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跋扈的华州大军阀周智光

周智光之乱

作者 阎广勤 袁埔良

安史之乱后,唐王朝的中央力量大为削弱,地方上的一些军事将领割据一方,在辖区内扩充军队,委派官吏,征收赋税。他们或相互征战,或对抗中央,史称“藩镇割据”。当时在华州,也出现了一个军阀,名叫周智光,他以华州为基地,割据关中东部,反叛唐王朝,造成社会动荡。

华县棉绒厂院内的唐城墙遗迹 宋朝峰摄

周智光出身低贱,以骑射从军,自行伍中升为神将。太监鱼朝恩率神策军(中央禁军之一)驻在陕州(今河南陕县)时,周智光为其部下。鱼朝恩喜欢轻浮后生,周智光与其交往亲密狎昵。鱼朝恩当时深得皇帝宠幸,就向朝廷推荐赏拔了周智光。唐代宗广德元年(763),周智光升任华州刺史,兼任同华二州节度使及潼关防御使。也就是说,周智光驻华州时,统领华州和同州的军政大权。当时华州辖今华县、华阴、潼关及渭南市临渭区北部地区,同州辖今大荔、蒲城、合阳、白水、澄城、韩城等地,同华二州约相当于今渭南市大部分地区,这是当时京城长安通往中原的军事交通要地。据此重要地盘并具有一定军事力量使性本轻狂的周智光,飞扬跋扈,专横擅杀,逐步走上割据反叛之路。

周智光与陕州节度使皇甫温关系不好,一次皇甫温的监军张志斌入京路过华州,周智光故意怠慢,张志斌表示不满,周智光大怒,就令部下将张杀死,并将张志斌的尸体剁成肉块让张的随从吃。时逢淮南节度使崔圆携带价值百万的当地土产进京入觐,路过华州,周智光强留土产的一半归己。有进京赶考的举子听说周智光这些事,惊恐万状,不敢从华州过,改道潜行同州。周智光闻知,派人将这些举子杀死在半路。唐代宗永泰元年(765),吐蕃等入侵关中,周智光奉命率军驱敌到了鄜州(今陕西富县)。周与鄜坊节度使杜冕不协,就借机杀了鄜州刺史张麟,又到杜冕的家乡坊州(今陕西黄陵),坑杀杜冕的家族80多人,还烧了坊州民房3000多家。朝廷召周智光到长安,他惧罪不去,朝廷也无办法,只好将杜冕调到梁州(今陕西汉中),以避其锋。此后周智光更加嚣张,于次年又杀了路过华州的前虢州刺史庞充,并劫持了各节度使向朝廷进贡的货物及转运米两万石,正式反叛中央。他招收了很多亡命不法之徒入伍,达数万之众,为收买这些人为其卖命,纵容他们到处剽掠,华州百姓深受其害。朝廷对周智光还是笼络而已,加任周智光为尚书左仆射,派人送去委任状。周智光接过委任状却口出狂言:“华州距长安180里,我晚上睡觉不敢伸脚,恐怕踏破长安城。挟天子以命诸侯,只有我能做到。”又说:“华州、同州地方太小,不够我施展,再加给我5个州才行。”周智光还在华州城为自己建祠堂,令官兵百姓前去祈拜。

对周智光在自己家乡的倒行逆施,时任关内河东副元帅的郭子仪十分愤怒,数次上奏唐代宗,请求讨伐周智光。大历二年(767)正月,代宗决定平定周智光之乱。当时,郭子仪驻防河中(今山西永济),周智光占据华、同二州,道路隔绝。代宗就召见郭子仪的女婿赵纵,口述密诏。赵纵写到帛上,置于蜡丸之中,派家僮从小路赶到河中交给郭子仪。郭子仪奉诏,立即调兵遣将。周智光部下闻知,皆有离心。周智光的大将李汉惠首先自同州率部向郭子仪投降。接着,华州牙将姚怀、李延俊杀死周智光,斩首进献,周智光之乱遂平。但华州的灾难并没有结束,时有淮西节度使李忠臣入朝到了潼关,以平周智光之乱、收复华州为名,率部进入华州抢掠,自潼关到赤水,华州境内200里之间,官民的财物畜产被抢掠一空。且不说百姓,就是官吏,也有的因被抢掠而无衣穿,只好用纸遮羞避寒,还有的数日没饭吃,由此可见当时华州惨状之一斑。

周智光统治华州期间,作恶多端,但也做了一件在华县历史上值得记上一笔的事,就是他于永泰元年(765),弃置旧华州城,在今华县城的位置上修建了华州新城。此城历宋元明清,有盛衰兴替,经屡毁屡修,但位置始终未变。

原文来源:作者供稿《华州史话》

原文作者:阎广勤 袁埔良

整理编辑:华州文史荟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