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疫情冲击,幼儿园卖烧烤也是一种自救

凭什么这些幼儿园得以通过这些方式自救?通过对案例的具体分析不难发现,首先在于放下身段,即使一开始拉不下面子,但没想到员工们都支持,面子也就借由群体的支持得到了维护,解决了园方自救的心理压力。其次,市场有需求。临近夏天,烧烤市场重新活跃,卖烧烤的收入能够得到保证,再加上家长成为“自来水”,也能帮助园方拉来一批顾客。

受疫情影响,很多民办幼儿园连续几个月没有开园,收入锐减导致难以正常支付场地租金和发放工资。为了应对这一困境,济南一家幼儿园临时改行在园内卖烧烤,园长表示:“不能让老师慌了!”据中国之声报道,这家幼儿园的烤串生意还不错,目前老师们暂时不用为生计问题担忧。

从媒体报道的视频中可以看到,夜幕降临,幼儿园的广场上支起了许多小桌,十余张桌子旁坐满了前来撸串的食客。这番坐在幼儿园吃烧烤的景象令人忍俊不禁,相信即使是资深“吃货”也少有这样的经历。不过,就是这样一种略带喜感的混搭暂时稳住了幼儿园员工的生计,从老师到后勤人员都不至于在疫情冲击下失业。除了这家卖烧烤的幼儿园外,云南的一家民办幼儿园还开起了包子铺自救。

幼儿园操场上,吃烧烤的捧场客不少。

凭什么这些幼儿园得以通过这些方式自救?通过对案例的具体分析不难发现,首先在于放下身段,即使一开始拉不下面子,但没想到员工们都支持,面子也就借由群体的支持得到了维护,解决了园方自救的心理压力。其次,市场有需求。临近夏天,烧烤市场重新活跃,卖烧烤的收入能够得到保证,再加上家长成为“自来水”,也能帮助园方拉来一批顾客。更重要的是,幼儿园做餐饮有这个条件——有场地有桌椅,有餐饮服务许可证,工作人员又有健康证。云南那家改卖包子的幼儿园还特意办了个体工商户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照。从个案中不难发现,正是基于自身条件合理设计自救形式,才让自救成为可能。

应当说,幼儿园并非不能做餐饮。作为社会分工的产物,在社会正常运行时期,幼儿园承担着幼儿教育的功能,但当疫情风险来临,原有的社会功能无法实现,为了适应新环境的需要求得生存,根据自身条件发展出社会特殊时期的新功能,是保存自身进而维护社会稳定的必由之路,应该看到这种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个体所闪烁的智慧之光。

对个体能动性的肯定与国家或地区层面的扶持政策并不冲突,两者并非对立而是补充。扶持政策的特点是“应救尽救”。例如,山东省教育厅等13部门近日发布关于切实做好疫情防控期间幼儿园扶持工作的通知,提出减轻房产租金负担、减轻“五险一金”负担、鼓励社会力量捐资助学等8项措施。这些措施减轻了外部负担,降低了支出。但即便如此,仍旧需要“鼓励支持企业、其他组织、公民个人等社会力量捐资助学”,这是因为降低了支出还得有必要的收入才能保证幼儿园正常运营。应对危机,内生性动力远比外界捐赠更可持续,两者的关系好比授人以渔和授人以鱼,幼儿园跨界做餐饮就是自救其中的一根“鱼竿”,社会需要对幼儿园的现状充分理解尽量宽容,保护这根得来不易的“鱼竿”。

不仅幼儿园应该找到这根“鱼竿”,其他在疫情中受到冲击的行业和个人或许都可以借由这一经验,大开脑洞,结合自身条件发掘可以在特殊时期承担的新的社会功能。例如跨界合作,据《中国青年报》报道,安徽一家旅行社和一家农产品企业达成协议,对方提供原料,旅行社则将销售橱窗改造为卤菜销售窗口,客服人员变身食品推销员,向来往客流推荐卤鹅等菜品。

又如跨界转型,据《成都商报》报道,一名有着10年婚庆经验的主持人,疫情期间60场主持活动被取消,最终他决定买一辆轻型货车拉货维持生计,还将微信名从“主持~冬瓜”改成了“主持~物流~冬瓜”。这些个案所展现的手段虽一定不能赚到多少钱,但至少是个体迈出的关乎生计的一大步。

当然,要强调的是,无论是机构还是个人的自救活动,必须在法律的框架内进行,合法合规是自救的前提,也是自救的底线。守住底线再加上一点灵感,或许能化被动为主动,探索出一条自救图存的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