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服装色彩有独特意义、源远流长,至今仍发挥作用

由于中国古代的整体生产力水平和经济条件有限,所以貌似古人并不注重外在的穿衣打扮,许多文人把精神追求和读书作为自己的生活乐趣,这难免会造成一种假象——许多现代人以为古代人并不追求外在服装美食等物质享受,其实不然。

《礼记·深衣》孔氏正义曰:"所以称深衣者,以余服则,上衣下裳不相连,此深衣衣裳相连,被体深邃,故谓之深衣。"古代人的服装文化也同样源远流长,并且服装随着时间不断演变,在每一个朝代更形成了它自己的特点,下面我们就从服装的色彩上对古代的服装进行考量,去研究色彩背后的服饰文化。

一、服装的色彩是情感的宣泄和表达

"南北朝之世,北朝以胡服定为常服,南朝系汉族,仍为戎服,比及隋唐,帝王定为田猎之服,或上下公服,民间则为时服流风最盛。"服饰的颜色有着诸多意义,它不仅代表穿着者的个人信仰,更代表着当朝的政治文化色彩,以及地域性的文化差异,所以我们欣赏多元化的古代服装以及它的内涵,自然要有多元化的视角。《易·系辞下》载:"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

1、对爱情的祝愿和希冀

相对于中国古代的传统东方服饰,西方的欧洲人可能会有不同的服装理念,在西方世界,爱情以绿色为代表,而人们更倾向于穿着绿色步入婚姻的殿堂。五月正值春夏之交,万物也呈现一片绿色,生机盎然,所以5月被西方人定义为适合恋爱的日子。与西方不同的是,中国古代的东方女子更将红色作为婚姻的代表,对爱情的向往就像一颗赤诚之心,有着玫瑰花一样的美好和温柔。女子出嫁所穿着的嫁衣也必须是红色,在一夫多妻制的古代,唯有正妻才可以使用红色,古人更将红色定义为喜庆美好的代名词。

2、红白两色同为婚姻的主基调

象征着人们对爱情的追求的另一种颜色是白色。在传统的西方婚礼中,在教堂上举办婚礼,白色表达的是一种端庄,正式和严肃,更是一种将人生大事看得非常珍贵的诠释和情感表达,在中国古代,除去红色之外,另一个受欢迎的表达爱情的颜色便是白色,由于在魏晋时期藏传佛教大举传入中原,中原地区的许多家庭都受到佛教文化的洗礼和熏陶,所以婚礼的举办自然以白色来作为最主要的情感基调,从而表达对婚姻一种纯粹和纯洁的向往。白色也被沿用至今,我们许多家庭在当代举办婚礼时,依然会以白色为婚纱的颜色,从而表现女孩儿的圣洁和纯净。

3、以色彩表现情感并不局限于婚礼

仅从婚礼的角度考量,我们便会发现服装的颜色在古人看来尤为重要,东西方世界的家庭都将服装的颜色作为情感表达的一种方式,红色象征着喜庆与美好而白色象征着忠贞与纯洁。这样根深蒂固的传统方式更是被一代代的传承,并且不断被注入新的元素。

二、等级和地位的重要象征

"近岁衣制,有一种如旋袄,长不过腰,两袖掩肘,以最厚之帛为之,仍用夹裹,或其中用绵者,以紫皂缘之,名日貉袖,闻之起于御马苑圉人,短前后襟者,坐鞍上不妨脱,着短袖者以其便于控驭耳。"服装的颜色也并不局限于表达个人情感,它更是一种将人的身份显露无疑的外在表现,在中国古代人总是尊卑有别,正如儒家文化中所提到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么自然,服装的颜色也成为区分人369等的一个符号。《万历野获编》[12]里有曰:"蟒衣为象龙之服,与至尊所御袍相肖……凡有庆典,百官皆蟒服……"这也是服装和政治进行紧密结合的一种体现。

1、黄袍马褂是怎样的位极人臣?在中国古代的周朝,由于传统的封建文化,十分重视红色,并且将红色作为最为尊贵的颜色之一,因此周天子的着装必须以红色为主,来表现自身身份的至高无上性到了贞观之治的唐朝,世人盛爱牡丹,黄色也就成为皇帝权利独一无二的象征,平民和大臣不能随意的使用黄色,一旦违反规定便被除以严肃的惩罚,这样将服装颜色与政治合二为一的情况被延续了几千年。

《清稗类钞》[15]中描写皇帝的褂子时说:"一如常服褂而袖端平,前施掩裆,油绸为之……领用青羽缎……褂色用石青,长与坐齐,袖长及肘。"

