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保罗”为大场面而生 赵继伟迎来最佳赛季

辽宁男篮系列连载(15)

内容选自《我们是冠军》——辽篮冠军之路全纪实(独家授权)

赵继伟喜欢大场面。用他的启蒙教练、辽宁省海城市体校吴波教练的话讲:这小子,天赋好,人来疯,从不怯场,越大的场面打得越好。

翻开赵继伟的篮球之路成绩单:率领辽宁青年队夺得全运会乙组冠军;作为队长带领各级国青队横扫亚洲;世青赛第七创造历史;长沙亚锦赛惊天逆转韩国、击溃伊朗和菲律宾重夺冠军;里约奥运前大战美国队核心后卫欧文、戏弄中锋考辛斯;代表辽宁队夺得全运会和CBA双料冠军。

与同龄球员相比,赵继伟内敛、成熟老到许多,这似乎是从小养成的性格,但这并不能掩盖他在场上的激情表演。“我喜欢竞争,喜欢拼命,喜欢赢球后鹤立鸡群的感觉。”

赵继伟的激情一直被自信包裹着。不认输、不低头,加上勤学苦练,当他遇到生命中的几个贵人完成华丽转身,大放异彩就显得水到渠成。

1995年出生的赵继伟是辽宁海城人,身高1.85米,属猪,今年25岁。最初,球迷给赵继伟起的绰号是“鞍山保罗”,因为海城是县级市,隶属于鞍山市。而辽宁人提到海城,首先想到的是西柳大集服装市场和海城牛庄馅饼,皮薄馅大的牛庄馅饼目前已经覆盖辽宁14市,人见人爱。所以,如果赵继伟不走体育这条路,鞍山或许会多了位服装公司老板,或一家馅饼店掌柜,但对于中国篮球或许就是一大损失了。

和很多篮球运动员一样,赵继伟的成长过程中,父亲也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他的父亲是个军人,性格刚毅,做事严谨,因此赵继伟一直以父亲为骄傲,每年的建军节、父亲节,或者父亲的生日,他都会在微博上送上祝福,有时候还会附上爸爸当年入伍参军时身披戎装的帅气照片。“我爸当过兵,教育我比较严厉,当然是盼我有出息。小时候,他觉得有个好身体比什么都强,所以我从小就对体育项目,足球、篮球、乒乓球,都很感兴趣。”

赵继伟的启蒙教练、海城市体校教练吴波也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赵继伟不是我们体校的,是走训制,他当时上的小学就在体校北面不远,走路也就10分钟吧。当时是他爸给送过来的,说过来练练身体,那个时候他也就十多岁吧。”吴波说。另外,他对赵继伟的第一印象是:内向,比练球的同龄孩子瘦小,但球感不错,拍球运球的节奏都很好。

在赵继伟之前,海城市体校篮球队史上最大牌的球星是有“CBA加内特”之称的谷立业。曾经的辽宁男篮主力大前锋、国青主力、国家队队员,是赵继伟的同门大师哥。从辽宁队退役后,谷立业曾加盟广州自由人,目前就职广州公安系统。

用吴波的话说,按照选材标准,尤其是从身高来看,当时谁也没想到赵继伟能打出来,更没想到他能达到如今的高度。

每天下午三点放学后,或者晚上,赵继伟从小学开始就跟着吴波开始了正规篮球训练。随着训练和比赛的深入,越打越好的赵继伟让吴波最初的判断转了个方向。“非常有灵性,脑子好使,球感好,敢打,能打硬仗。”当时海城市体校少年篮球队总和当地的一些厂矿或机关单位的成年队打交流比赛,赵继伟从来不怯场。“那时,他已经是球队核心,攻防都非常好,当时还有一名后卫叫宋福洪,有他们两个双后场,能把对手冲得没有脾气。”

