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有历史有故事的怒江大峡谷,跟00后做浪漫的文青梦

云南是中国旅游资源最丰富、色彩最绚丽、景观变化最具多样性的地方。

撰文/姜鸣,历史学者

最近我又游历了云南怒江大峡谷。

这是第三次去了,也是历时最长的一次。

从怒江州府六库出发,驱车四天,一直行至丙中洛前往西藏察隅(即著名的“丙察察”入藏路线)的交界处。

云南是中国旅游资源最丰富、色彩最绚丽、景观变化最具多样性的地方。而怒江州,则是深藏闺阁,尚未被人们认识和开发的处女地。

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位于云南最西北部,全境狭长。一条发源于青藏高原的大河,入滇后就在高黎贡山和碧罗雪山之间的峡谷里逶迤奔流,山高谷深,水流声如怒吼,故名怒江。 怒江纵贯全州的长度为310公里。出泸水后,河谷变得宽阔,再经保山、德宏,流入缅甸和泰国,最终汇入印度洋,国外称作萨尔温江。怒江州的峡谷山群连绵雄伟,4000米以上的高峰有二十多座,常常能够看到终年积雪的白色山峰。这里聚集了各种珍稀野生动、植物,这里,连同毗邻的迪庆藏族自治州,构成喜马拉雅山余脉和云贵高原挺直的脊梁。

怒江在高黎贡山和碧罗雪山之间的峡谷中穿过

奔涌澎湃的怒江老虎跳

春天里,怒江水是清澈碧绿的

大峡谷尽头是著名的雾里村

从前游怒江,去过泸水市的老虎跳、片马,福贡县的知子罗、月亮石,贡山县的怒江第一弯和丙中洛。这些都是敢于冒险的自驾车族耳熟能详的地方,写在各种旅游攻略里,但总体说来,真正来到这里的人并不很多。这次我随一个拍摄小组的年轻朋友同行采风,深入探索大峡谷的秘密,对于怒江的了解又加深了许多。

雄奇旖旎的峡谷深处

怒江州细细长长,总面积14703平方公里,大于两个上海市。下辖一市三县,有三个在狭隘的谷地中依山傍水而建。全州人口54.4万,只相当半个上海徐汇区或半个北京房山区。少数民族占总人口的88%,以傈僳族、白族为大端,而独龙族和怒族是该州独有的民族。

以往游怒江,我都是沿着主干公路走。这次我发现,怒江还有无数支流,和广阔丰饶的纵深。当离开南北干线公路,选择一些岔口拐弯,进入东西向的一个个新景点,会看到星罗棋布的村庄,和更多精彩美丽的景观。

比如位于怒江西岸的亚坪,傈僳语意为悬崖峭壁。高黎贡山叠嶂起伏的山峦峰顺着公路延展不断变化着景观。初冬微寒的细雨中,漫山碧绿的森林,有些变成金黄和绯红。瀑布从山顶涌出,化作白练,洒然飘落在石崖上。我们在路旁拐角停车,沿着陡峭的碎石堆徒步下行,恰是两座高山间的狭长谷地,穿过枯萎的灌木丛和紫竹林,一直走到潺潺流动的溪流旁小憩。而后驱车继续前行,山势越来越高,终点是中缅交界之处。往东,可以看到碧罗雪山的雪顶,往西,则是缅方曲曲折折的盘山公路,一直通往传说中的野人山。

亚坪的自然风光

又如怒江更西侧的独龙江畔村寨钦朗当,也是个紧挨缅甸的边地。现在交通条件完全改善,汽车穿越长达六公里隧道前,入口有这样的提示:“隧道内有动物出没,注意观察,注意避让”,令人平添几分错愕和惊喜。车行至马库,走过一座色彩绚丽的吊桥,就看到从天而落的哈滂瀑布,构成了村庄背景。独龙族是云南人口最少的民族(约七千人),按照家庭血缘关系,分布在河谷两岸的山坡台地上,组成自然村落。

从前独龙女子以深蓝色图案文面,给人神秘的感觉。如今这种古老习俗已被摒弃,独龙人的生活走向了现代。几年来,通过整族帮扶安居温饱工程,钦朗当全体村民都住进新建的二层木楼,还建有漂亮的学校。这里的感觉,像是安详封闭的世外桃源。但我注意到,商店里堆满了来自东北的超级小町大米,现代物流运输,恰好对应着地理学家常讲的“胡焕庸线”,把遥远的吉林和云南联系在一起。

