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明园舍卫城一期500平米考古发掘完成

原本只能在文献和样式雷图纸上了解的圆明园舍卫城模样,通过考古发掘慢慢立体丰满起来。记者今天获悉,经过半年的考古工作,舍卫城第一期500平方米考古发掘已经完成,这座“园中佛城”南城门区域已经有了大致轮廓,专家还发现了与现存图纸记录不一样的地方。

南城门

舍卫城是圆明园中专门开辟的一处城池式的寺庙建筑群,名称源自佛教史上第一座佛寺的所在地——古印度舍卫国城。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圆明园课题组组长张中华介绍,舍卫城位于圆明园北部,西南为坐石临流,北为西峰秀色,西侧为文源阁,东隔护城河与廓然大公相望。“这里也是圆明园内唯一一座独立的城池式建筑群,城四周有厚实坚固的城墙,城门上建有高大的门楼,东、西、北三面环绕有护城河。舍卫城的很多匾额都是清朝皇帝御笔亲题,他们在圆明园期间每逢初一、十五要到舍卫城拜佛。”

值房墙基及散水

雍正御笔“舍卫城”

然而1860年英法联军占领圆明园后,舍卫城的大批佛像及各种陈设法器被洗劫一空,损失无法估量。随着时代的更替,遗址被渣土或垃圾堆埋,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张中华给记者展示了几张老照片:1882年的一张法国人拍摄的舍卫城的老照片上,虽然圆明园已经衰败,但舍卫城前雍正皇帝题字的匾额,以及南城门都还在,但是位于城门楼上的多宝阁没有了;1900年拍摄的一张老照片上,城门和匾额已荡然无存;到了1921年,老照片上连剩余城墙都被拆除了,只剩下了土墙;1965年的一张照片上,舍卫城的北城墙上已被建成了靶场。

西城墙及马道

去年6月5日至12月10日,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对遗址进行了第一期考古发掘工作,发掘面积500平方米,清理出南城门、南城门东西两侧城墙各一段及马道、南城门内外御路各一段、城门东西两侧值房及南城门下涵洞一段。

东城墙及马道

经过考古人员的发掘,发现南城门坐北朝南,由墩台、门道、暗涵洞组成。墩台呈长方形,宽15.4米、进深12.6米,台体残高1至1.25米。“墩台内部夯土芯是用三合土夯筑而成的,质地非常的坚硬,夯土芯四周还砖砌了拦土墙,外边都有宽0.7米的包边石条。”张中华说,通过考古发掘,可以通过遗存的结构来研究舍卫城的建造者是怎么修建城墙的。

舍卫城位于后湖东北, 为圆明园四十景之一坐石临流的一部分。

南城门东西两侧拦土墙已被拆除无存。“我们很意外地发现,在门道的正中间有暗涵洞,用石板盖住,底大口小,应该是一个排水通道,通道一直通向城外,城南有河,水可以直接入河。”张中华说,这个发现让考古人员很惊讶,说明舍卫城在设计的时候就已经充分考虑了城内排水的问题。

此照片是美国人詹布鲁恩拍摄于1920年。1921年9月至1922年11月陆军十六师曾多次派大批车辆、人员拆毁舍卫城残余城墙,这是拆毁前的最后一张照片。

舍卫城内城早期残迹(1900年前后)

对于圆明园的盛期全貌,人们主要依靠文献和“样式雷”家族流传下来的设计图样来了解,舍卫城也是一样,在考古发掘之前,考古人员也只能通过“样式雷”图样等资料来推测舍卫城的模样,以及将这些资料作为考古工作的重要依据。但是在考古过程中,考古人员也发现了一些跟“样式雷”图的不同之处,比如在南城门外,考古人员就发现了紧挨城门两侧的值房,以及城门内外两侧青石基座。“但是其实在‘样式雷’的图样里,值房的位置并不是这样的。”

法国人罗伯特-德-赛玛耶伯爵于1882年前后拍摄的舍卫城大门,此时的舍卫城大门基本保存完好,雍正御笔“舍卫城”清晰可见,舍卫城大门前的牌楼夹杆石也还在原址上,这也是目前仅发现的一张拍摄于1900年以前的舍卫城照片。

日本人常盘大定、关野贞在1921年拆除舍卫城浩劫之后拍摄的照片。

张中华介绍,这次发掘出土遗物比较少,主要是一些瓷片和琉璃建筑构件。但通过本次发掘,考古人员基本摸清了舍卫城遗址南城门、南城墙及马道的形制和工程做法,为舍卫城遗址下一步的保护和展示工作提供了重要依据。

图片由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圆明园课题组和圆明园管理处提供

转载自 北京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