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为什么要特别?从白求恩和《希波克拉底誓言》说起

这两天我写了几篇东西,只要提到医生,都会讲到《希波克拉底誓言》,有朋友就问这是个什么东西,这么管用?今天我大致讲讲,先从白求恩说起。很多人都知道白求恩大夫是个暴脾气,看不惯的人和事情,绝不过夜,当场就怼。

1938年6月,白大夫辗转来到驻在山西省五台县金刚库村的八路军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工作之余,安排他到附近的喇嘛庙菩萨顶参观,这是五台地区最大的喇嘛庙,金碧辉煌,喇嘛们的待遇也很好,相较八路军和村民们,简直是云泥之别。白求恩看到一个老喇嘛穿戴整齐的礼佛做法,大为不解,直接就开怼:“愚蠢,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真一心向善,就该出去帮帮那些伤员!”大家赶忙把白大夫劝走,回去后他还气愤难消,继续吐槽本国(加拿大)的医疗制度,抨击大部分医生根本无视希波克拉底誓言,为贪欲所驱使,只有极个别人能体恤患者,尤其是那些付不起诊疗费的患者。

当时跟白求恩在一起的美国医生布朗,认为白求恩就是一名圣僧。其实白大夫真的不是,即便在晋察冀,他也想念:“咖啡、三分熟的烤牛肉、苹果派还有冰淇淋。想想都是绝佳的美味呀!还有书籍还有人写书吗?还有人听音乐吗?你们还常常跳舞、喝啤酒、看画展吗?躺在那辅着白床单软乎乎的床上是什么感觉?姑娘们还渴望被人爱吗?”但相比这些,此时此刻,在中国山西穷乡僻壤的山沟里,在鬼子枪炮声中,白大夫希望最大的惊喜是更多的药品、手术器械和医护人员,已经尽量救治更多的伤员。

此前,在西班牙的马德里,白求恩就曾致信他的加拿大医生朋友们:“我们作为医生不能袖手旁观,不能因政见不同而眼睁睁地看着成千上万的人缺医少药,身处惨境地。解救人类的苦痛是医者的历史使命,我们责无旁贷。在西班牙,有来自英格兰、苏格法国、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国家的医疗队和救护队。加拿大当然也不能无动于衷,我呼吁大家我一起参与到非政治性的人道主义援助行动中来。”

白求恩用生命诠释了《希波克拉底誓言》的精神,而且比这个誓言更纯粹,这就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如果您觉得这个要求太高,《希波克拉底誓言》则有医生最基本的要求:对知识传授者心存感激; 为服务对象谋利益,做自己有能力做的事;绝不利用职业便利做缺德乃至违法的事情;严格保守秘密,即尊重个人隐私、谨护商业秘密。现在看来,特别是这场大疫大考面前,多数医生,无论身处何地,什么民族,基本都能恪守。当然有个地方除外,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