穿过这座彩色吊桥,才能走进钦朗当

哈滂瀑布是钦朗当的“屏保壁纸”(图片来自网络)

钦朗当2013年的景象(图片来自网络)

钦朗当统一建造了新民居

丙中洛的“怒江第一弯”

与文面的独龙族妇女合影

当然,怒江州最北面的丙中洛乡秋那桶村的知名度更高,我在网络上常常看到这个被赞誉为“人神共居的地方”。秋那桶同样坐落在原始森林深处,一边是碧罗雪山,一边是嘎娃嘎普雪山,古老的民居依山修筑,和长满青稞的绿色田园融为一体,质朴纯真。后山遄急的小河旁边,水轮驱动的石磨“嘎吱嘎吱”地碾压着玉米,宛若穿越了数百年时光。

这次住进村里的“阿白客栈”,和老板一起围着火塘聊天。他父亲是怒族,母亲是藏族,除了经营民宿,还承接驾车入藏旅游业务,客栈是往来“丙察察”公路自驾车司机和摩托骑手落脚处。我们想晚餐煮锅土鸡汤喝。老板打趣说:“平常老婆掌勺,今天她不在家。鸡都睡在树上,看看我能不能逮住一只?”

走进阿白客栈

围着火塘与客栈老板父子聊天

傍晚清晨,秋那桶炊烟袅袅,山坡上云雾缭绕,马牛鸡鹅在各自的领地散步。村中房屋多为二层干栏式木质结构,下面养牲畜或堆积柴草杂物,上层住人,屋顶覆盖着青石板。这是城里人梦寐向往的田园风光,但论居住品质,恐怕不及钦朗当的新屋。

我不赞成为了保护古民居,就让居民长久住在破败的老房里,供旅游者观赏猎奇。应当在保留外观的前提下,邀请设计师改善内部,增添现代化设施,让村民过得体面舒适。当然,村民生活改善也是明显的。从照片可以看到,村中路灯,都是带太阳能电池板的。客栈老板夫妇和岳母同住,还育有一双儿女,门前洗晒着十来双新潮的运动鞋,就是他们当下穿着的展现。

秋那桶的民居

干栏式木屋,下面养牲畜或堆积柴草杂物,上层住人

客栈老板家洗涮的鞋子

神山环绕的基督教堂

在本地传说里,碧罗雪山和高黎贡山的群峰中,有许多神山。每座雪山,都有自己的神灵。比如丙中洛周围,就有甲衣更念其布(嘎娃噶普雪山)、巴拉生更格布(贡当神山)、正桶都吉江才(怒江第一湾西面的雪山)、信灵干嘎日浓(怒江第一湾西面的仙人洞)等十座之多。此外每个奇峰怪石,每个箐沟,每颗大树,也有自己的神灵。

然而沿怒江行走,我却看到许多教堂。其中福贡县的老姆登基督教堂、贡山县丙中洛的重丁教堂名声很大,被称作“人神共居”的秋那桶,当地人其实信奉天主教,村中坟墓,都竖着十字架。翻越碧罗雪山时,我瞥见阿鲁那卡天主教堂建在半山之上。甚至在最偏僻的独龙江钦朗当村,也有一座基督堂。这些教堂的建筑风格,多是中国古典楼阁式,或简易的桁架式坡顶平房,供村民礼拜祈祷,有的教堂内还堆放着粮食,户外有篮球架、乒乓桌。

老姆登基督教堂

秋那桶天主教堂

钦朗当村教堂建在村落尽头的高坝上。门口挂着用汉语和独龙文撰写的《主祷文》《十条诫命》《使徒信经》《信徒主日礼拜守则》以及长老、传道员、执事和礼拜长职责,细细读来,很有意味。比如长老,“为神的管家,照管神的教会,掌握教会各项事务,牧养信徒,执行圣礼。”又如执事,“不断思考和计划教会事工,带领信徒与社会主义相适应,走荣神益人的道路。”再如礼拜长,“在礼拜聚会时,按时敲锣开堂,保持教堂内外卫生,维持礼拜秩序。”在主日礼拜守则中,还提到“奉献甘心乐意,不要勉强作难,不要人前宣扬”等规定。

