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刘秀没有大肆屠杀功臣?看看他是如何驾驭功臣的

开国皇帝屠戮功臣的事情在历史上很常见,刘邦、杨坚、朱元璋等人都曾屠戮过功臣,朱元璋屠戮规模更是以万计数。但是刘秀就是泥石流中的一股清流,他至死都没有大规模屠戮功臣。为什么刘秀没有大肆屠杀功臣?这一点和刘秀的年龄、身份、驭下手段脱不了关系,今天我们就仔细研究一下,看看刘秀是如何驾驭功臣的。

首先我们要理解一个问题,那就是下属为何造反?只有理解下属造反的原因才能从根本上杜绝下属造反的事情出现,单纯的杀戮那是屠夫干的事,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下属造反不外乎以下两种原因:

1:自身安全遭到威胁

我自己人身安全都保护不了了,我不造反还等着干嘛?我们举例说明,建文帝削藩的时候朱棣就意识到了屠刀早晚来临,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搏一搏,兴许单车变宝马了哪?于是藩王朱棣奋力一搏,博出个永乐大帝。诸如此类的例子有很多,比如刘邦扑杀项羽旧部,臧荼造反;刘邦杀韩信,张良隐退、萧何自诬;隋炀帝猜忌李渊,李渊装孙子。

2:既得利益被破坏

既得利益者在享受过甜头之后就不会轻易允许他人染指,一旦有人试图染指他的利益,那么他必定会疯狂反扑。比如说西汉末年的大地主们,王莽试图将他们的土地收归国有,他们疯狂反扑,推到了“新朝”。而且王莽也是因为利益遭到破坏才篡位的,在当时外戚卫氏逐渐抬头威胁到王莽的地位,为了掐断卫氏崛起的苗头王莽果断选择篡汉。

当然了,造反的原因有很多,但很多造反原因并不适用于功臣,比如说百姓因为吃不饱饭而造反。不过功臣不存在吃不饱饭的情况,因为他们有封地、俸禄。《大明王朝1566》里面严嵩说过一句话,“历代造反的都是种田人,没几个经商的去造反。”为什么?因为经商的都有钱,他们犯不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造反。功臣也一样,他们有吃有喝有爵位,没必要去造反,只有自身利益遭到破坏或者自身安全遭到威胁他们才会去舍命一搏。总而言之就是豪强地主不会轻易造反,即使自己的利益遭到部分破坏他们也能忍受,但是一旦利益遭到大规模破坏或者自身安全遭到威胁,他们就会选择造反。

我们举个例子,后世史学界认为东汉的建立离不开豪强地主的支持,所以在王朝建立之后刘秀不敢对豪强地主动刀,所谓的“度田制度”也只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但江郎不这么看,因为刘秀掐准了豪强地主、功臣有退让空间,所以才大搞“度天制度”,借机剥削豪强地主、功臣。事实上也是这么执行的,刘秀对豪强地主、功臣征收田税,豪强地主、功臣虽然也不愿意,但是谁也不想做出头鸟,所以也就选择了退让,毕竟交税可比杀头容易接受多了。当然了,只靠豪强地主、功臣主动退让是不够的,刘秀在这一基础上开始用各种手段驾驭下属,接下来我们就看看刘秀的表演。

1:架空功臣

刘秀:爱卿啊,你戎马征战一生,辛苦了。

功臣:不辛苦,不辛苦,能为陛下鞍前马后,这是我的荣耀。

刘秀:爱卿啊,你年事已高,辛苦了。

功臣:不不不,不辛苦,能为陛下解难,这是我的荣耀。

刘秀: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赐给你一批美女、美酒,回去享清福吧。

此时功臣表面上谢主隆恩,背地里不知道怎么骂刘秀卸磨杀驴哪。

事实上刘秀当上皇帝之后就开始逐渐弃用功臣,昔日功臣要么明升暗降、要么回封地享福。史书也有明确记载,《后汉书》记载:帝方以吏事责三公,故功臣并不用。《东观汉记》记载:帝以天下既定,思念欲完功臣爵土,不令以吏职为过,故皆以列侯就第也。云台二十八将大半都不任重职、不握军权、不干涉朝政,这一点就是剥夺功臣造反的资本。朱棣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造反,但是张良不可以,因为他没兵权。

