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献给二十年前的中专生

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初,能够考上中专学校的人,是凤毛麟角,一旦考上了,就能成为“栋梁之才”,也是学校的一件大喜事。中专学校,有师范、卫生、农业林业、财税等专业,从学校毕业后,还包工作分配,很多人可以成为乡镇干部、老师等。

二十年前的中专生,一晃就变老了,都是奔五的人了,还有的人要奔六了,大家过得还好吗?也许还没有做好变老的准备,但不得不面对变老的事实。脸上有了皱纹了,头上有了白发。曾经读中专的事情,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还觉得自己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小伙子、大姑娘。

有时候,看看身边的年轻人,他们很多是本科毕业、硕士生,自己也会有些失落感。当你和一些二十三岁的人在一起上班,或者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还发现自己活得很无奈,但必须要坚持活下去。

常常听到有中专生抱怨:“没有去上大学,成为了一辈子遗憾;现在的社会,中专文凭已经有些落伍了......”抱怨有什么用?抱怨过后,依旧要扛着生活的苦,继续前行。事实上,二十年的时光里,中专生的人生,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谓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农村的孩子,能够考上中专学校,是一件改变人生的大事。

70后的我,出生在农村,在村里读小学,在乡里读初中。当我走进初中学校的第一天,班主任就对我们说:“我们学校,每年都有两个学生考上中专,希望大家向他们学习。同学们要明白,考上中专学校,就意味着跳出了农门,就改变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

那些能够考上中专的人,他的名字被写在光荣榜上,他的成绩是值得骄傲的。我记得有一位学长,他初中毕业的成绩,每门功课都有九十分以上,总分在全县排名都在五十名以内。每天我都从光荣榜前面走过,忽然心中就有了上中专的梦想。

农村的生活很苦,父母辛辛苦苦干一年的农活,也只是保证了一家人的温饱,读书的费用,常常要向亲戚朋友借,或者向学校赊欠。如果我可以考上中专,不仅仅自己可以跳出农门,还可以改变家庭的状况。

初中毕业的时候,我的成绩是全校第一名,如愿考上了中专,学习水利专业。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父母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学校的校长亲自上门来祝贺,周边的村民都赶来看热闹,把这样的一件大好事,奔走相告。

那时候,很多家庭,在孩子考上中专之后,会办酒宴,请亲戚朋友来喝酒,大家一起祝贺,一起分享快乐。作为一个大家庭,有一个人考上了中专,是所有人的骄傲,不管走到哪里,都喜欢说:“我们家的某某,有出息,都读中专去了。”

在中专学校读书的日子,是最幸福的日子。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专学校管理很严格,学生也分了好几种类别。记得我们班里有公费生、委培生等,公费生是成绩最好的,每个月还有几块钱的生活补助发放。在学校,一餐饭就是一块多钱,几块钱的生活费,就能够改善伙食了。

班里常常搞文艺活动,或者几个班一起做联谊活动,大家一起学跳舞,唱歌,每次活动,都有人主持。周末的时候,一起去看电影,逛公园。因为大家的家境都不太好,大部分的活动都是免费的,有时候为了去看一场电影,都要走很远的路,都不舍得搭车。

那时候的我们,都单纯的,大家在一起,都是兄弟姐妹的感情,学习上可以互相帮助,生活上也会互相照应。偶尔有人谈恋爱,但也是互相喜欢而已,连牵手都不敢。能够有人喜欢自己,那是最幸福的事情。

在中专学校,我们不仅学到了很多专业的知识,还学会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很多同学,都在自考大专和本科文凭,虽然自学很苦,但坚持下来,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总是学有所获。

忽而回头,二十年前的中专生,一晃就变老了。

忽而回头,越来越发现时间过得好快。去年夏天,中专同学聚会,有人说:“我们一起来一张合约吧。”又有人说:“我们就拍一个小视频吧。”我们都站成两排,班长亲自拿着手机拍摄,我们一起唱歌,一起挥舞着双手。视频拍好了,配了一小段歌,有这样几句歌词:“再见了,再见了,我们的青春啊......”

再见了,青春!我们都在慢慢变老,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八十岁......我们还能再相聚吗?真的好怀念上中专的日子,那时候的感情,天真浪漫,纯粹的,没有私利的。

现在的我们,很大一部分都在体制内工作,生活不好不坏,日子简简单单。虽然收入很稳定,但真的不多,如果要买房买车,依旧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有一小部分人,自己创业去了,虽然文凭不高,但实践能力很强,成功的人不在少数。

再见了,青春!人到中年,越来越沉默,都变成了任劳任怨的老黄牛,没有了脾气,不想发牢骚,甚至说话都不想了。我们被社会磨光了棱角,慢慢失去了当初的憧憬,有了太多的疲惫感。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未来的路,还很长,平平淡淡才是真,当过分的“真实”,让人有一些心酸,这些年的日子,是自己想要的吗?当初的理想,是不是这样?未来的日子,靠什么和别人比拼?

能够考上中专,谋得一份稳定的工作,是我们的幸运;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风风雨雨,却是我们的遗憾。如果时光还可以重头再来?我依旧会选择考中专,人生是自己的,是好是坏,无怨无悔!

二十年前的中专生,大家过得还好吗?一路走来,不容易,不简单,记得给自己点个赞......

作者:布衣粗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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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配图来源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