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核酸检测“假阴性”频出,问题究竟出在哪?

还有一种可能性,这些患者在前几次做检测的时候已经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但因为处于感染极早期阶段,体内病毒数量还不多,不足以被检测出来。尽管RT-PCR核酸检测将样本的基因材料进行了大量复制扩增,但检测人员也需要样本中确实有病毒核酸可供复制。

据BBC报道,多国出现了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在阴性结果之后却又确诊的案例,甚至有患者在多达6次阴性结果后方才确诊。对此,中国湖北也开始以症状而非核酸检测结果来收治患者——只要CT符合症状,就按确诊病例收治。

▲2月10日,中国武汉,火神山医院内,医生在为新冠肺炎患者进行肺部CT扫描。图据新华社

那么,核酸检测这种测试方法本身存在问题吗?出现多次阴性结果后确诊的案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哪些可能性解释?

核酸检测本身有问题吗?

北美放射学会权威杂志《放射学》(Radiology)的一份研究显示,在167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患者中,有5人的肺部CT显示有病变,但病毒核酸测试结果依然为阴性。直至后来,这几人才在核酸测试中呈现出阳性结果。

除了这份研究,国内多家权威媒体均报道过核酸检测数次阴性但最终又确诊的案例。中日友好医院就曾透露,近日收治的一位确诊患者,在入院前三次鼻咽拭子新冠病毒核酸检测均为阴性,直到入院后插管上呼吸机,通过肺泡灌洗检测才发现新冠病毒核酸阳性。

▲2月5日,泰国曼谷,朱拉隆功大学医学院科学中心的工作人员,正在对新冠肺炎疑似患者进行核算检测。图据法新社

在新加坡和泰国等国,类似的“假阴性结果”也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同时,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国家免疫与呼吸疾病中心主任南希·梅森尼尔也指出,一些检测的结果并不能成为“总结性”结论。

据BBC报道,新冠病毒的核算检测往往是先从患者身上提取样本,随后在实验室中对样本中的核酸进行提取,然后反复扩增复制核酸样本,直至微量病毒数目可以通过仪器检测得到。这样的RT-PCR核酸检测是一种广泛使用的检测技术,通常来说可靠性很高。HIV和流感病毒也都使用这种技术进行检测。

▲2月6日,中国武汉,实验室技术员正在检测样本。图据法新社

“通常来说,核酸测试是很强大的,不管假阴性还是假阳性的几率都很低。”伦敦国王学院纳森利·麦克德玛特教授指出。

为什么核算检测会出现“假阴性”?

那么,到底会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其中一种可能性是,检测本身是准确的,只是这些患者在做前几次检测的时候还没有感染。冬季正是咳嗽、感冒和流感的高发季节,患者可能将这些症状误认为是新型冠状病毒感染。

“新冠肺炎的早期症状跟其他的呼吸道病毒感染症状非常类似。”麦克德玛特教授指出:“有些病患一开始做检测的时候可能根本就没有被感染。然而,随着时间进程,他们后来被感染了,最终检测结果呈阳性,确诊。这是一种可能性。”

▲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医学检验科正在进行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图据新华社

还有一种可能性,这些患者在前几次做检测的时候已经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但因为处于感染极早期阶段,体内病毒数量还不多,不足以被检测出来。尽管RT-PCR核酸检测将样本的基因材料进行了大量复制扩增,但检测人员也需要样本中确实有病毒核酸可供复制。

此外,用作检测的样本采集方法及运输也可能出现问题,“采集的时候只是随便晃了一下,还是精准地采集到了病毒,也是会影响结果的。”麦克德玛特教授指出,新冠病毒是单链RNA病毒,容易死亡和降解。在采到标本后运送到实验室检测的过程中,要是没有低温保存,路程耗时又很长,那么,病毒若是死亡并核酸降解,就不易检出阳性。

样本采集部位、病毒基因选取

人为因素也会影响结果

事实上,目前还有一些关于样本采集部位是否准确的讨论。

根据中国国家卫健委颁布的《新型冠状病毒实验室检测技术指南》,采集标本的种类里有上呼吸道标本(咽拭子、鼻拭子、鼻咽抽取物),下呼吸道标本(深咳痰液、呼吸道抽取物、支气管灌洗液、肺泡灌洗液、肺组织活检标本),血液标本,血清标本,后来又增加了粪便、肛拭子。而在实际操作中,采取最多的是咽拭子、鼻拭子之类的上呼吸道标本。

▲武汉一家医院,医务工作者拿着一份患者取样。图据法新社

有专家指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是一个肺深处的感染,因此下呼吸道标本是最好的,病毒多、最易检测出来。不过,当病人咳嗽的时候,一些病毒确实是可以被带到呼吸道的相对上部,可供样本采集和检测。

最后一种可能性就是,用RT-PCR核酸检测来检测新型冠状病毒,也许根本就是一种“有缺陷”的科学方法。

为了开发出这一检测技术,研究人员必须首先选取病毒的基因。这些基因一方面是病毒检测的参照物,一方面也帮助扩增检测样本中的病毒。为此,科学家选取的是他们认为不太会变异的基因区域。但如果在这个环节就出现判断偏差,同病人样本中的病毒基因不匹配,那已经感染病毒的患者也会得到阴性结果。

麦克德玛特教授指出:“现阶段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太现实的,但这至少提醒了我们,当病人继续出现症状的时候,你必须反复进行检测。”

红星新闻记者 王雅林 林容 编译

编辑 李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