,实现了“救赎”。“那真是完美的一刻,”聊到那年的奥运颁奖典礼时,科朗吉洛说,“因为很少有人会有这样一个机会,去拥有那样的视野,打造出一个计划,然后再看着自己当初的计划完美地被执行,并取得了预想的效果。我们当时必须修正人们对我们的看法,舆论环境对我们很不利,而我觉得(奥运会夺冠)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球星涌现

随着美国男篮在国际赛场上的再度崛起,还产生了另外的一个积极的影响,那就是催生出一大批篮球巨星。

据几位当时人回忆,热火之所以后来能够在2010年夏天组建出以詹姆斯、韦德和波什为核心的三巨头阵容,一切的原点正是当初美国国家队的集训营。这三位球员在一起训练和比赛,了解了彼此配合的威力,从而促成了詹姆斯后来离开克利夫兰,三巨头在迈阿密组队的一幕。

本来,詹姆斯离开克利夫兰时的“决定”引发了不小的争议,但是随着他在迈阿密的两夺冠军,以及后来他重回克利夫兰的举动,都为他赢得了很多关注度。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詹姆斯所做的这些举动也被证明是值得的。

与此同时,NBA联盟也收获颇丰。在迈克尔·乔丹退役之后,NBA一直都在致力于寻找一个“乔丹接班人”。虽然被冠以这个名头的球员不少,但真正能够造成如此影响力的球员确实寥寥无几。

2003年,就在乔丹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退役之后,勒布朗·詹姆斯进入了NBA。他多年来创下的无数成绩,比如8次连续进入总决赛,比如在各种纪录排名榜上的不断攀登,都让他成为NBA的门面人物。

“我们的联盟有那么多球星,而他(詹姆斯)可能是最接近金字塔塔尖的人物,只要他在就永远都是MVP的候选人,”斯特恩说,“不过当你再想想斯蒂芬·库里、凯文·杜兰特等等这些了不起的球员们,所以想要成就伟大,你就必须要经历一些磨难和对抗,勒布朗走到今天,完全配得上伟大这个标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