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的吐鲁番有两本千年“古书”,一本叫高昌,一本是交河

我国境内的古城遗迹不少,但西域地区的却独具魅力。怀着对西域文化的好奇,我穿越大漠来到吐鲁番,追随当年玄奘西行的脚步,尝试翻开两本历史悠久的“古书”——高昌和交河。

01.观感论:高昌与交河的对比

吐鲁番在中国历史中占据重要地位,丝绸之路经过这里,东西方文明在这里交汇,以致于吐鲁番现存诸多历史古迹。其中,有两座最为著名的古城,一座叫高昌,一座是交河,就像两本历史书,记载着这里往日的光辉与荣耀。

图为高昌故城(作者 摄)

图为交河故城(作者 摄)

这类历史古迹总会让我感到血脉喷张,仿佛自己与几千年前的时空产生了某种联结。

与自然景观不同,历史遗迹往往被神秘光环笼罩,时间的沉淀赋予了其历史厚重感,越古老越神秘,越神秘就越沧桑,高昌和交河便是如此。

两座古城的诞生和发展都跟车师前国和麴氏高昌国有关:

高昌故城位于吐鲁番市东40公里处的火焰山旁,最早是西汉王朝在车师前国境内的屯田部队所建,后来成为麴氏高昌国的国都。

图为高昌故城(作者 摄)

而在高昌故城不远处的一座岛形台地上,矗立着的交河故城,最早是车师前国的都城,而现存城池的规模和形制则奠基于麴氏高昌国。

图为交河故城(作者 摄)

关于交河故城和高昌故城,很多人都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哪座古城更值得去?如果二选一的话实在很难抉择,如果时间允许,我当然建议两座古城都要去。

但毕竟有些朋友的时间有限,那我就从观感层面对比一下两座古城,希望能对想去的朋友有一定帮助。

「类似之处」

第一,城池都是以生土为原料建造。受环境影响,古代西域城池大多因地制宜、就地取材,以生土制成,交河故城和高昌故城便都是以此方式建造。远远望去,一片黄土色调,不仔细观察,很容易就会与旁边的荒漠融为一体。

图为高昌故城(作者 摄)

第二,损坏都相对较为严重。由于新疆独特的气候条件,虽然比较有利于文物的保存,但泥土制的建筑经过风沙侵蚀,大多只剩下断壁残垣,如果没有讲解,恐怕很难看出个所以然。但总体来说,交河故城保存得相对完好,官署区、居民区和佛教建筑规模宏大且分明。

第三,都有大量佛教遗迹。吐鲁番是西域的三大佛教中心之一,由于当时佛教盛行,所以两座古城都保留了非常浓郁的佛教色彩,至今在遗址内还能看到大量的佛寺、佛龛、佛塔等佛教建筑残垣,个别建筑甚至保存相当完好。

图为交河故城里的佛塔(作者 摄)

「差异之处」

第一,从城池构造来看,高昌故城为方城,而交河故城属于不规则形状。新疆古城的城址形状不一,高昌故城是典型的方城,面积较大,包括外城、内城和宫城,布局基本上和当年的长安城相仿。而交河故城的城池属于不规则形状,在世界范围内都非常罕见,从高处看就像是一艘航空母舰。

图为交河故城(作者 摄)

第二,从建造时间来看,交河故城要比高昌故城早得多。高昌故城始建于公元前1世纪,也就是西汉时期。而交河故城则是公元前2世纪至5世纪由车师人开创和建造的,历史要比高昌故城久远得多。

第三,从建造方式来看,两座古城有本质上的不同。虽然都是采用生土筑城,但两者的建造方式却截然不同,高昌故城是用土夯筑而成的,而交河故城是纯粹的生土建筑,两者的区别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是往上盖,一个是往下挖。

图为高昌故城里的佛教建筑(作者 摄)

02.历史论:玄奘与麴文泰的千古佳话

游览历史遗迹,肯定绕不开背后的历史故事,抛开历史只谈观感着实显得苍白无力,那我们就将时间线拉回到千年前的唐朝。

当时的高昌城几经易手,最终落入麴氏家族的统治长达140余年。麴氏高昌国将都城定在现在的高昌故城,并掌握了周围的大片土地,最多时达到20余座城池,其中就包括了现在的交河故城。

图为交河故城(作者 摄)

在这漫长的统治中,还有一段有趣的小故事。当年唐代高僧玄奘西行取经的路上经过伊吾(今哈密),当时信仰佛教的高昌国王麴文泰得知后十分欣喜,立马派人把玄奘请来,并盛情款待他,还与玄奘结拜成为兄弟。

当时的麴文泰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玄奘能留下为这里的信众讲经,玄奘当然很为难,因为他还有一个更为宏伟的目标。不过麴文泰也很理解,并没有强留,只好请玄奘在此地讲经一个月后再出发,并希望他取经结束后再回到这里。

图为高昌故城(作者 摄)

玄奘遵守承诺,在高昌城里讲经一个月后,便继续出发,但直到麴文泰去世也没有等到玄奘的归来。

为什么玄奘没有继续遵守承诺?是因为忘记了,还是因为其它原因?留给后人无限遐想。

现如今,当我站在玄奘曾经讲经的大佛寺讲经堂里,面前的佛龛早已空空荡荡。看着周围的黄土,听着耳旁的风声,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的场景。

玄奘就坐在那里,周围的信众正襟危坐,耳边的诵经声萦绕整个古城,往昔的岁月仿佛就在我眼前重现。

图为高昌故城讲经堂内空空荡荡的佛龛(作者 摄)

当我再睁开眼,面前又是黄土一片。时过境迁,历经上千年的岁月侵蚀,曾经的繁华盛景早已湮灭,只留下残垣断壁供后人想象。

03.感受论:遗迹的消逝与文明的传承

在西汉时期,在新疆境内有很多小国,史称“西域三十六国”,这些西域小国中也不乏曾经辉煌一时的地区强国,但终究难逃历史的宿命。

蒙古人几乎在同一时期先后对高昌、交河实行了伊斯兰教圣战。两座城池历经上千年的风风雨雨,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被彻底摧毁和废弃。

图为交河故城(作者 摄)

随着我国考古工作的不断发展,这些散落在荒漠上的城市废墟正不断展现在世人面前,带领我们走进这里悠久的岁月,也向后人讲述着他们曾经的故事。

图为高昌故城内一处遗迹(作者 摄)

两座古城都建有相当完备的保护性改建工程,对受损建筑进行了修复和支撑,也修建了供参观者游览的木栈道,游客只能在限制内的区域内活动。古城的保护工作虽然在不断推进,但古城的消逝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还记得在高昌故城,一位当地的向导大叔指着城墙和佛塔上的支撑物说,很多建筑的倾斜角度已经很大,再加上这里常年的风沙,遗址被不断侵蚀。在荒凉的大漠中苦苦挣扎了上千年,总会有一天,他们终将消失殆尽。

图为高昌故城修建的栈道(作者 摄)

曾经的辉煌一去不复返,交河故城和高昌故城正在逐渐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中。

遗迹会消失,但文明不会消逝。我们不会忘记这里曾经创造的灿烂文明,他们留下的遗产定会在历史的长河中川流不息,继续滋养这片神奇的土地。

正如狄更斯在《双城记》中所写的:“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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