吴波讲到当年事,忍不住笑出来。他说赵继伟和宋福洪有几场比赛,单干太多,虽然赢球了,但赛后还是批评了他俩,“打球不是你一个人玩,球队整体更重要。”

积极的态度,用后天的努力来弥补先天不足,赵继伟在2009年终于等来了机会。

按照要求,海城市参加辽宁省运动会并无资格,只能和鞍山联合组队参赛。吴波指导将赵继伟和宋福洪推荐给了鞍山市体校篮球队教练李楠。2009年辽宁大石桥市,省运会乙组篮球赛,成为赵继伟篮球路上的第一个大舞台。

“鞍山双快”在大石桥赛场掀起狂飙,很多省内其他城市的教练员都问:鞍山这俩1米7多的小后卫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挺不错啊!当年队内还有目前被辽宁队租借到山西的射手原帅,现辽宁青年队主力前锋刘大为。依仗这批人马,鞍山市力压周琦领衔的阜新市等诸多强队勇夺乙组冠军。

时任辽宁青年队,也是2013年辽宁全运队主教练的陈卫东现场观战,他赛后找到了李楠,“你们的俩小后卫,给我用用,让他们两个给我的球队拉拉速度,但有言在先,不保证肯定留在省队,你看行不?”

作为鞍山资深的基层老教练,李楠当然得放人,用他的话说:搞了一辈子青训,就是为省里,为国家培养人才,有好苗子被选中,我比谁都高兴。

就这样,一战成名的赵继伟迈出人生最重要的一步,14岁时升入省队。

也是在2009年3月大石桥省运会赛场上,赵继伟第一次见到了周琦。这对堪称姚明和刘炜之后中国男篮最为耀眼的内外线组合终于走到一起;也是因为那次代表阜新市比赛的周琦没有上场,才成全了赵继伟带领鞍山队夺冠。

“他那身高太突出了,谁一看就记住了。”赵继伟说,“不过我们比赛的时候他没上场。那会儿他们教练没让他打,保护他呗。如果他上,情况还真不好说。”

当年5月,赵继伟从鞍山市正式上调到辽宁青年队备战2013年全运会,进队的第一天他就认识了周琦。

也许就是人们说的眼缘,两人见面的第一天,周琦大方地邀请赵继伟出去吃饭。在赵继伟的印象里,周琦就是个大方的人,“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就请我吃了饭。”回忆起自己和周琦在辽宁青年队的首度相遇,赵继伟笑着说,似乎是还难以忘记那顿饭菜的可口,“主要是吃饭之后还遇到点事儿,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赵继伟说“遇到了事”或许就是两人真正成为朋友的开始。两个年轻人找了个饭馆搓了一顿,其实吃了什么现在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但那件拉近彼此距离的事,却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

那时候辽宁青年队的驻地还在被称为金牌工厂的“大院”(辽宁省运动技术学院),“当时我们的那个楼在装修,前面搭了很多架子,还有一些铁丝网什么的。我和周琦吃完饭回去,从一个木板底下钻过去,我个子小,一下过去了,结果他太高了,钻过去的时候一下被木板上的钉子给扎了,流了好多的血。”

两人赶紧去医务室处理伤口,“都不知道他怎么搞的,还缝了两针呢!”时至今日,赵继伟说起来都有些心疼。

和赵继伟不太一样,周琦并不愿意,可能也并不太擅长将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回忆出来,但他说起赵继伟总有一种“我不知道喜欢他什么,但他就是我兄弟”的那种情感在其中。

从2009年先后进队,到2013年全运会结束,周琦和赵继伟在辽宁青年队、国青队相处了四年多,打了无数的比赛。

在拿到全运会青年组冠军之后,赵继伟在同年升入辽宁队,周琦因为年龄被推后一年,但就在这个赛季,周琦转投新疆。

赵继伟说:“其实,在一起的时候的确很多次地想象过我和他一起升上一队,一起在CBA打拼的场面。”遗憾的是,这样的画面已经只能定格于脑海之中。

转投新疆给周琦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一些网友对这个大男孩使用了极其恶毒的言语,而外界关于他转投新疆的报道,也给他带来很大的负担。这个在舆论中前行的少年开始保护自己,疏远媒体。

