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其实本意是“永远存在”“祝贺词”“死了”……

“万岁”本意有永远存在之意。在“万岁”一词“诞生”,或者说被广泛使用时,它是生活中的一般用语。一是说好、恭维、盼长久的意思;二是指人万年后,就是死了的意思。后来才被帝王们所“专用”,以至到了上纲上线,民间不得使用。直到1912年,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皇帝溥仪退位,宣告中国封建帝制结束,“万岁”又回到了民间,大家可以自由使用。

在古代遇上好事,同我们现在一样,会情不自禁地振臂高呼“万岁”,用以庆祝和歌颂好事及好事的缔造者。如《事物纪原·卷一》:“战国时,秦王见蔺相如奉璧,田单伪约降燕,冯谖焚孟尝君债券,左右及民皆呼万岁。盖七国时,众所喜庆于君者,皆呼万岁。秦汉以来,臣下对于见君,拜恩庆贺,率以为常。”《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载,蔺相如奉和氏之璧人秦,“奏秦王,秦王大喜,传以示美人及左右,左右皆呼万岁。”这显然是表示欢呼庆贺的意思。

还有是指“万年后”,即死了。《战国策 楚策》载,楚王游云梦,仰天而笑日:“募人万岁千秋后,谁与乐此矣?”《史记 高祖本纪》:“吾虽都关中,万岁后吾魂魄犹乐思沛。”《大唐新语·匡赞》:“安有陛下万岁之后,魏王持国执权,为天子而肯杀其爱子,传国晋王者乎?”这里的“万岁”,就是指“死了”的意思。

“万岁”一词怎么来的!从目前传世文献中,战国以前,没有出现过。类似于“万岁”的一些铭文中,至多是“万年无疆”“万寿无疆”的一类夸张字眼。但它也不是专为老大天子所专用,仅为行文和客套的款式,铸鼎刻石皆可用。“万年”倒是在《诗经》中有,如“寿考万年”“君子万年”“天子万年”等,显然是文艺的需要和手法。宋代是使用“万岁”政治化的起点,只能是赵姓皇帝用。但宋人高承就曾指责过:“万岁,考古逮周,未有此礼。”世上没有万年不死的东西,王八也至多“千年”。那么,“万岁”何时被帝王所专用!无史料记载,在史学界意见不一,主要有两种说法,两种情形。

两种说法:一种说法认为,始于汉武帝。因为汉武帝独尊儒术,儒家追求的终极目标中的“长寿”是亮眼的,世上最最不愿意死的人,就应该是人间一号“天子”。儒家投其所好将“万岁”定于皇帝一人。《汉书 武帝纪》载,元封元年春正月,武帝行幸缑氏。诏日:“联用事华山,至于中岳。”翌日亲登嵩高,御史乘属,在庙旁吏卒咸闻呼万岁者三,登礼罔不答。”单从文字就可以看出,这种“呼万岁”完全是“意淫”。汉武帝不死心,越老越糊涂和执着,十五年后,又称自己“幸琅邪,礼日成山,登之罘,浮大海。山称万岁”。连山神、山石都得喊他万岁,臣民怎么能不呼?

另一种说法认为,刘邦登基称帝,成为大汉开国皇帝,但他那帮“狗肉”朋友,江湖习惯不改,临朝时,横七竖八的一点规矩都没有。刘邦觉得不太对劲,就令名臣叔孙通制定朝廷礼仪,改变这帮缺乏修养和规矩的家伙。叔孙通聪明,一下子就看透了刘邦的真实心理,朝廷礼仪的核心是皇权第一。其中,就有大臣见皇帝要行“跪拜礼”,并且要“殿上群臣皆呼万岁”。这套御用礼仪效果很好,使“自诸侯王以下莫不振恐肃敬”,也使刘邦感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

两种情形:一种情形是在汉朝对“万岁”的使用还没有什么具体要求。比如汉和帝的弟弟就叫“刘万岁”。至隋朝仍然有民间人士叫“万岁”的,如“史万岁”,京兆杜陵人,长于骑射,好读兵书,后成为隋朝名将。由此可见,“万岁”并不是帝王的专利。再如《后汉书 李固传》记名士李固被权臣梁冀诬陷入狱,门生故旧上书申诉,“太后明之,乃赦焉。及出狱,京师市里皆称万岁”。好词儿,大家用。

另一种情形是“万岁”真正上纲上线成为帝王专用词,是从宋朝开始的,除了皇帝能用“万岁”,其他人乱用是要倒霉的。例证就北宋大臣寇准。寇准与枢密院副使温仲舒外出办事,途遇一名疯子拦路,见寇准“迎马呼万岁”。这事被寇准的政敌王宾知道后,立即添油加醋奏了寇准一本。结果寇准被罢去同知枢密院事之职,降至青州任知州。这是大臣被“万岁”,便受降职处分。民间谁还敢用“万岁”一词。还真有用了被打死的例子。《宋史曹利用传》载:北宋大将曹利用的从子曹讷,一次喝醉了酒,“令人呼万岁”,被人告发后,在杖责中活活被打死。

最后说两则关于“万万岁”的民间传说。

武则天称帝后,凭个人智慧和魄力,天下治理得不错,于是就想让别人吹捧她,想在“万岁”前面再加一个“万”字,以示与以往的皇帝不同,但又不好意思直说。于是,她在金銮殿上召集翰林院众学士,出了个上联:“玉女河边敲叭梆,叭梆!叭梆!叭叭梆!”要大家对下联。众学士纷纷摇头晃脑地应对下联,没有一个令武则天满意的。这时,有个惯于阿谀奉承的学士猜透了她的心意,灵机一动,便吟出下联:“金銮殿前呼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则天听罢大喜,将其称为上乘之作,并当场嘉奖这位“马屁学士”。

乾隆皇帝是个好大喜功的主儿,在巡视江南的途中,前呼后拥的一大帮人走到一座正方形造型的桥上, 乾隆见该桥造得雄伟壮丽,赞叹不已,出口便来了个上联:“八方桥,桥八方,站在八方桥上观八方,八方八方八八方! ”遂要纪晓岚对下联。小菜一碟,怎能难倒满腹经纶的纪晓岚,他小眼珠一转,随口答道:“万岁爷,爷万岁,跪于万岁爷前呼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文/蔡驷读历史 图/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