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榜力荐《醉步男》

文 | 子奇

我时常觉得,2019年的一切,都前所未有的快

车流人潮很快。热点变幻很快。父母老得很快。明天来得很快。

我们开始感到,当一个个“明天”在令人目不暇接地纷至沓来时,那些逝去的一个个“昨天”,离开也得越加地悄无声息。

而身处“今天”的我们,已然被扑面而来的“明天”冲击得自顾不暇,以至于逐渐失去了回望昨天的意愿,与能力。

可是,回忆本应是如此重要的一件事:它对抗流逝的时间,抵挡漠然的遗忘,助我们确立自身所处、寻得前行的方向。

这就是为什么,当2020迎面冲来时,我却前所未有地希望着,能把2019重新忆起和审视。

那么,就让我们以2019为线索,凝炼下24个阅读关键词,每个关键词辅以两本在2019年内面世的新书,来为这一年献上回望。

这48本书,乃是从十点书店在这一年选入店里的逾1.5万种新书中,遴选而出。

希望它们,能承载起你我对于2019年的记忆。

2019年,首先属于美好的国家记忆。

我们先后迎接了“五四”的百年和建国70周年,并且由衷地感到,祖国已然成为我们心中那血肉般的组成部分。

《这里是中国》精美地记录下了属于我们的大好山河。而若论对“五四”的探究,则没有多少作品能比得上周策纵的《五四运动史》。

在祖国兴盛的同时,2019年的世界,也在风云变幻地涌动着

其中我们所尤为目睹的,当属国家在经济贸易领域的相互角力。

《贸易的冲突》与《坏血》,分别从宏观国家和微观个体的角度,向我们鲜明地展示了这贸易角斗场般的世界图景。

2019年的我们,早已习惯了网络热点们的飞速来去,也慢慢对其间的“反转打脸”见怪不怪。

正如这本《后真相时代》所言,我们如今已无法将眼前所见视为真实。

而在这些热点里,我们也见证了一次次的人设崩塌。这些人设建立在子虚乌有的根基上,彰显着越加明显的浮躁与反智。

这也正是《专家之死》所探讨的时代症结。

2019年的夏天,属于摇滚乐队们。

驿动的鼓点与有力的扫弦不再仅仅是小酒馆或音乐节的专属,而是走上荧幕,让更多人体会到音乐中的力量与爱。

本年与乐队相关的好书尤其多。我首推与涅槃乐队有关的《重于天堂》,作为对15年前离世的柯本的纪念。

而另一本《狂想人生》,也与年内上映的电影《波西米亚狂想曲》一道,让我们折服于皇后乐队那非凡的华丽。

2019年,除了众所周知的茅盾文学奖和诺贝尔文学奖相继尘埃落定外,还有其他优秀作品在斩获桂冠,比如获取19年凯迪克绘本大奖的《你好灯塔》。

而还有另一些作家,虽尚未获奖,但出色到足够被尊为无冕之王。比如阿根廷的塞萨尔·艾拉就是如此,《女俘爱玛》是他作品里尤为出色的一部。

2019年,是对一些伟大灵魂的纪念之年。

比如,这年是海子去世30周年,也是塞林格诞辰百年。

而同时,也有一些杰出的创造者,在这一年中离开了我们,比如林清玄、流沙河、奥兹、布鲁姆

在其中,我们选取《整个巴黎属于我》来致敬诞辰120周年的海明威。也虔诚地借助《百年贝聿铭》,把追思献给年内仙逝的贝老。

在这一年里我时常感到,由于信息的丰富与便捷,我们越来越易于去得知一个生命逝去的消息。

而当这些逝者本应是屏幕上鲜活美好的偶像时,那生与死的无常反差,就更令人感到扼腕。

因此,我们选出两本与死亡有关的书——《好好告别》与《春天》,以求不轻易忘却这些逝去的美好生命。

2019年见证了很多难以挽回的消逝。

圣母院的尖顶和亚马逊的丛林,都被肆虐的火焰所吞没;而让我们徒劳地苦寻多年的长江白鲟,也最终被宣布灭绝。