那一年全明星周末,周琦面对采访镜头,生硬地拒绝了。这又为他带来了另外一波负面评价。

在层层漩涡之中,赵继伟在微博上力挺自己的小伙伴,一直处在沉默的周琦也第一次开口,他回复说:兄弟是一辈子的财富。

还好,在各级国字号,兄弟俩还能聚首。周琦说,他和赵继伟每年都会见面,从国少到国青,去年男篮亚锦赛,今年里约奥运会,而且每次都会是室友。“我们两个确实非常默契,一个眼神的交流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希望自己做什么,我和其他的队友还无法达到这样的默契。”

除了周琦,与赵继伟有“默契”还有吴庆龙、郭士强、宫鲁鸣三位领路人。

辽青、国青,辽篮、国篮,四个舞台,不同阶段的三名教练,让赵继伟一步步成熟,更让这名CBA乃至中国男篮未来最强后卫深知自己的使命。

谈到赵继伟,吴庆龙很有发言权。

2010年从山西辞职重返辽宁带全运队,吴庆龙就率辽宁青年队获得了全国U16锦标赛冠军,而后又率领U16国青队获得了含金量颇高的土耳其邀请赛亚军,可谓成绩不俗。

无论是在辽青还是在国青,赵继伟和周琦都是绝对核心。而在2012年再掌辽宁一线队教鞭后,吴庆龙还带了赵继伟在成年队征战一年。而后吴庆龙进入宫鲁鸣的国家队教练组时,赵继伟已成为国家队红人。

“在青年队时,赵继伟的特点是技术不错,尤其是组织后卫的穿针引线功夫,做得非常好。我当时对他的评价是长得再高点就更好了。不过,随着比赛打得越来越多,身体和经验的欠缺就不那么明显了,成长很快。”吴庆龙说。

吴庆龙觉得赵继伟真正成熟是在长沙亚锦赛上。“他敢对抗,心里不犯怵。不像有的球员,训练挺好,上去一打比赛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自己先露怯了。他这点比较好,有自信。而且作为后卫,能带动全队,这点做得更好。”

郭士强是在2013年接替吴庆龙执教辽宁青年队的,因为从来没带过青年队,所以他坦言和成年队很不同。在带队征战之前,他最担心球员的两方面,一个是心态问题,另一个则是担心球员会出现放松情绪,解决好了这两个问题,那么辽宁队打任何对手,他都颇具信心。辽宁队最终夺冠,正是很好地诠释了这点。

有身经百战的赵继伟、周琦坐镇,辽青可以说是异常强大。在与八一青年队的决赛中,五大主力——赵继伟、周琦、刘大为、丛明晨和王政博联手狂胜对手30多分轻松夺冠。“赵继伟很有天赋,训练还特别刻苦,这两点都具备,所以他肯定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球员。”

辽宁男篮需要健康的赵继伟,国家队似乎更需要。

宫鲁鸣向来慧眼识人,1996年他力排众议将阿的江排除国家队大名单之外而带上李晓勇,杀进亚特兰大奥运会八强创造历史;这一次他再次大换血,将孙悦、朱芳雨等老臣摒弃,将国家队后场交给郭艾伦和赵继伟,再次证明他的用兵之妙。“赵继伟这名后卫相对全面,速度快,配合意识好,上球很快。另外他和队友沟通不错,大家很喜欢和他一起打球。”宫鲁鸣对赵继伟不吝溢美之词。