此时刘秀剥夺功臣的兵权,功臣们只能默默忍受,谁先反抗谁就是“出头鸟”。灵位刘秀做的也很到位,那些功臣都得到了对应的土地、爵位、俸禄,只要不出大问题,世代衣食无忧。还有一点就是刘秀还年轻,他当皇帝的时候才三十出头,那些功臣很多都比他年纪大。只要自己不作死,熬死那些功臣没什么问题。朱元璋大肆功臣的原因就是功臣位高权重,自己又一大把年纪了,为了避免功臣专权所以才杀的功臣。但是刘秀不存在这个问题,功臣们基本上都是位高权轻,而且功臣都一大把年纪了,身体本身就不好,外加上赏赐的美女、美酒,掏空功臣身体问题不大。

2:不杀功臣,避免蝴蝶效应

刘秀:隗嚣是个人才啊。

韩歆:亡国之君都是人才,夏桀商纣就很有才。

刘秀:你xx(口吐芬芳)。

韩歆:汉朝每次遇到庄稼歉收就会出现灾民,我们要想办法解决啊。

刘秀:咋解决。

韩歆:肯定你是不好好干(史书记载韩歆指天画地的怼刘秀,逼的刘秀下不来台)。

刘秀:行了,你别干了,滚回老家吧。

韩歆:告辞!

刘秀:就这么让这犊子走了,我怎么出气?来人,去追责。

鲍永:陛下,要慎重啊,不要搞出人命。

刘秀:杀个功臣有啥的,去追责。

韩歆曾经是邓禹的军师,在东汉建国之后历任尚书令、大司徒等重要官职。但是韩歆直言不讳,经常怼刘秀。有一次怼得太狠了,刘秀将其遣返归乡,后来还下了一道诏书,让使者追责韩歆。汉朝的法律规定受贬官员如果在路上遭到诏书责问,那就要认罪自杀。当时鲍永拼命为韩歆求情,但刘秀都不带不搭理他,最后韩歆和其子在接到诏书后选择了自杀。韩歆一死,功臣圈子里的人就炸了。你凭什么逼死韩歆,你今天逼死韩歆,明天是不是要逼死我们?一时间“众多不厌(都不满意)”,刘秀也迫于压力,追赠韩家一些赏赐,并且以大司徒的规格安葬韩歆。其实就是堵住悠悠众口,避免引发蝴蝶效应,生怕哪个将军头疼脑热的来一次造反。之后刘秀就收敛很多,整个光武一朝都很少再对功臣下手。

3:挑起下属内斗,稳坐钓鱼台

大臣:陛下,有谶语说任命孙咸为大司马对国家有利。

刘秀:好,就让他当大司马。

群臣:靠,搞什么鬼东西,不服。

刘秀:那你们推举吧。

群臣分两派,一派支持吴汉(南阳人),一派支持景丹(陕西人)。

刘秀:景丹是北方名将,是个合适人选。但是吴汉功劳更大,就让他当大司马吧。

你看看刘秀这话,你说功劳就说功劳,为啥要点明景丹是北方大将?南阳的皇帝任用南阳将军为大司马,景丹能没意见?多多少少肯定是有意见,就因为我是北方名将就不让我当大司马?这事搁谁身上谁都不乐意。也不是说景丹就是多么小气,这是有历史渊源的。

在建国之前耿弇(北方名将)建议光武帝北征,光武帝心腹(南阳人)都不肯,并且说:“死尚南首,奈何北行入囊中?”很显然,在当时南方官吏并不积极北上。以至于之后北方人建功立业,逐渐凌驾于南方人上面。东汉权力最高位有八个位子,其中5个位子都是北方人,只有三个是南方人。为了避免北方人垄断权力高层,光武帝开始提拔南阳人,邓禹从前将军升任大司徒仅用了12天,这个速度之快令人乍舌。邓禹是南阳人,火速升迁到大司徒,但是景丹却是北方大将,大司马的位置却被南方人夺取,他能没意见吗?

