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人,多少年没看过露天电影啦?

儿时丹凤的露天电影

彭书宝

这个春节因为“新冠肺炎”疫情,较长的假期宅在家里,打开电视“经典老片”点播,看了《地道战》《地雷战》《闪闪的红星》《奇袭》《英雄儿女》等多部老影片。寻找儿时的感觉,怀念起小时候在农村的露天电影。

自从家里有了电视机,多少年来我是极少去电影院了。都市的电影院也越来越豪华,技术上由环绕立体声,到现在3D立体,影片有国内的,国外的,电影追求的是票房,已不再作为“团结人民,教育人民,打击敌人的有力武器”。现在去电影院的大多都是年轻人,少男少女或者恋人不少,他们入场,买一桶爆米花,拿一杯可乐,挽着胳膊,款步姗姗走进影院,相互依偎,电影院也是他们浪漫的活动场所。

记得小时候,因为农村精神生活匮乏,看电影是一种奢侈的娱乐享受。最早的时候,县城只有一个电影院,说是“院”,仅仅是多了一道围墙,有了个售票窗口和检票门口而已,头顶依然是露天。因为买一张电影票要花5分钱的,我极少涉足过。镇里有电影放映队,叫送电影下乡,也有周边生产大队巡回包场,一般都选在生产队谷场放映。

我第一次看电影是在商镇小学中间的院子(小操场),那是1961年,电影名字叫《一文钱》,是大人抱着我看的,我只有3岁多,认定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看电影,我只记得那是黑白戏曲片,银幕上出现有几个孩子在财主门前提着篮子捡树叶,财主出门唱道:“这群顽童太可恨,捡我的树叶伤我的心”,孩子们被驱赶逃散,此时财主老婆走出门来,财主对她唱道:“你快把它一片一片拾干净,它不是树叶是黄金”,看到这里我就瞌睡了。还有一次是电影《万水千山》,在大渡河上攀爬过铁索桥的红军遭到敌人枪击,有人就掉下去淹没在急流的江水中,我看着看着,依然爬在大人肩膀上睡着了,三岁多不懂事的孩子竟然如此的淡定漠然。

自后来慢慢长大了,农村也没有其它文化娱乐,遇到放映电影那是必看的,那个时候镇上有个电影放映队,送电影下乡,我们桃园大队属于大村大队,大队有15个以自然村庄划分的生产小队,电影放映往往是轮回转场,今晚在这个村演,过一段时间又是在那个村子演,邻村的商镇、北坪和老君等生产大队相距不远。村子一般都是在生产队谷场边上挖坑树立两根木柱,或是借用树干,白色帆布的四个角栓起绳子绑紧在木柱上,银幕就挂起了。

这天晚上的电影是《英雄儿女》,无论大人小孩都应心的不得了,生产队长喊收工比平时也提前了一个小时,那时候生活贫困,我的家乡农村有些人家里是不吃晚饭的,吃晚饭的家里孩子们则胡乱地吃上几口,就跑出了门外,他们三五成群一路,在快乐地跑着,跳着,叫着,早早就搬个板凳或者就近搬来土坯或石头占个地方,因为去早了,放映员还没到,孩子们在场上玩耍追打嬉戏,那个时候乡村还没有通电,距离较近的大人们则先忙乎着家务,听到发电机呜噜噜的声音响起,才肯出门,野外一片漆黑,走着崎岖不平的泥土小路,但没有人摔倒过。

来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多,邻村的不少人也远道赶来,幕布是已经挂上,放映机器的桌子已经摆好,竹竿上挂的白炽灯泡已经亮灯,只是放映员忙于调试、倒片,电影迟迟不能开演,有些孩子则在场地哇哇直叫,有喊找人的,有人吹口哨的,混杂声一片,有人拿手电筒往银幕上照来射去,放映员调试一速白光打上银幕,有人就在幕布旁用手做出兔子,狼之类的动物图影显示自己的技巧,还有飞虫及灰尘在幕布上舞动,终于,电影开始了,我因为去晚了,看见场上拥挤站立着的男男女女的观众,黑压压一片,我干脆就在银幕背面找个位置席地而坐,只是字幕是反的,也有人爬上树站或坐在枝杈上。娃们喜欢看打仗,英雄王成双手紧握爆破筒与敌人决一死战的战斗场面,使孩子们过足了眼瘾,有些年龄幼小的孩子不停的问大人,哪个是坏人哪个是好人。

电影片子装在圆形的铁盒子里,一本演完需停一会儿换片,这时就听见拥挤的人群中一个姑娘高声大骂“狗日流氓”,只见一个低矮个头的猥琐男人帽檐低下挤出了人群,大家头都转向姑娘,姑娘旁边的同伴姐妹说:“你趔开他,悄悄算了,到喊个啥哩嘛,这么多的人不嫌......”。前村的柱子看好商机,他无心看电影,提个煤油灯笼,兜里揣盒火柴,卖起香烟,1毛钱1盒的“羊群烟”按一支1分钱在场边兜售,卖一盒可以赚一盒的价钱。有个5岁男孩儿找不到大人了,哇哇大哭在人群外围跑来跑去,后来就听到母亲呵斥的声音。

电影开演,一般在正片前面加演一两个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摄制的《新闻简报》,相当于现在电视的新闻联播,报道着国家重要新闻或者先进典型,也有加演纪录片的,曾经加演过纪录片《罗定人民学大寨》,今晚加演的是《红旗渠》,较长的纪录片,相当于多看了一部电影,有人就喊今晚来值了,看得过瘾。

现在电影作为一种产业,追求的是票房,比如去年7月份的一部动画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就收获了50.13亿的票房记录,有些电影是劲爆打斗,凶猛搏杀,惊险刺激,追新猎奇。

六七十年代的电影不追求票房,实现的是电影的全民覆盖。露天电影院,农村电影放映队等流动中的电影传播力量,让电影的影响渗透到了工厂、农村、学校、企事业单位等各个地方。

印象深刻的有的有《地道战》、《地雷战》、《创业》、《闪闪的红星》《火红的年代》、《艳阳天》、《青松岭》、《南征北战》、《侦察兵》、《渡江侦察记》、《平原游击队》、《海霞》、《英雄儿女》、《决裂》、《红雨》、《春苗》、《小兵张嘎》等等,数量不是很多,但看过不忘,尤其是电影都有好听的插曲,头一天晚上看了电影,第二天就立即传唱开来,人人会唱。

在功能的实现上,强调的是意识形态与宣传教育,强调电影应服务于政治和新生人民政权建设的需求,坚持的是为工农兵服务的方针,发挥着革命与建设,团结人民与打击敌人的关键作用,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领域发挥着全方位的影响力。

现在,电视电脑的普及,智能手机及ipad的出现,有些人发展到在家连电视都不看了。我是多少年不去电影院了,有一年,同事的孩子请一家人晚上看电影《男妇女主任》,说是别人送的票充足,动员我开演前一起电影入口见,我回答好好,这部电影早就投放在网络上,我已经看过几遍,晚饭后我没有去,躺在床上打开ipad,看了一会儿就打盹了,梦境依然是在儿时露天电影的记忆里。

作者简介:彭书宝,陕西省丹凤县商镇人,1976年参军,1983年转业,深圳市某集团公司党委和监事会负责人,高级政工师,已退休。(来源|商山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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