对于这样的逝去,我们只有到书中去挽留与凭吊。

《在他们消失以前》就为我们留住了那些行将消逝的族群影像,《朱鹮的遗言》则深入记载了一个物种的灭绝之路,令人叹息。

2019年上半年关于“996”的讨论,让我们看到了当下职场的劳碌现状。

当时代的节奏越来越快、快过人所能承受的极限时,其必然的结果,就是《倦怠社会》和《过劳时代》。

该如何自恰?该把生活置于何处?这是身处其中的我们需要去面对的课题。

在2019年的国际新闻里,移民问题被越来越多地触及,在欧洲尤其如此。

随着越来越频繁的族群流动,从前那些界定族群认同的国境线,如今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

这一现状的表征与渊源,在《沿坟墓而行》和《民族的重建》两本与东欧相关的书中,被深刻地解析。

“想象的共同体”似乎在被瓦解,它将如何重构自身,甚至它究竟是否还能重构自身,都需要时间来给出答案。

2019年的女性群体,生存于困惑之中。

表面上,她们的权益正越来越得到重视。但往往在最基本的职场、家庭、社会,甚至人身的角度上,她们依旧尚未得到完全平等的认同与尊重。

《82年生的金智英》和《黑箱:日本之耻》,就是对当下女性困惑的些许折射。

而从这一困惑里摆脱而出的力量,永远来自于女性自身。

“吃瓜群众”们从不缺话题,2019年同样充满了“瓜”。

公众人物无论是结婚、离婚、婚变、家暴,都能吸引无数关注的八卦目光。

但背后折射而出的,是在当今的观念中,婚姻似乎在些许地失去它在昔日那“人生大事”般的地位。

由此,我们选取随笔《李银河说爱情》和文学作品《新婚之夜》,来尝试触及到“婚姻的所为”。

很多人说,2019年是中国的“科幻元年”:年初的一部《流浪地球》,令我们惊异地看到国产科幻所能抵达的高度。

而这一年同样诞生了很多出色的科幻图书作品。

除了再版的《太空漫游》系列以外,佼佼者当属特德·姜的《呼吸》和小林泰三的《醉步男》。

在永恒的科幻话题里,2020年之后,还有绝无止境的“未来”

2019年4月,我们终于捕捉到了黑洞的模样。

尽管只是借助光照下的阴影来模糊地界定它,但这已足够让我们再次震撼于宇宙的神秘与无垠。

提到黑洞,就绕不开已离开近两年的霍金,他留下的启迪依旧在帮助我们仰望星空。

《十问:霍金沉思录》和《乔治的宇宙》,都闪烁着霍金思想的光芒。

没有人会质疑推理小说的旺盛生命力。

掌控全场但又老气横秋的大侦探们已经是过去式,而2019年里的推理题材,从《网内人》中的网络世界,到《克莱因壶》里的虚拟现实,都彰显着推理小说与时代并行的面貌。

诗歌与人类的情感一样,永远历久弥新。

在2019年出版的诸多诗集里,我们艰难地舍弃了佩索阿、洛威尔、布劳提根、布罗茨基的作品,而将最好的赞赏献给年内首次被译介入国内的皮扎尼克和雅贝斯,献给《夜的命名术》的曼妙诡谲与《门槛·沙》的包罗万象。

对于“如何变美”这一话题,在传统的与美妆、穿搭等相关的指南类图书之外,我们在这一年里有了更多更具质感和人文性的书目选择,比如《皮肤的秘密》和《香水:一个世纪的气味》。

它们不是直接的指南,而是对某一美丽领域的深入探究,是解锁“变美”本质路径的钥匙。

据世界旅游组织的统计,2019年全球出行人数高达14亿,越来越多的人踏上旅途去寻找自我。

而这一年里,除了诸多旅行指南类图书外,亦有两本出色的旅行文化类好书可供鉴赏:《非洲小札》精悍细腻,将灵动的异域风情献给读者;而保罗·莫朗的《旅行》更是金句迭出,道尽旅者的各色心路,令人止不住地击节叫好