钦兰当基督教堂

看着雪山环抱中的教堂,我想,在“万物有神”的原始宗教环境中,这些少数民族同胞是怎样接受“我是耶和华你的上帝,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的教义?天主教明末清初传入云南,但其真正发展传播,是在19世纪后期。

1858年第二次鸦片战争中,中英、中法签订《天津条约》,规定保护进入内地的传教士和信徒。1860年中法《北京条约》中,担任翻译的法国传教士艾美擅自在条约中文本上加入“并任法国传教士在各省租赁田地,建造自便”的规定,打开了传教士进入内地传教的大门。昆明传教,是在1873年平定了杜文秀起义后开始的, 20世纪初年,更多的西方传教士,先后进入了怒江地区开展宗教活动。

高鼻子洋人在中国偏远地区传教,远比人们想象得困难。1894年,澳大利亚人莫理循(他后来以《泰晤士报》驻华记者出名)曾作了横贯中国的旅行。他在昆明见到天主教内地会的X先生,在此传教已近六年,还没有男性皈依者,只有两个“有希望的试探者,等待填补空白成为追随者”。有位皈依者是个掏粪苦力,在X到来之前就已受洗,后因偷窃而被开除。X先生为他孩子的保姆兼厨娘施行了洗礼。在大理,莫理循见到近两年的皈依者,一位是领工资的教会学堂教师,第二个是小贩,第三人是名“勇敢的土著”。莫理循说,天主教的云南宗座代牧区有二十二名法国教士和八名中国教士,已使一万五千人皈依。新教此时在云南有十八个传教士,九男九女,耗时八年,使十一个中国人皈依,那么,使其余人皈依需要多久呢?

怒江地区传教得以发展,研究者认为,维西教案和白汉洛教案是个重要契机。1900年,天主教司铎任安收在贡山白汉洛村修建教堂,遭到民众反对。1905年,任安收又欲在丙中洛中丁村(今重丁)修建教堂,与本地藏传佛教的普化寺喇嘛发生激烈冲突。佛寺管事朶马·库乐下令驱逐他,并率人烧毁白汉洛教堂。

此后,在法国驻昆明领事抗议下,清政府派官兵进入丙中洛弹压,抓捕起事首领,杀维西厅守李学诗及喇嘛二十余人,赔偿教会15.9万两白银(其中9000两由普化寺赔付),并将寺庙在多处地方的田产转赔教堂。清廷还以教案议结,赏给任安收四品顶戴。此后,任用赔款重建白汉洛教堂,在中丁、青纳桶、茶腊、彭当修建了新教堂,并用所掌握的田产迫使当地农民成为教徒。白汉洛教案是藏传佛教抵制天主教传播展开的“反洋教”运动,但在外国领事的干预下失败。中国近代对外交涉的这种局面,使得清政府不敢强硬抵制,这是西方宗教在华得以传播的一个重要原因。

丙中洛普化寺(图片来自网络)

丙中洛重丁天主教堂

此外,传教士在艰难的条件下持续不断地办学、治病,为云南各少数民族创造文字,甚至教当地民众传唱多声部美声合唱,这种潜移默化锲而不舍的努力,对宗教的传播起到推动作用。在基督教扩张时期,云南省除布朗族、德昂族在傣族影响下信仰佛教之外,傈僳族、怒族、景颇族、拉祜族、佤族和独龙族,以及部分地区的苗族和彝族都接受了基督教。回头来看,怒江当年处在贫瘠闭塞的半蛮荒状态,清朝统治者管辖力量薄弱,传统文化和佛教势力也不强大,这给西方宗教和文化的进入创造了机会。

我脑海中还一直想探究,当传教士迈过仅向身边熟人传播福音这道坎后,边远地区整个民族信仰变化的转折点是何时出现的?此外,就全国一般情况看,基督教多分布在城镇,而云南却深入到边远偏僻地区,成为当地的一个特色。莫理循1894年感叹基督教的传教成果远远不如天主教,时至今日,基督教在怒江州的传播和建立的教堂数量,早已大大超过了(怒江州宗教活动场所目前总计822处,其中佛教15个,道教1个,天主教16个,基督教790个)。其中的发展过程,是人类学、宗教学、社会学和历史学都值得研究的。这次探访,加深了我对这个课题的关注。

