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皇位擦肩而过,最后却成了晚清自救运动的领导者

他曾是晚清时期的实权亲王,他是慈禧太后极力拉拢的合伙人,他是险些当上皇帝的继承人,他就是叱咤风云的恭亲王奕訢,辛酉政变的联合发起人。1840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时期,它标志着中国从辉煌璀璨的古代史迈向屈辱求生的近代史,自此天朝上国的美梦在警钟长鸣中惊醒,奋发图强的有志之士开始寻找救亡图存的进步道路。

虎门销烟发生在道光帝时期,当朝的道光帝打了晚清王朝的第一次败仗,割让了香港岛这一在他们眼中的弹丸之地,签订了可耻的《南京条约》。接连而起的战事摧毁了清朝官民的自信,让以上天之子自居的道光帝忙得焦头烂额,紧接着培养多年的皇储奕纬撒手人寰,立储一事再一次摆到了道光帝的桌子上。因此道光帝决定从年纪较大的皇子里挑选,映入眼帘的就是四皇子奕詝和六皇子奕訢,虽然最终挑选的奕詝行事小心谨慎,但道光帝始终对奕訢有所牵挂,以至于临终之际,在宣布奕詝为新帝的密匣里,放上了一份封奕訢为恭亲王的遗诏。

不论如何,道光帝终究要离开这个世界,对于新上任的咸丰皇帝来说,道光帝留下的亲王遗诏,或多或少心里都会有些不舒服。遗诏内容不仅表示着对奕訢的疼爱和照顾,更是给咸丰帝的皇位带来了一丝不确定性,亲王和皇帝的差别,往往就在一线之间。咸丰帝继位之初,对奕訢的态度是以信任为主,他甚至破格允许奕訢进入军机处,处理一些军国大事。如果要评选清朝运气最差的皇帝,咸丰帝绝对位居榜首,他继位于1851年的正月,此时一名叫做洪秀全的落第秀才领着一群教众,在广西桂平县的金田村宣布起义,一场轰轰烈烈的太平天国运动由此爆发。

咸丰帝是清朝最后一位拥有实权的皇帝,同时他也是最为可悲的一位皇帝,面对着遍布大江南北的太平军,他红肿着眼睛找群臣商量对策,这时的八旗子弟绿营兵早已糜烂得不成样子,唯一能够倚靠的只有曾国藩的地方团练军,名噪一时的湘军。为筹集充足的军饷,咸丰帝不得已下令号召全国各地的豪族百姓捐献银两,甚至公开卖官鬻爵,从连饭都吃不饱的老百姓嘴里抢粮食,一心想要守住祖宗基业的咸丰帝,背负着被戳脊梁骨的骂名。最为可悲的是,户部官吏竟然从中收取贿赂,愤怒的咸丰帝下令全部撤职查办,深谙官场之道的奕訢恳求咸丰帝留下几名老臣,带带不通世事的新人。

尽管余怒未消的咸丰帝有些不情愿,但考虑到人情世故的炼达,咸丰帝还是准许了奕訢的建议,这是兄弟俩之间产生隔阂的原因之一。咸丰帝十岁丧母,后被静妃博尔济吉特氏抚养长大,对于这位养母,公务繁忙的咸丰帝依旧不忘抽身去看望一下,行礼方面尊敬有加。咸丰帝的生母是道光帝的皇后钮钴禄氏,尽管静妃屡次流露出想要咸丰帝封其为皇太后的意愿,但咸丰帝始终避而不谈,因为在他心里,不愿让生母的皇后身份有第二个人取代。静妃是恭亲王奕訢的生母,考虑到病入膏肓的母亲时刻有性命之危,孝顺的奕訢跑到咸丰帝身边带着哭腔乞求,希望能够给母亲一个皇太后的封号,咸丰帝一边不愿答应,一边不忍拒绝,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含糊回答。

不知是脑子一热,还是明知故犯,总之得到咸丰帝的回答后,奕訢就借着军机处的便利将升封一事操办得万事俱备,身陷囹圄的咸丰帝也只能顺坡下驴,勉强加封静太妃为皇太后,谥号为康慈皇太后。尽管咸丰帝表达的态度是模棱两可,但明眼人都知道,咸丰帝内心是不太情愿的,奕訢拿着一句口谕当圣旨,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但我们也能理解奕訢是抱着豁出去的心理,想要给生母谋一个太后封号。总之咸丰帝对奕訢的反感再度加剧,而康慈太后在受封九天后就病逝了,生前只享受了九天的皇太后封号,咸丰帝最终也没让康慈太后升祔太庙,这大概是咸丰帝最后的坚守。

康慈太后葬礼举办后不久,咸丰帝就将奕訢从军机处打发了出去,剥夺了他军机大臣的身份,到底是奕訢揭开了咸丰帝内心的伤疤,还是触碰了皇权不得干涉的底线,我们不得而知。这时以肃顺为首的满洲大臣也逐渐进入咸丰帝的视线,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咸丰帝带着嫔妃皇子及随行大臣逃往热河,既然真刀真枪打不过,就派人去议和谈判,咸丰帝再一次想起了那个不省心的弟弟,恭亲王奕訢。等到咸丰帝染上重疾时,他先是亲自召见亲信大臣肃顺,随后召见慈安皇后和懿贵妃(后来的慈禧太后),仔细叮嘱她们照看好太子。

托孤大臣里并没有奕訢的位置,这让远在京城议和谈判的奕訢心里犯起了嘀咕,倘若不是两宫太后与顾命八大臣发生矛盾,或许奕訢的一生就会草草结束。直至懿贵妃的一封密信送来,恭亲王奕訢和两宫太后商量好对策,形成政治关系上的同盟,一场悄无声息的政变登上历史舞台。第二次鸦片战争结束后,英法两国对做事圆滑老练的恭亲王奕訢产生了好感,辛酉政变发生后,英国公使甚至公开宣称,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自此恭亲王奕訢走上权力的高峰,这位开明的亲王联合地方派大臣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张之洞,展开了一场开眼看世界的洋务运动。江南制造总局、福州船政局、汉阳铁厂、安庆内军械所相继建立,这一批近代化企业代表着当时清朝的最新思想,师夷长技以制夷,学习西方的先进技术,一度成为当时社会上的主流。

参考资料:《清史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