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因必有报,恶行做尽,这支皇族被屠戮殆尽

红楼梦中焦大醉后大骂:每日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而中国历史上后梁太祖朱温却将焦大的酒后之言演绎得“光明正大”,甚至将“无耻”进行到甄选皇位的继承。

这个王族弑君的弑君,弑父的弑父,弑兄的弑兄,将人类奇葩史改写到“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的境界。

晚唐王权经历外乱内耗已是千疮百孔,朱温给予了最后一击,大明宫轰然倒下。朱温完成改朝换代,登上帝位。

但有几个藩镇并不承认朱温的大梁政权,征服天下本就不会一帆风顺,朱温同样会经此磨难。

朱温在征服天下的同时,也在女人堆里驰骋,还信马由缰进了自留地。他将儿子们都派出去守关征伐,自己却干着老牛吃家草的龌龊之事。

博王朱友文的妻子王氏光艳照人,朱友文也因此官衔颇多,《旧五代史.博王友文》说他“为东京留守,嗜酒,颇怠于政”,朱友文恐怕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当梁太祖病重时,便要将帝位传于朱友文。三子郢王朱友珪的老婆张氏也是朱温的枕边人,得到消息立刻通知老公朱友珪。

三子朱友珪是朱温当年还是诸侯之时,包养的青楼女子所生。成人后的朱友珪得知自己的身世,多次寻找自己的生母未果,对父亲心生怨恨,行为常常与父亲为敌,朱温也对其极其厌恶,但对三儿媳的美色钟爱有加。

朱友珪当夜带领人马,闯入皇宫,将朱温这盏残灯吹灭。

朱友珪灭了老爹朱温,构陷博王朱友文篡逆,率兵诛灭反贼,奉诏主持天下:

博王友文,久怀不轨,于六月七日晚领兵突入禁宫,欲行篡弑。郢王友珪,忠孝果敢,奋不顾身,击退逆兵,诛灭反贼,保全朕命。朕以久病之躯,经此惊吓,势在不治,宜令郢王友珪权主军国事务。

《旧五代史·后梁》

只要不动自己的蛋糕,梁朝的大臣们对谁坐皇位无感。朱友珪拿着伪造的遗诏做了皇帝,却开始作死,骄奢淫逸无恶不作。

所以说封建王朝最高层的事情,普通百姓所知道的只是根据需要整改的假象,“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才是真理。

“朱友珪护驾灭逆,奉诏主持天下”的假象只能蒙骗小百姓,却骗不了七皇子朱友贞。均王朱友贞捶胸顿足极是不满,无奈自己兵马有限。

经禁军首领赵岩点拨一番,潜藏于窍的慧根立刻开了,马上潜心腹联络梁朝守边重臣的杨令公(杨家将的创世祖杨师厚)。

重金开道,杨令公驻马济州(今河南济州),作均王朱友贞的外应,只待举事随时驰援洛阳。

在开封城内,均王朱友贞又将梁朝驻扎在开封的精锐部队龙骧军成功策反,心神激荡的讨伐大军从开封出发,杀向梁都洛阳。

朱友贞举事的消息传到洛阳,赵岩组织几千禁卫军率先发难,攻向皇宫。梁二帝朱友贞听到喊杀声渐进,为不受更多的苦,求家奴杀了他们夫妇二人,朱友珪弑父、杀兄也就过了7个多月的皇帝瘾。

均王朱友贞坐上龙椅,想想自己的父亲和两位兄长,知道龙椅下面就是火山口,调最小的弟弟康王朱友敬进京,把持要口防止谋逆。

这位患有重瞳眼疾的康王望着龙椅散发的金光,勾起了他的欲念之火。当自己的嫂子德妃出殡时,命杀手伺机行刺四哥。

朱友贞办完发妻的丧事身体疲乏,在寝宫睡觉时听到异响,神功护体,光身赤足跃出窗外,大呼:“有刺客!”

康王朱友敬谋逆的事情败露被诛。

从此事后,朱友贞将剩下的兄弟全部幽禁起来,甚至大伯的儿子们也不例外。内防同门兄弟像自己一样夺权,外防有能力者像父亲一样夺位。

老宰相敬翔曾是朱温谋夺天下的重臣,朱友贞将他束之高阁。

王彦章助力朱温建立后梁,骁勇有力,军中号称王铁枪。朱温视王彦章为神人,对其颇为倚重。朱友贞却将他从前线调回,让他凉快去了。

朱友贞文官重用赵岩、张汉杰等权臣搜刮民脂民膏,武将重用嗜酒如命而毫无指挥能力的段凝。在梁晋争霸战争中胜少败多,接连丧失国土,以致国势日衰。

终于李存勖渡过黄河,直逼开封。

梁末帝在生死存亡之刻,首先想到的是自家兄弟趁乱夺位,杀光自己的亲弟弟,再杀自己的堂兄弟,凡是他有所怀疑能争抢皇位的,统统杀掉。

晋军破城,梁末帝朱友贞令部将杀了自己,免受世仇李存勖的零刀碎刮。李存勖攻进开封,果然高举屠刀抄斩朱家男丁。

朱家自己杀了世仇杀,反复屠戮下终于被斩尽杀绝。

要说后梁王朝存世 16年,国毁族灭似乎是劲敌李克用父子所为。实际上皆是朱温父子的恶因结恶果。

当年朱温需要挟天子以令诸侯,“迎”唐昭宗至洛阳,两人意见相左,杀了昭宗立唐哀帝李柷,为防止李柷的家人左右新君,杀光李柷的父母兄弟。

朱温自己要坐天下之时,迫唐哀帝禅位于己,一年后毒杀李柷。

篡权的鼻祖王莽,逼汉孺子刘婴禅位,降刘婴为定国公,扣刘婴幽居长安。

曹丕逼汉献帝禅位,降为山阴郡公,保留天子礼仪。

司马炎逼魏元帝曹奂禅位,降为陈留王,亦留天子礼仪,且受诏不拜。

篡位者不杀退位者,皆有天下归心之意,而朱温毒杀李柷是失天下之心,亦失天子之德。

朱温荒淫无度,召自己几个儿子之妻入宫陪侍,使父子离心,残暴弑杀与令人唾弃的生活作风最终招致不得善终。

朱温的恶劣榜样使得儿子们皆无父子、兄弟手足之情,为爬上帝位,弑君、弑父、弑兄如儿戏,这样的父子、兄弟又怎能一统江山。

《 吕氏春秋》有言:世上有糊涂之人,不知轻重,把重的当做轻的,把轻的当做重的。如果这样,那么无论做什么事,没有不失败的。以这样的态度为君主,就会迷惑糊涂;以这样的态度为臣子,就会败坏纲纪;以这样的态度为人子,就会狂妄无礼。这三种情况,国家只要有一种,就不可幸免,必然灭亡。

夫水之性清,土者抇之,故不得清。人之性寿,物者抇之,故不得寿。物也者,所以养性也,非所以性养也。今世之人,惑者多以性养物,则不知轻重也。不知轻重,则重者为轻,轻者为重矣。若此,则每动无不败。以此为君,悖;以此为臣,乱;以此为子,狂。三者国有一焉,无幸必亡。 《 吕氏春秋》

如此看来后梁朱温父子国毁族灭,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