作为一个“无辣不欢”的人,当我在年内得知《中国食辣史》的出版时,有一种“愿望实现”的畅快感,毕竟终于有一部作品来为吃辣一族背书了。

而《米,面,鱼:日本大众饮食之魂》,则精巧地道出了日式食物背后的文化与美感。

它们所共同指向的,是“吃”的门道,是食物和文明的联结。

2019年里,有不止一位明星因为抑郁症而死去。

这曾被丘吉尔描述为“可恶的黑狗”的心理疾病,如今已成为蔓延于你我身边的时代性症结。《我在精神病院抗抑郁》一书,就是一部详实的黑狗抗争录。

而类似地,自闭症的魔爪也在伸向越来越多的孩子,我们需要了解这个魔鬼,才能更好地抗争。《不同的音调》一书就切合了这一急切的需求。

2019年6月1日,是整整第70个国际儿童节。

我们都希望孩子们自在安然地生长,但因为各种社会层面的疏忽甚至错误,导致他们时常被迫面临艰难与危险。

《寂静的孩子》就记叙了那些挣扎生存的孩子们的生活,而《巨浪下的小学》更是触及了一出令人痛心的灾难。

别忽视了孩子们。不要,不要忽视了孩子们。

如今在网络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探讨 “原生家庭”的各种问题。

抛开其间的是是非非,我们至少也能意识到,家庭育儿是一件长久而精妙的大工程,早就不能用一句“我这是为你好”来一劳永逸地加以打发。

《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和《原生家庭生存指南》就从两个侧面触及了这一问题。前者从家长层面,后者从孩子层面,共同探讨了家庭教育的合适方式。

很多评选都将2019年度汉字的殊荣颁发给“南”。

确实,这一年如激流一般冲击着我们的生活,令本就很难的我们找不着北,常常感叹“我太南了”。

可即使这样,在面对新的一年时,我们依旧会选择许下美好的愿望。

正如《人生海海》中那面对潮落的英雄主义、和《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中那不屈向上的成长生机那样。

于险阻之后寻得的希望,才足够甜美。

时常有人提出质疑:在这个信息过载的年代里,我们为何还需要去阅读一本书、走进一家书店?

而当我们用一名读者的视角回顾完毕2019年后,我想答案已显露而出:阅读将一直会是人们用来对抗流变时事的扁舟,而一名理想的阅读者,也将有足够丰满的从容,去与周遭世界构建关联,正如曼古埃尔在《理想的读者》的字里行间所体现出的那样。

我此时还想起了自己在去年这时候的2018年度书单文章里所写下的:书店作为文化承载者、作为城市精神灯塔的使命,不会变。

而今年的我,依旧笃信这一点。正如毒舌的书店店主肖恩·白塞尔在《书店日记》里所最终表达的:时代在变幻向前,而书店也将一直开下去

至此,我们已经用24个关键词和48本书,简略地回顾了我们的2019年

而也许你还没意识到,走进2020年的我们,已经抵达了“未来”。

在这一年里,第一批九零后步入30岁,第一批八零后步入40岁。2020年正是他们儿时那 “等我长大了”的未来遐想里,所指的时刻。

很多描绘人类未来图景的作品,也都将“未来”设在了2020年。比如在1982年的漫画《V字仇杀队》和1986年的电影《银翼杀手》里,2020年,就是“未来”。

如今,这个“未来”竟抵达得如此之快。快到足以剥离掉附着于它的神秘感,足以令它日渐丧失掉那路标一般的指引性。

由此,那些已然离开的“过去”,也开始闪烁光华,重新显露出意义。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去用回忆,来对抗遗忘。

毕竟,这个超速运转的时代正用飞逝的时光鞭策着我们,迫使我们如机器一般向前飞驰。

但正是那回忆的能力,为我们保有着可贵的人性。

本文为十点书店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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