其实早在国少、国青,宫鲁鸣就一直在关注赵继伟。

他坦言,不是现在才发现他有这个能力的,从国少到国家队,他的作用一直都很明显。在辽宁,因为有哈德森、郭艾伦、杨鸣,所以他打得不多,但绝对有能力来国家队打球。

也正是宫鲁鸣的关注和器重,赵继伟才成为中国男篮近几年最大的收获。很多名宿直言,他是目前国家队中大局观最好的后卫,接到一传之后的推进速度、上球的技术环节都是最好的。有他在,提速会很明显,而且在分配球时也会打出更合理的进攻。

从小到大的“主控”经历早已让赵继伟培养出了一种远超同龄人的自信心,这种自信,或许正是他能够在球场上镇定自若的关键因素,也是他身上最为宝贵的一种特质。有人甚至直言,赵继伟的出现或许能改变中国男篮过去后卫线存在的问题。至少,他将是十多年来中国男篮真正意义上的一号位球员。

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一个仅25岁的年轻人身上似乎有些让人担心,但赵继伟更愿意把对于大赛的压力看成一种动力。“我并不是一个太在乎压力的人,毕竟有时压力也是一种动力,我就是一个喜欢把竞争和压力当作动力的人,越是这样的环境越能够激发自己的潜力。”

说得真好,也许正是有了这样的心态,才决定了赵继伟每次都不辱使命。

2018年12月18日,时隔四个月,赵继伟远在西班牙漫长的康复,回到了沈阳,回到了自己的母队辽宁队。

他说,自己累并快乐着。

这已经是赵继伟职业生涯中第二次遭遇重大伤病,但他从伤病中重新站起的速度,却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赵继伟说,伤病的经历打不垮自己,他有信心变得比受伤之前更加强大。

赵继伟的第一次大伤,还要追溯到三年前,当时刚刚跟随国家队在亚锦赛上打出优异表现的赵继伟,赢得了外界众多的期待。但在赛季开始前的季前赛上,他在一次碰撞中右肩脱臼,之后他曾经短暂复出却不幸再次受伤,最终无奈接受赛季报销的事实。

在遥远的美国,赵继伟进行漫长的康复,他眼睁睁地看着辽宁队在总决赛中痛失好局,不敌四川队无缘总冠军,那是他心中永远的遗憾。他忘不了受伤之后那种深入骨髓的遗憾,可伤病,却又一次悄然降临。

亚运会之前中国男篮红队的一场内部热身赛中,赵继伟在一次快攻中毫无征兆地受伤。他当时想在空中把球传给外线的刘志轩,但是刘志轩那一刻没有看他,他正想再找人,结果左脚落地就墩了一下,当时他听到了两声,接着就是一阵疼痛。“我落地时候听见了两声,然后就特别疼,我当时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保罗·乔治。”赵继伟说。

很快,他被送去了医院,赵继伟坐在北医三院骨科急诊室外的轮椅上,他喃喃自语:“这几年,每年夏天都得出点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可能赶不上亚运会了。”一旁的国家队队医杨理宁安慰着赵继伟,可赵继伟充满委屈地说了一句:“去年全运会我脚伤,今年是亚运会我又伤了,我怎么这么背?”

看到骨头上裂开的一道口子,赵继伟急了,他问主治医师:“大夫,这道裂缝几天能长好?我说最快,最快几天能长上?”医生告诉他,最快十天。“您确定,十天?如果十天能长上,我不打固定,您说怎么治,我配合,亚运会我们第一场比赛12天后开始,也许我能赶上……”

可医生告诉他,他的伤不止是一处骨折,短时间完全无法康复,赵继伟职业生涯的第一次亚运会,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有时候命运的捉弄就是这样,毫无道理,却又无法抗拒。

我问赵继伟,当时会感到铺天盖地的焦虑么?他说:“当时啊,当时肯定是啊。去了医院拍片子,当时的检查结果是骨折,第二天再拍片子,拍出了我的脚踝情况,自己确实挺郁闷的,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些,自己就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后面的一系列的事儿直接一下抛给我了,一下子没办法解决,所以当时真的非常压抑。”

