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岁白凯南的窘境:消失的酷口相声,尴尬的小品表演

1992年,十四岁的北京男孩白凯南考入中国歌舞团中专班,进行了长达六年的专业舞蹈学习。白凯南喜欢跳舞,但却不把舞蹈当作全部,毕业后他辗转在各类小剧场露脸,用主持、模仿秀、舞蹈、脱口秀等表演方式博观众一笑。

白凯南最喜欢跳的舞蹈,是美国巨星迈克尔·杰克逊的太空舞,撩骚的舞步搭配着动感的音乐,从观众席发出的尖叫声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舞台的魅力。与其说白凯南喜欢舞蹈,倒不如说他喜欢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快感,这是他自信心的重要支撑。

在小剧场摸爬滚打7年后,白凯南迎来了人生中的一次重要转折:拜师冯巩学相声。冯巩师承马季,与牛群是师兄弟,从1989年第一次合作春晚相声《生日祝辞》开始,两人开启了长达十年的合作生涯。这对师兄弟表演的相声大多已成为经典,在每年春节的时候都会被央视和地方卫视拿出来循环播放,掀起一波回忆潮。

白凯南从小冯巩牛群的相声长大,羡慕相声的影响力,更羡慕他们脚下站着的那片舞台。拜师冯巩之后,他开始与女相声演员贾玲搭档。贾玲也喜欢相声,甚至有点痴迷,她曾就读于中央戏剧学院相声表演班,班主任正是冯巩。在正式拜师冯巩学艺之前,她拿过《全国相声小品邀请赛》相声一等奖,被认为是一个“天生就该去说相声”的女孩。一个是喜欢相声的观众,一个是以说相声为生的演员,两人的合作一开始就显得磕磕绊绊。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虽然白凯南有过做主持、脱口秀的经验,嘴皮子挺利落,但入门相声依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和贾玲搭档时,角色是捧哏。捧哏的词不多,但需要每一句都踩在点上,快了慢了都会造成包袱不响,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白凯南刚开始说相声的时候,最大的困难就是找“节奏感”。不过,由于他是北京人,身上的压力不重,所以下的功夫也相对较轻。而那时候贾玲正处于“北漂”的艰苦阶段,租住的房子里没有暖气,所以每年冬天排练的时候,白凯南都不愿意往贾玲家里去,即使去了,也恨不得带个火炉子过去。

经过不断的磨合,白凯南和贾玲渐渐找到了默契,创立了“酷口相声”。2008年,二人一起参加央视举办的第四届相声大赛,获得了职业组三等奖。

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贾白组合”在相声大赛中崭露头角之后,贾玲开始着手创办“新笑声客栈”俱乐部,利用师父冯巩的人脉和自己的朋友圈搭建属于自己的“喜剧关系网”,把白凯南和大潘(潘斌龙)等人拉进了这个团体。

2010年,白凯南如愿登上春晚舞台,与贾玲搭档表演相声《大话捧逗》,拿了曲艺组三等奖,随后又在央视元宵晚会表演相声《爱拼才会赢》。“春晚效应”让白凯南和贾玲受益匪浅,综艺、访谈、商演的邀约络绎不绝,两人的身价也翻了两番。第二年,两人再次登上春晚舞台,又拿下三等奖。

白凯南和贾玲火了,但两人成名之后的道路却迥然不同。在打开知名度之后,贾玲开始带着“新笑声客栈”俱乐部的演员潘斌龙、刘涛滔,在各大地方卫视靠喜剧节目攻城略地,而白凯南则悄悄地把对外年龄改小了三岁,四处走穴,参加综艺、做主持、当评委,偏离了主业。于是,两颗追梦的心,渐渐分道扬镳,各奔东西,“酷口相声”随之成为历史。

2016年~2017年,两人还成立了各自的公司。贾玲联合知名编剧孙集斌、刘宏禄等人发起成立了大碗娱乐,旗下签约张小斐、许君聪、何欢等人,抱团取暖;而白凯南则成立了笑典娱乐,签约知名艺人寥寥,靠自己单打独斗。

一个可以走得很快,但一群人才能走得更远。仅仅两三年的功夫,白凯南就陷入了一个尴尬境地:两届春晚让他声名鹊起,处在一个较高的起点,但后继乏力,让他难以延续口碑,名利双双下滑。比这更尴尬的,是白凯南日益增长的年岁。1978年出生的他,已过不惑之年,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创作能力都大不如前。

今年,白凯南开始参加第六季《欢乐喜剧人》,将自己打回选手的跑道上,期待奇迹降临,可哪有那么容易?他的小品《角儿》,跟第一期被刷的高晓攀一样,把自己的尴尬写成了段子,用不高级的模仿和耍宝似的表演,来掩盖缺少包袱的事实。

虽然最终白凯南成功晋级,但这个作品在网络平台播出后,引起了一些争议。对此,白凯南本人进行了回应。他说,“我承认我确实没什么本事”,只是一心想推广京剧罢了。可是,在他自己被大众欣然接受之前,他的推广被接受的可能性又有多少呢?

2013年白凯南和贾玲火了之后,曾被央视四套邀请录制了一档节目《中国文艺》,在节目中,贾玲演唱了一首刘德华的《世界第一等》。

这首歌的歌词像预言般命中了白凯南风风雨雨的这些年:人生的风景,就像大海的汹涌,有时猛有时静,我的朋友你要小心。人生的环境,为梦拼搏有疼痛,莫怨天莫怨人,命好命歹都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