离开怒江州前的下午,我们在丙中洛探访了重丁教堂。那天天气晴朗,蓝天衬映着雪山白云。村里十分静穆,小白狗躺在马路中间睡觉。教堂院子的大门关闭着,我们询问村医务室值班的女士,如何联系到掌管钥匙的丁大妈?她热心地打了电话,一会儿,在旅游攻略里十分著名的丁大妈拄着竹杖缓缓而来。这是她今天第三次来为访问者开门了,粉白墙体绘有蓝色壁画的教堂呈现在我们眼前。这是怒江最接近西洋风格的建筑,外墙有拱形装饰,双钟楼,楼顶的檐角却是中式的上翘。丁大妈比我三年前见到她时苍老了许多,依然热情地周到为大家服务。

与丁大妈在教堂内(作者提供图片);教堂院内任安收墓碑(图片来自网络)

高黎贡山的抗战史

除了绝美的风光民俗和丰富的宗教文化,怒江在二战史上,还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

1942年,中国远征军第一次进入缅北作战,恰遇英军从仰光溃败,部队开始多条路线向北后撤。其中第5军军部和新编22师,由军长杜聿明率领,从曼德勒经密支那回国,后因退路均为日军封锁,改外穿越野人山,前往印度的利多,一万多人的部队,仅剩下两千。另一支部队,师长余韶率领迪新编96师,退至到缅北孙补拉蚌,转往葡萄集结。

7月2日接蒋介石电令,向东经高黎贡山回国。余韶回忆,沿途历经艰难曲折,连日看到路旁骨百余具,是先行有病官兵被蚂蝗、蚂蚁吃掉的。

8月2日至4日,官兵翻越高黎贡山,山中纵横数百里渺无人烟,夜夜露宿。高黎贡山每年九、十月开始降雪,深数尺至十数尺,行人绝迹,谓之封山,到次年四五月开始化雪,部队再若再迟一月就无法通过了。

5日,归国部队终于来到怒江之畔,工兵营编造大竹篮挂于溜索上,每篮坐两人,扯绳渡江,惨淡地到达福贡县城。

96师出国参战9863人,战死战伤者4081人,生死不明者453人,归途中死亡1500余人,幸存者约3000人,是抗战史上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远征军突围路线图(图片来自网络)

这条归国路线,过去我只是在文献史料上读到,现在知晓,正是亚坪村结布德村到缅甸的古老驿道,也是我正走的黄金旅游线,公路已经修得很好了。这些年来,怒江上更是架设了数十座悬索桥,交通甚为方便。一些河段还保留溜索,亦可为旅游者增添余兴。同山同水,时过境迁,竟找不到从前的丝毫痕迹。我想在亚坪的山口,应当为远征军的归国路线建一座纪念碑,以让后人永志不忘。

亚坪通往缅甸的边境标志

怒江上现在还能见到溜索

说到抗战,还应当去看看片马的驼峰航线纪念馆。片马是怒江州府六库西北98公里的小镇,也是从一条岔道拐弯,走进高黎贡山的环抱深处,有著名的“风雪垭口”哨所,有公路通往缅甸,修建有雄伟的国门。1900年英国入侵片马,并在1911年1月强占片马。1960年1月,中缅两国政府签订两国边界问题的协定,片马和周边古浪、岗房等地正式归还中国。

驼峰航线纪念馆是纪念抗战中这一重要空中战略航线的专业博物馆。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前,中国沿海港口均被日本攻陷,接受外援的通道仅剩下滇缅公路。次年1月,日本发动缅甸战役,5月,日本精锐的56师团抵挡怒江,滇缅公路也被切断。罗斯福总统应中国政府的紧急请求,宣布“不计任何困难,必须打通道中国的路线”,中美开始实施从印度到昆明的“驼峰空运”战略行动。

“驼峰航线”西起印度阿萨姆邦,向东横跨喜马拉雅山脉和横断山脉、经丽江机场导航进入云贵高原和四川省。由于航线均在海拔4500—5500米起伏连绵的山峰之上,犹如骆驼峰背,故而得名。通过这条空中走廊,中国从印度运回武器弹药、航空油料、医疗器械和药品、布匹军服、机器设备、印刷器材等战争物资,和美军使用的威士忌酒、麦片等食品,中国在美印刷的纸币。返程时输出钨砂、锡锭、桐油、猪鬃,空运量从1942年代5258吨,到1945年累计达到73691吨,其中还包括几次大规模空运军队,极大地鼓舞了中国人民的士气,支援了中国战场的抗日战争。