受伤之后不久,赵继伟确定无缘亚运会,中国男篮红队更换了参赛名单,赵继伟则踏上了前往西班牙的康复之路。在遥远的异国他乡,他租住了一套公寓,每天在康复师的帮助下,进行一点点的恢复。

“康复还是比较顺利,去了之后做了一个检查,之后很快就做了手术,后续治疗的方案很快就出来了,都是按照计划一点点进行。前期进行一些力量训练,后来加了一些动态训练包括行走的步态训练,之后就是不停的加强和巩固。”赵继伟回忆说。

这种孤独而又漫长的生活状态,让赵继伟一度难以适应。“最大的困难就是时间,尽管四个月对于伤病的康复已经很快,但对于一名职业球员,四个月不打球是最难熬的。因为长时间会自己一个人,没有训练和比赛,会脱离自己正常的节奏,这种会让自己非常不适应。”他说。

康复师尽可能地让他的日程更加充实——每天有一小时的力量训练,一小时的按摩和治疗,并且时常会加入一些爬山、跑公园、适应不同路况的训练,后期甚至慢慢有了有球训练。在康复和训练的时候,他的注意力还可以集中起来,但独处的时间,孤独和焦虑也时刻在向他涌来。

父母会经常和他通电话,但欧洲和中国的时差,让他和家人不方便长时间交流。赵继伟的父母不是运动员,他们对于运动康复和医疗并不十分了解,翻来覆去叮嘱最多的就是三句话——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吃好一点。

可是有些坎儿,终究还得自己一个人过。

“一定会焦虑,尤其是开始阶段。但后来随着一点点的康复,自己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心态和专注力都放在康复上。要说派遣孤独,其实也没有特别好的方式,因为我还好,能承受这些东西,这些相比康复都没有那么重要。”赵继伟说。

在最难熬的日子里,赵继伟时常会想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刚受伤那几天,微信和电话都爆了,确实那时候很烦,也有点不耐烦,但是患难见真情,就觉得当时帮助我的人特别多。大家有帮我联系医院的,有找专家的,包括给我找地方咨询的,还有人专门从沈阳过去看我,真的非常感动,我觉得自己不能辜负他们。”他说。

对于运动员来说,伤病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损耗和伤痛,最大的难题在于心理的恢复。你能不能勇敢地面对伤病,有没有勇气去克服内心的阴影。赵继伟清楚地记得,自己康复过程中,第一次训练跳箱子,原本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但他站在箱子面前,还是犹豫了。

“我当时不敢尝试,训练师就说你相信我,相信你自己,跳上去的一刹那,我觉得自己挺过去了。”赵继伟说,“这需要一个时间,之前肩膀伤的时候也是,肯定会有一些阴影。康复团队也说,比赛和训练的时候不要考虑你的脚,你的脚已经没问题了,正常做动作就可以,一点点都会克服。”

对于一位年仅25岁的运动员来说,两次重大的伤病,足够摧毁一个人的信心,可赵继伟却并不愿意低头。他看到网上很流传很广的一句话——那些杀不死你的,一定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赵继伟深信不疑。

“我的康复师告诉我,伤病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你面对伤病你害怕了,”赵继伟说,“这段时间就是一个磨炼,让自己沉淀下来,思考更多的事情,看到更多的事情,还是历练一下。好的坏的都是经历,伤病不可避免,但是你对待伤病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这一次的经历,赵继伟更愿意将它看作是命运对于自己的一次锤炼。他难得有机会能松弛下紧张的神经,去思考自己,思考生活,思考自己面对生活的态度。“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个急性子,什么事情都想一下子做完做好,可有时候这没办法实现,”赵继伟说,“当现实达不到预期的时候,肯定会心烦会焦虑,但考虑太多其实没有用,只能做好眼下的事情,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解决。”

