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的一首小令,开篇就是千古名句,把相思写得入木三分

深爱之人无法长相厮守,或者恋人分居两地,就会产生相思之苦,这种感觉无法言说,比身体上的疼痛还要难以忍受。古代有关相思的诗词比比皆是,温庭筠的“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苏轼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秦观比较乐观,把相思写成“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李清照的“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哀怨惆怅。

道不完的愁绪,写不尽的相思,无论是乐观豪放的李白、苏轼,还是多愁善感的李商隐、李清照,都曾被爱情所困,在无数个黑夜,对天追问爱情的真谛。元稹发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之感叹,元好问挥洒“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之篇章。未经他人之苦,莫劝他人看淡爱情,受伤也是一种人生体验。

唐朝文人以诗为伴,几乎垄断了古代诗歌,到了宋朝,才子们感觉力不从心,不管多么努力,都无法在诗歌上超越唐代的大咖。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宋代读书人独辟蹊径,不再绞尽脑汁写诗,而是开辟新方向,那就是写词。元朝文人不甘落后,又进行了创新,从而有了元曲。

宋词是唐诗的升级版,元曲是宋词的改版,万变不离其宗,只是形式上发生改变。元曲中也有不少经典作品,比如马致远的小令《天净沙·秋思》,足以傲视群雄,尤其是那句“断肠人在天涯”,读后真有断肠之感。跟马致远同时代的文人徐再思,曾有一篇描写少女相思的小令,开篇就是千古名句,把相思写得入木三分。

《折桂令·春情》

元:徐再思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作者笔下,描述的是一位少女,经历爱情后的相思之苦,连续用了三个相思,让人丝毫不感觉重复,反而惊叹其写作手法婉转优美,且妙语连珠。开篇的“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貌似自相矛盾,既然不会相思,为何又才会相思?多读几遍后豁然开朗,原来不是递进关系,而是有过爱情的经历,才能真正体会到的滋味。

但凡有恋爱经验的朋友,应该都产生过这样一种感觉,时刻想跟恋人在一起,片刻不愿分离,抱着手机聊到半夜,丝毫没有困意。解读到此处,就很好理解小令开头的那句话了,少女以前是单身,不知道啥是爱情,更不明白想念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所以“平生不会相思”,“平生”指的是没有恋爱的阶段。

长大后,遇到怦然心动的男生,两人互生情愫,而后陷入爱河。古人受到封建礼仪的约束,思想观念不像现代这般开放,为了不让家人知道自己恋爱了,不敢在外面待太久。少女找借口出来,与恋人见一面,然后匆匆赶回家。在自己的房间,脑海中都是恋人的身影,顿时懂得这就是相思之情,“便害相思”,并非后悔恋爱,而是想念过度的无奈。

紧接着,刻画出因相思而产生的感受,身体如同漂泊的白云,心灵如同漫天漂浮的柳絮,连呼吸都显得困难。“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身上留有恋人的味道,也可理解为,恋人送她的定情信物。睹物思人,时刻盼望与恋人再次相见。“证候来时”中的“证”,是“症”的通假字,意思是说,自己得了相思病。

思念成疾,忙起来还好,一旦闲下来独处,相思之情就会填满心头。什么时候最相思呢?莫过于“灯半昏时,月半明时”,灯光半昏半暗的时候,和月亮半明半亮的时候。这首小令层次分明,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简朴而不失风韵,《顾曲麈谈》评价:“正镂心刻骨之作,直开玉茗(汤显祖)、粲花(吴炳)一派矣。”

初闻不知曲中意,再闻已成曲中人,读完徐再思的这首相思之作,你是否想起初恋的模样?还记得她(他)的名字吗?曾经的甜言蜜语,你还记得多少?曾经的山盟海誓,是否早已随风飘散?欢迎分享初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