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渚文化or良渚文明?

很长一段时间,人们在谈到良渚的时候用的都是“良渚文化”,而不是“良渚文明”,原因是对良渚文明发展程度的不确定性。

在人类学和考古学中,文明是指人进化脱离了动物与生俱来的野蛮行径,用智慧建立公平的规则社会。而在文明起源的研究中,一般是以金属器、文字、城市、礼仪性建筑作为文明时代的具体标志。

良渚,字面意思为水中的一个美丽小洲。良渚古人逐水为生、筑土为居。1936 施昕更先生在他的家乡浙江余杭良渚镇发现了良渚遗址,从而开启了漫长的良渚考古历程。初步查明遗址分布于太湖地区,良渚文化的年代距今5300-4300年,持续发展约1000年。良渚文化遗址,有村落、墓地、祭坛等各种遗存,内涵丰富,范围广阔,遗址密集。

随着近年来良渚的科学考古研究,基本可以确定,五千年前良渚的物质水平已经达到了相当了得的程度,五千年前的良渚人创造了“中华第一城”以及“世界第一坝”的宏大格局,足以证明当时已经出现了国家、形成了文明。

良渚的文明程度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令人惊叹的玉文化。据统计,仅出土或传世的大件琮、璧玉器,已有上千件;良渚文化各类玉器总计,达近万件之多。玉器的精美,精湛的技艺,令人叹为观止;良渚文化玉器上雕刻的兽面纹和人兽结合的所谓“神徽”等纹样,与同时期其他远古文化相比,反映出的宗教现象,更是震撼人心、耐人寻味。在良渚文化中,虽然至今没有铜器遗迹的发现,但是苏秉琦先生指出,“玉器是决不亚于青铜器的礼器”,宋建先生认为“良渚文化玉器的主要功能不是装饰,而与青铜器相同,也是政权、等级和宗教观念的物化形式”,因而,良渚文化的玉器,也是文明的要素之一。

良渚博物院藏良渚文化时期镂空玉牌

二、发达的稻作农业。在良渚遗址出土了碳化稻米,说明这一时期食物以水稻为主。良渚文化石犁和破土器的出现,更是从河姆渡、罗家角的耜耕阶段向人力犁耕过渡的转折点和里程碑。

上海博物院藏良渚文化时期神人兽面纹玉琮

三、在浙江余杭发现的良渚古城,面积达290多万平方米(和北京颐和园面积差不多),城外还有长达35000米的大型水利工程,兼具防洪排灌功能。据专家估算,工程共需3600万人日工,或者10000人连续工作10年左右,此外还需有更多人提供后勤保障。

浙江省博物馆馆藏良渚文物

规模宏大的古城、功能复杂的水利系统、分等级墓地(含祭坛)等一系列相关遗址,这一切基本可以确定,五千年前良渚的物质水平已经达到了相当了得的程度,足以证明当时已经出现初期的国家,进入了早期文明社会。夏商文明礼仪制度中的琮、钺和神人兽面纹即来自良渚文化。

我国著名考古学家、北京大学教授严文明这样评价古城:这是目前中国所发现同时代古城中最大的一座,称得上是“中华第一城”;它改变了原本以为良渚文化只是一抹文明曙光的认识,标志着良渚文化其实已经进入了成熟的史前文明发展阶段;是继上世纪河南安阳殷墟发现之后中国考古界的又一重大发现。

2019年7月6日中国良渚古城遗址获准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良渚古城遗址是人类早期城市文明的范例,实证了中华五千年文明史。

杭州良渚博物馆

良渚文化遗址公园

2020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也将发行世界遗产良渚古城遗址金银纪念币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