在唐朝,文武百官的服装更要以颜色来区分个人品级的大小三品官员及三品以上可以穿着紫色,三匹五匹之间穿着猪色,六品绿色,七品青色,当百姓看到官员时,他们便可根据颜色来辨别个人官位的大小朝堂之上,小官大官仅通过颜色便一目了然,唐朝以后宋朝清朝都完美地延续了这样的等级服装制度。皇帝对大臣进行加恩封赏时,也可以赏赐他一件黄袍马褂用颜色来显示出皇帝对大臣的厚爱以及所赏赐物品的珍贵性。

2、西方世界同样以颜色区分身份地位

《日知录》卷二十八《对襟衣》所谓:"太祖实录洪武二十六年三月禁,官民步卒人等,服对襟衣,唯骑马许服,以便于乘马故也。"是也。"与东方世界十分相像,但不尽相同的是西方也用颜色来区分个人的身份地位,在古罗马时代政府的元老要以小牛皮作为鞋子的颜色基调,而国家帝王的鞋子则是以红色为主欧洲进入中世纪,农民的颜色代表是蓝色,因为当时的蓝色最为普遍,随时可以就地取材。

与这种原材料广泛的颜色不同的便是红色在古罗马和中世纪红色不容易被获得,这种染料显得弥足珍贵,所以他不会被用于平民而使用于那些身份高贵的贵族或皇家成员,在1300年以后的法国,主宰生杀大权的法官则以红色来显示自己官位的独特性以及掌握权力的崇高性,当国王或君王去世之后新上任的替代者不会选择黑色而是选择红色,所表现的是一种国运昌盛,领袖不死的精神。

3、东西方颜色表现的相同与不同

因此对于东西方世界,不同点也十分显著,以中国为代表的东方世界在古代选择用服装的颜色来代表个人身份,而古代罗马和中世纪的西方则主要以鞋子的颜色作为身份地位的区分。

三、色彩也体现着深层次的伦理观念

服装颜色的另一个主要代表是人们的思想,更是一种传统的内在伦理观念。

虽然具有一定的封建迷信色彩,但整体上还是表达着个人的内在文化基调和信仰。《晋书》卷25《舆服志·中朝大驾卤簿》"魏已來名為五時朝服,又有四時朝服,又有朝服。自皇太子以下随官受給。百官虽服五時朝服,据今止给四時朝服,阙秋服。三年一易。"

例如在中国古代,男子的身份较为尊贵,因此当一个家庭中男子因意外去世后,女子必须下身穿着黑色来表示尊敬和纪念,因为男子是顶天立地的象征,所以女子的下身必须穿着黑色以表示利地,但如果丈夫去世,今年累月,丈夫的父母仍然健在,女子便可以将黑色换成青色。

在三妻四妾的家庭当中,除了正期之外的其他女子都不能穿着红色,以此来表示家庭内部伦理道德和尊卑有别,这样潜在的规则经过几千年的不断加深已经成为了古代家庭的一种习惯,根深蒂固,但他不见得就是一种好的行为,只是表达着某种伦理道德观念。

与唐王朝所崇尚的黄色不同的是,在古代的西方世界,黄色并不受到推崇,它象征着一种背叛,因为耶稣被犹大出卖之时,犹大所穿着的服装就是黄色服装从个人的伦理和朋友之间的情谊上来讲,穿着黄色更像是要去出卖朋友或者是陷害身边的人,因此西方世界的人对黄色往往敬而远之,并且避之不谈。

四、服饰的色彩也是文化多样性的象征

哈贝马斯认为"艺术作品具有敞开真理的潜能……以潜移默化的方式改变着人对世界的认知方式和自我理解方式,改变着自我同客观世界与社会世界的关系,具有教化作用"。综上所述,服装和外在的颜色所代表的主要是个人的身份伦理道德观念以及情感的表达,但颜色在古代的象征也并不局限于这三个领域,服装色彩的形式是多元化的,它所表达的内涵和精神价值也是多元化的,透过服装的色彩,我们能够追溯和回忆到的是那段风起云涌的历史,更是古人的文化智慧和精神内核。《易·系辞下》载:"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

时至今日,许多游客在名胜古迹旅游时,依然会选择穿上具有古风古韵的古装拍照留念,从而表达自己对于古人情感的追溯和古代文化的尊重。服装颜色背后体现的是文化的多样性,更是一段值得倾听和感受的历史。

参考文献:

《日知录》

《易·系辞下》

《清稗类钞》

《礼记·深衣》

《万历野获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