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拒封侯,青史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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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阅读五凉历史的人也许没有注意到,凉州刺史张轨有一段“六拒封官”的故事。

308年,因为张轨派兵击退叛军、保卫洛阳之功,晋怀帝派人进封张轨为西平郡公,张轨认为这是为臣应尽之责,第一次拒绝封官。

311年,因为张轨送物资接济洛阳,晋怀帝又派使者进拜张轨为镇西将军、都督陇右诸军事,封霸城侯,又升张轨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但文书尚未送达,匈奴刘渊之子刘聪的军队就攻入洛阳,晋怀帝被俘,被送往平阳。当然,我们可想而知,即便使者到达凉州,张轨自然辞谢。我们就勉强把这一次也算上,算是张轨第二次辞谢封官。

晋怀帝被掳到平阳之后,张轨曾打算倾凉州之力进攻平阳,匡扶晋室,怎奈时机不到,只好另择继位的人选。当时,晋怀帝的侄子秦王司马邺在一众官员的艰辛护送下逃入长安。张轨得知消息,迅速传檄至关中,檄文说:“皇帝不幸遇险,流落贼营。秦王司马邺天资卓越,在世祖幸存的子孙之中,他应该为长。凡我大晋之军民,应拥立秦王登基继位。”并声称派宋配率兵二万到长安护卫天子,张寔、张琠率军五万,出击刘聪。尽管由于时事多变,出兵之事未能按计划行动,但张轨的这一拥立举动,被秦王司马邺记在心间。

312年,秦王司马邺被众文武立为皇太子。司马邺没有忘记张轨,立即派使者前往凉州,拜张轨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张轨坚决辞谢,这是张轨第三次拒绝封官。

同年,皇太子司马邺又派使者向张轨重申先前的授命,张轨依旧推辞。左司马窦涛向张轨进言道:“天下崩溃,主上流亡,凉州虽为边远之州,但大人您不忘匡扶朝廷,因此朝廷再三嘉奖任命。大人应遵从朝廷旨意,接受封赏。”但张轨不为所动,坚决不从。这是张轨第四次拒绝封官。

313年,晋怀帝被刘聪杀害,司马邺正式继位,是为晋愍帝。他再次派出使者升张轨为司空,张轨坚辞不受。这是张轨第五次拒绝封官。

314年,晋愍帝派大鸿胪辛攀拜张轨为侍中、太尉、凉州牧、西平公,张轨又坚决辞谢。这是张轨第六次拒绝封官。

张轨此举,除了本身具有多干实事、不图升迁的高风亮节之外,也是向世人及子孙表明自己对西晋朝廷的一片忠心,绝不做位高权重、图霸一方之人。

314年五月,张轨病入膏肓,卧床不起。他躺在床上,想到了很多。

十三年前,他从洛阳来到凉州,看着高大的凉州城楼,他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决心效仿东汉窦融,治理河西。

十三年来,他经历了太多的坎坷,也遇到了太多的人生磨难和挫折,但是,无论从经济、军事、文化及社会发展方面,他自信给河西人民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十三年来,他对西晋朝廷忠心耿耿,无数次派兵救援,无数次奉送救济物资,即便这个朝廷风雨飘摇,摇摇欲坠,他也没有放弃忠诚,时刻维护朝廷的尊严。

但是,生死有命,十三年后,他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尽管他还有很多的未竟的事业没有完成。

想到这儿,张轨轻轻叹了一口气,对围在卧榻周围的文官武将说道:“我平生对你们无甚恩惠,今日疾病垂危,命将告终。我死之后,希望各位尽忠尽义,务安百姓,上报国家,下安家室。我死之后,以普通棺木从简安葬,墓中不藏金玉器物。”

众人都默默点头称是。

张轨接着说道:“也希望各位,好好辅助我儿张寔,听从朝廷旨意。”

张轨交代完后事,溘然长逝,终年六十,葬于建陵,朝廷追赠侍中、太尉,谥号为武公。

《晋书》称赞道:“归诚晋室,美矣张君。内抚遗黎,外攘逋寇。世既绵远,国亦完富。”这是对张轨一生的高度评价。

张轨从301年出任凉州刺史以来,治理凉州13年,虽然他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建立割据政权,但毕竟是前凉政权的奠基人,是五凉历史的开创者。

作者简介:李元辉,甘肃武威人,先后在《甘肃日报》《民主协商报》《贵阳晚报》《未来导报》等报刊杂志发表历史文化类文章三百余篇。2014年由线装书局出版诗文集《诗文话天马故里》(与西木合著),2015年,由团结出版社出版长篇历史小说《汗血宝马》,2018年参编出版《凉州会谈》连环画。现供职于武威市凉州文化研究院。

责任编辑 :吴 燕

编 辑 :李元辉

统 筹 :张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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