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三六九等比《寄生虫》还直接!

最近随着全球疫情的大规模爆发,许多人开始涌入超市疯抢各种商品,原本琳琅满目的货架瞬间一空,而后来的人则啥东西都买不到。

如果把社会资源变成一桌饕餮美食供一群人食用,又会发生什么情况呢?

最近,一部西班牙的“反乌托邦”电影给出了答案。

它就是——《饥饿站台》。

故事架空在一个“反乌托邦”社会里,这里有一座神秘的监狱。这里关押着各种犯人,也有像男主“格伦”为了戒烟自愿进入监狱的人。

进入这里的人允许携带一件物品,有人带刀、有人带绳子、有人带狗,而男主选择了西班牙的文学巨著《唐·吉坷德》。

这座监狱与其他监狱最大的区别在于,它是奇特的垂直结构。每层相同结构的房间只关两个人,中间有一个仅供食物平台通行的电梯井,层层叠加深不见底。

正因如此,它又因此得名:监狱坑。

每天盛满美食的平台从层向下降,在每层停留短暂的时间供犯人就餐。但食物不能私藏,否则房间将变热或变冷直至犯人死亡。

一桌有限的食物至上向下传递,越上层的人拥有更多的选择权,随意选择更好的食物,甚至肆意糟蹋食物。身处下层的人只能吃上层人的残羹冷炙,越往下食物越少甚至一点食物都吃不到。因此那些身处底层的人,要么选择吃人,要么被别人吃掉。

而每过一个月监狱里所有人都会被迷晕,重新分配楼层。有些上层人瞬间沦为下层人,有些下层人“一夜暴富”,成为了人上人。

“监狱坑”就像一座大型的人性试炼场,人是否能控制自己的私欲和贪婪,又能否在饥饿和吃人之间做出抉择。

格伦进来的第一个月被关在48层,同层的是一个叫崔玛格斯的老人。有吃有喝、好好说话,短短一个月两人宛如深交多年的好友。

可一个月后再度醒来,两人置身于不可能有任何食物的171层时,年老体弱的崔玛格斯先下手为强把格伦绑了个结实,打算用自己带来的刀割下格伦身上不致命的肉来维持两人的生存。

前一个月还有说有笑的室友,如今变成了磨刀霍霍向自己的刽子手。

就在崔玛格斯开始割肉的时候,曾经被格伦帮助过、每天都随着送餐平台向下寻找自己儿子的亚裔疯女人突然出现,格伦在她的帮助下反杀了崔玛格斯。

身体痛苦、内心愤怒的格伦挥刀杀死了崔玛格斯,靠着吃人肉和尸体上蛆虫在绝望与崩溃度过了一个月。

第三个月格伦来到了33层,这一次他的室友是曾经面试他的监狱管理员伊莫古里,因身患癌症希望得到救赎而自愿进入监狱坑来。

伊莫古里告诉格伦两个关键的信息:一是监狱坑不会关16岁下的孩子,所以这里面根本没有那个亚裔疯女人的儿子。

二是这座监狱有200层,只要每个人都吃固定量的食物,一桌食物完全能够满足监狱里400人的生存问题,从而打破人吃人的困境。可无论她是通过呐喊呼吁、还是为下一层分配好食物,她所倡导的“自发性团结”根本没人愿意配合。

而当两人轮换到202层时,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差距让伊莫古里直接选择了自杀,为格伦活下去的机会。

第五个月格伦在第6层醒来,这是一个接近天堂的位置,已经属于监狱的上流阶层。而他的狱友是一个有信仰的教徒巴拉哈特。

巴拉哈特想通过求助上层、利用绳子向上离开监狱坑时,却被上层的人戏耍、险些坠亡。

惨遭教训的巴拉哈特和久经磨难的格伦终于意识到,想要让监狱坑里的人“自发性团结”、从而打破监狱原有规则是完全不可能的,只有自己成为规则的制定者才有可能改变。

他们登上平台一起向下为每层人分配食物,服从安排就可以分配到食物,不服从就会用暴力的方式制服对方。

在下沉途中他们遇到了一个智者,智者指出想要真正打破监狱坑的局面,光靠他们分配食物是不够的,还要向管理者传递一个信息,这个信息用一盘保存完好的意大利奶冻来传递。

坚守信念的巴拉哈特与格伦一路向下,满身伤痕坚持将食物分到了200层。可食物分完却仍旧没能打破监狱坑的规则,也无法让所有人逃离监狱坑。

没有了食物的平台仍旧未停下,随着越往下沉他们看到的是更多的饥饿和杀戮,一幕幕吃人的景象触目惊心。

直到第333层才停下,而在最底层的这里竟然藏着一个小女孩!?如果这不是亚裔女人的儿子,那这个小女孩又会是谁?!

虽然《饥饿站台》是一部定位科幻惊悚片,但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反乌托邦”寓言故事。

在整部电影里,所有角色都有着极强的代表性,利己主义者、浪漫主义者、智者,还有男主格伦这样的“唐·吉坷德”。但无论角色的特性有多鲜明,在竞争残酷的监狱坑里却只分为三种人:上层人、下层人和掉落的人。

整个监狱坑其实是社会阶层和权力体系的抽象隐喻。管理局代表着制定规则的至高权力,规则牢不可破。而上层人享受庞大、优越资源的同时,还可以向下层人进行剥削。下层人只能被剥削或者自我内斗,根本无法进行反抗。

《饥饿站台》可以看做垂直版的《雪国列车》,可它所展示的人吃人景象却远远要比奉俊昊的《雪国列车》和《寄生虫》更加直接和残酷。

因为《雪国列车》里尾部的乘客还能通过暴力的方式向头部反抗、打破现状,从而突破现有的社会机制。但《饥饿站台》的下层人根本不可能有向上反抗,更别说通过“自发性团结”由内向外打破规则。

导演在本片中用其中一个开放式的结局去阐释了这一个观点:当带有一根头发的意大利奶冻被送回到层时,主管只会把上面的头发来自操作失误的厨师们,而不是监狱坑里传达出的“信息”。

用不对等的资源分配来暗喻社会阶层等级人吃人的残酷现象和人性黑暗的《饥饿站台》,揭示出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巨大矛盾,也印证了那句话: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

(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

锐影Vanguard特约作者 | 冷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