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秦岭山阳通草凹:老大爷异乎寻常的热情,一定要我们坐一会,喝口水

图中的黄色方框处,明显有一圈树木,还有一根电线杆子,那里原本是一栋老房子。小伙子之前告诉过我们,那边是有栋老房子,不过已经拆掉了!老房子附近的山坡,长满了稀稀拉拉的小树苗,退耕还林政策的好处,正在逐渐显露。大秦岭就像我在《远村行走》中期待的:“密林重现,动物归来!”

屋檐下有四根粗粗的原木,这是做家具的上好材料。原木上晒着一双鞋,小伙子曾给我们说过,这里就住着一个人,前几天回来过,这几天又走了。我们看了看两扇窗户,其中有一扇果然还是打开着的。台阶下长满了野草,我们很难猜测,对于主人来说,每次回到山里的这个家,他会有怎样的心情?

院子旁有几块条石,条石旁还有一个用水泥砖做的简易石桌。这里可以驻足,这里可以远眺。远眺什么?只能看到通草凹空空寂寂的群山。山里的生活简单,但生活里却并不只有柴米油盐,同样有着与大城市一般的惊险。我们寻访通草凹的时候,四五个成年人,正聚在其中一家堂屋里,打着麻将。

站在院子旁高高的堡坎上,下面的田埂上有四个孩子,三个女孩,一个男孩。他们虽然是通草凹人,但父辈已经在户家垣镇上安了新家,对于他们来说,山里的这个老家,只有在周末或假期才会回来。回到这里,山野里有野果子,土地里有小虫子,更重要的是,还能与一起小伙伴们一起奔跑。

这应该是姐弟俩,姐姐怀里抱着一只狗,弟弟静静地站姐姐面前。因为与上个图集里的小伙子聊得太深,知道的故事又太沉重,我们没有与新看到的孩子们聊天,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记录下了他们欢快的背影。山里是绝对留不住这些孩子的,用不了多长时间,等他们长大一点之后,终将离开这里。

这栋老房子下面,住着两个老人。老大娘不能言语,但十分友善。老大爷听力不佳,但非常热情。在山里看着这样的老房子,心中总有千万个不舍。大秦岭山中的老村庄,人们正在一波波离去,留下孤寂和冷清,亘古的宁静,巨大且持久。就像这屋顶的瓦片一样,虽然默不作声,却翻涌着千言万语。

这是我们上山时,我给老大娘拍摄的照片。老大娘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怀里端着一个大铁瓷碗,正在大门口津津有味地吃着午饭。看到小伙子带着我们路过,她张开了嘴,咿咿呀呀地说着些啥。小伙子说,她想让你们到她家歇一歇。我们朝她挥了挥手,说下山时再过来看看,然后离开了。

下山的时候,再次路过这一户人家,我们停留了一会。“地里种的是啥?”看着这一片好看的花,我们询问老大爷。“药材!”“啥药材?”“我闺女给的种子,叫啥我也不知道。”花朵红艳艳的,很好看,有点像芍药,但应该不是芍药。秦岭山里的扶贫方案里,有一个是种植油牡丹,我怀疑这是油牡丹。

老大爷异乎寻常的热情,一定要我们坐一会,喝口水。我们说该回去了,我们的车停在柴家坡,从那里回西安还得两个多小时。老大爷说,你们要是把车开过来就好了。于是我们离开,老大爷转身走回老房子。老房子那边,老大娘正慢慢走过来,她身上穿的衣服,已经和我们山上时见到的不一样。

通草凹的村口,有两栋矮矮的房子,不过大门洞开,已经完全废弃了。这里不像是某户人家居住的地方,应该是村里的公共建筑。房子墙上,贴着森林防火告示和其他标语。山村中最热闹的时候,进进出出这些房子的,会是些什么人?这些房子里,除了一张张办公桌之外,还堆放过什么其他物资?

“户塬镇吴山村委会办公室”,一块刷了白漆的木板上,用红漆写着11个字。这块牌子歪歪斜斜地挂在大门上,大门门板已经被卸掉了,望进去可以看见玻璃窗。本组图片拍摄于2020年5月2日,地址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户家塬镇通草村。喜欢秦岭图文,请转发、收藏、评论,欢迎关注“专业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