参加“驼峰空运”的,先是美国陆军航空兵第10联队,后来改称美国空运总部印中联队。据统计,美国空运部队在驼峰飞行三年,损失468架飞机,平均每月损失13架。上千美国军人在此献身。中国政府交通部所属的中国航空公司也参加了空运,拥有100架运输机,先后损失飞机48架,牺牲飞行员168人,其运输吨位约占整个“驼峰空运”的百分之十。驼峰飞行难度高,常常还受到日机的拦截攻击。美国《时代周刊》描述,在长达800余公里的深山峡谷、雪峰冰川间,一路上都散落着飞机碎片,在天气晴好的日子里,这些铝片会在阳光照射下烁烁发光,

在片马境内坠毁的C-53运输机

驼峰航线纪念馆最重要的展品,是一架中国航空公司的C-53运输机,这也是迄今发现的唯一一架参战飞机的较完整残骸。1943年3月11日,美国飞行员吉米·福克斯与中国飞行员谭宣、王国梁,驾机从昆明巫家坝机场飞往印度汀江。途中穿越高黎贡山一个峡口时,因遇到强气流、低气压而在片马镇境内坠落。

1996年6月C-53坠机残骸被缅甸猎人发现,中方对此十分重视,泸水县政府派人员守护飞机残骸达540天。经过多方努力,坠机残骸运送到片马镇保存,并在坠机遗址设立了标志。2005年底,驼峰航线纪念馆正式对外开放,展出了修复的C-53飞机。

怒江驼峰航线纪念馆及修复的运输机

六年前,我第一次在片马看到这架飞机,也详细看了驼峰航线介绍。今年再次来到纪念馆,缅怀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牺牲的英雄。这个纪念馆,应当让世人都知道。

青年人的玩法和旅游发展新思路

怒江如此多娇,正成为大滇西旅游环线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向世人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怒江是云南最贫困的地州之一,也是国家帮扶重点。我在泸水,结识了多位省里派下来的扶贫工作队员,都在动脑筋,想方设法利用本地资源开发旅游业。当然,规模更加宏大的省级“大滇西旅游环线发展规划”正在筹划编制,沿怒江贯穿全州的“美丽公路”,已经基本竣工,兰坪机场也在验收之中,交通条件得到很大改善。听说还要在泸水附近硝洞后山上建造一条跑道,有人建议,候机楼设在山下,旅客乘缆车升空数百米去登机。若真是如此,恐怕是世界上最有创意的机场了。

峡谷中正在建设从六库到丙中洛的“美丽公路”(蓝线标注)

怒江开发得晚,就应当有更新思路。

在六库,我听到有人说:70后正在老去,未来消费主力,属于80后、90后、00后!

话说得有点儿夸张,但未来属于年轻人,却是毫无疑问的。

这次我跟随采风的团队,领队姑娘宁婧,是自由潜水的发烧友,在世界各地潜泳,与虎鲸和海豚共同嬉戏,现在又开始学习滑翔伞。摄影师明尧,是位很有音乐才华的摩托骑手,9月份从昆明经丙察察线路,八千里追风,单身赴西藏阿里旅行。他们都是80后,从小受到很好教育,有世界眼光,特别敢于放飞自己的个性,玩法与我们这代人完全不同。所以未来的怒江行,除了大巴和自驾游外,还应当推广山地徒步、攀岩、漂流和自行车速降,与走向富裕的年轻白领的兴趣爱好紧密结合,让古老的峡谷焕发青春光彩,呈现出丰富的多样性。

分手前,与明尧、字童、宁婧在路边饭店小憩

宁婧在毛里求斯与大翅鲸潜水同游

明尧单骑去西藏阿里途中

当然,峡谷有历史有故事,也可以做浪漫文青的梦。一如我们00后的文案字童,坐在独龙镇的客栈里,悄悄写下优美的诗句,以纪念这次令人难忘的旅行:

如果,我是在这里爱上你的

那我必将从一只鸟或一颗冷杉树的身上

寻找出,水域和文明的关系

我想,今夜不用在别处,就在这里爱上你

就在独龙人的夜里

就在昆明的月亮掉进嘎达曲调时候

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