一个人真正的强大,并不在体格、权势,只有内心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赵继伟是个要强的人,他有着超凡的好胜心,这样的性格,让这个身高只有1米8出头的小个子,最终站在了中国顶级职业联赛的舞台上。可他依然不满足,他还想变得更强,比受伤之前更强。“我觉得从我个人来说是有信心的,没有问题,我相信我的康复师,我也相信我自己。我对超越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因为我还年轻,应该敢想象,敢超越。”赵继伟说。

谈到之后一段时间恢复的计划,赵继伟说:“自己还在训练计划当中,可能会和青年队进行一段时间的合练,更多还是身体上的训练和球场上的感觉,这是我需要加强的过程。

他还想帮助辽宁队再拿一个冠军——“保卫冠军是我们今年的一大难关,今年联赛各个队伍实力都很强,不认真对待谁都有可能输。我们队必须要保持自己的风格,避免伤病,把常规赛完成好,再完成季后赛。”

他相信,归来,就一定要以一种更强的姿态。

2019年1月29日,辽宁男篮主场迎战深圳的比赛中,赵继伟终于迎来了他伤愈复出之后的首秀,而此时常规赛已经过去大半。久疏战阵,让赵继伟很难及时找回状态,在他重返赛场的前两场比赛中,赵继伟多次尝试出手都无功而返,让人们感到焦急。

即便是在伤愈复出的最初阶段里,赵继伟仍然遭受着小部分极端球迷和网友的攻击,有人认为这次大伤让他彻底“废了”,也有人说赵继伟在辽宁和中国男篮的地位很快会被取代。就在质疑之声逐渐增多之时,赵继伟不失时机的做出了回应。去年夏天,中国男篮的第一个阶段热身赛是对阵澳大利亚,当时赵继伟就已经展现了明显的复苏态势,为之后更加优秀的表现埋下了伏笔。

随后中国男篮赴美参加NBA夏季联赛,这是整个夏天质量最高的几场热身赛,面对对手高强度的防守和快速的比赛节奏,赵继伟成为了发挥最为稳健的一号位球员,也正是这几场比赛,奠定了他在新一期国家队中的地位。此后,当媒体和球迷对出战世界杯12人名单做出预测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认为赵继伟会最终掉队。世界杯赛场上,中国男篮整体遭遇了低潮,但赵继伟也不乏亮点,他至少向外界展示了,自己没有让再一次来临的伤病摧毁。

2019-20赛季对于辽宁男篮和赵继伟本人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辽宁更换了核心外援,引进实力超强的史蒂芬森,想要再一次向总冠军发起冲击。后卫线上,赵继伟和郭艾伦这对黄金后卫搭档,是球队本土阵容中最核心的竞争力。赵继伟在辽宁将继续扮演后场指挥官的角色,他需要将球权合理的分配到史蒂芬森、巴斯、郭艾伦、韩德君这些进攻强点上,同时能够在对方防守出现变化时,及时阅读比赛。

坎坷跌宕的一年过后,赵继伟要在新赛季找回真正的自己。

本赛季CBA常规赛,他的进步和表现有目共睹,场均出战32.9分钟,场均贡献12.1分3.3个篮板4.8次助攻2.3次抢断,其中场均出场时间、得分、助攻、抢断,都是职业生涯新高,场均抢断排在国内球员的第三,数据不会说谎,涅槃归来的继伟变得更加强大和成熟了。

当然单看数据还不足以说明全部,但是赵继伟本赛季确实在很多场次的比赛中有高光时刻,例如常规赛第22轮对阵山西队,轰下职业生涯单场最高分24分;常规赛第17轮对阵吉林队,送出本赛季新高的10次助攻;常规赛第11轮对阵四川队,在三分线上出手了15次命中7球,不管是出手次数,还是命中数都创造了职业生涯新高;常规赛第24轮和广东队的比赛,赵继伟还送给易建联一记大帽……

各项数据统计不断创里程碑,也说明了赵继伟确实迎来了职业生涯最佳赛季。

让最佳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