之后的云台二十八将其中有12个是北方人,16个是南方人,南北势力逐渐拉平。当然光武帝此举也让很多人不满,郭伋(陕西人)就直截了当的建议光武帝“不宜专用南阳人”,郭伋此举多多少少有点为北人抱打不平的意思。北方人有意见自然会把情绪倾泄到南阳人身上,这样光武帝的目的就达成了。北方人和南方人开始互相撕,双方为了打压对方都开始依附皇权。南方人贾复、邓禹揣摩出圣意,所以选择主动交出兵权。光武帝深感欣慰,所以就免去左、右将军官职。北方人耿弇也明白啥意思了,迫于时势“主动”了交出兵权。在这里我就想到《麻雀》里面毕忠良的金句,上司最希望的并不是下属团结,反而是希望下属内斗。只有内斗,下属们才会争先恐后的巴结上司。

4:任人唯亲,大搞政治婚姻

刘秀:小伙子,我很看好你(窦融),这点赏赐你拿着花吧。

窦融:谢主隆恩。(史载:赏赐恩宠,倾动京师)

功臣:??????

刘秀:老伙计,你也不错,继续征战吧。

马援:谢主隆恩。(作为光武功臣,62岁的他还驰骋疆场,这在功臣中是绝无仅有的)

功臣:??????

窦融刚进京城“赏赐恩宠,倾动京师”,京城从不缺大人物,能倾动京师可见当时是有多恩宠。而且数月就成了冀州牧,十多天就升迁为大司空,这升迁速度不仅吓坏了别人,就连窦融自己都“久不自安”。在刘秀的强力提拔下,窦氏一公、两侯、三公主、四两千石(高官),功臣莫与为比。而且窦氏兄弟还兼管禁军,可见光武帝对他们对信赖。这可吓坏那帮功臣了,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和他们平起平坐?

而且马援也是一个例外,马援是功臣,但是他在62岁的时候还在带兵打仗。光武帝丝毫没有想着收他的兵权,反而是“(马援)每有所谋,(帝)未尝不用”。功臣们的权力几乎都被收走了,为什么马援还能掌握兵权而且还深受信任?

原因很简单,马家和窦家都是外戚家族。因为是外戚家族,所以深受器重,而且多次振兴家道。马援兵败之后马家遭到政敌的打压,但是靠马皇后复起,马氏独享外戚之荣。窦家也一样,窦家因为窦穆而家道中落,但是却因为窦太后得势而再度兴起。之后功臣势力纷纷效仿,都试图通过扶持幼主即位而窃取权力。邓氏、梁氏都是靠外戚身份复起的,功臣家族为了巩固地位纷纷把女人送去后宫,都希望靠姻亲关系飞黄腾达。梁、邓、窦、马、阴、耿家族是东汉六大外戚家族,他们紧紧依附皇权,巩固了自身地位同时加强皇权的威信度。可惜的是东汉皇帝多年幼,以至于一直是外戚掌握权柄。这是光武帝的策略,试图通过扶持外戚来压制功臣,从短期来看光武帝的目标达成了,但是从长期看就有点得不偿失了。外戚轮番转导致皇权急剧衰弱,以至于走向灭亡。

综上所述

光武帝时期的功臣其实是一个非常尴尬的,虽然爵位很重,但是手里并没有什么实权。而且南北功臣互相撕更是让人岌岌可危,都想着依附皇权,寻找靠山。光武帝中后期更是用外戚压制功臣,六大家族争先恐后的把自己女儿送进后宫。功臣家族的男人们都绞尽脑汁的揣摩圣意,女人则是想方设法讨好皇帝。如果不照做,那么很容易会被新兴势力压制。因为官位是有限的,只有最受皇帝信赖的人才能位居中枢。光武帝就这样解决了功臣问题,最后他和他的功臣们都“功成身退”,在历史上留下一段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