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小看特朗普支持者的学历:受教育程度越低,越感激总统在疫情里领导有方

《大西洋月刊》深层分析美国大选深层影响因子,他们发现,尽管人们都在关注性别问题,但选民之间的学历差距,正日益成为影响2020年总统竞选的一个重大因素——跟2016年时一样。

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

特朗普支持者

在新冠病毒爆发期间,女性通常比男性承受了更大的经济压力,也对生活能否恢复正常表达出了更多忧虑。然而,最近一系列广泛的民意调查显示,选民的教育水平决定了他们怎么去评价特朗普的危机处理水平,特别是在白人选民中,这是尤其重要的一条分界线。

反过来,这种模式表明,大多数选民对特朗普表现的评估,更多地是基于他们对特朗普的既有观点,而不是基于他们每天所见所闻的日常经历。

只有老年人是个例外,尤其是老年白人选民。民调显示,随着特朗普和其他共和党人发出信号,表示为了重启经济,不惜看着更多老年人死去,他们对特朗普的态度明显降温

但《大西洋月刊》获得了大量此前未公开的民调数据,数据显示,从总体上看,疫情带来的巨大压力似乎在强化选民中自2016年就开始存在的长期分歧。

“我认为,总的来说,过去的两个月很好地提醒了大家,大多数人很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对待特朗普,他们下定决心就没有什么能改变他们的看法。”美国共和党顾问亚历克斯-科南特说,他是参议员马尔科-卢比奥在2016年竞选总统活动的传播总监。“如果他们喜欢他,他所做的一切只是肯定了他们喜欢他的原因,如果他们不喜欢他,他所做的一切就会重申他们不喜欢他的原因。”

特朗普的支持者

这种趋势在种族、教育和性别的综合影响下最为明显,它推动了人们对这场新冠大流行以及特朗普和拜登的看法。

在白人选民中,几十年来一直是男性通常比女性更倾向于共和党,拥有至少四年制大学学位的选民比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选民更倾向于民主党。

其中还有性别+学历的对立:没有大学学历的白人男性一贯倾向于共和党;拥有大学学位的白人女性通常会支持民主党。而在特朗普执政期间,这种倾向有所加剧

关于2016年大选的每一个数据来源,比如爱迪生研究公司为一个媒体组织所做的出口民调,都显示特朗普以巨大的优势赢得了这些男性选民,而他在女性选民中的支持率则因调查的不同而结果不同。民调显示,在2018年的众议院选举中,蓝领白人男性以大约2比1的优势支持共和党候选人,而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女性则让民主党人获得了20个百分点的优势,这也是迄今为止调查所记录的这些选民中最大的优势。

支持特朗普的女性选民

这两个群体在新冠危机中迅速强化了己方观点。根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提供的数据,在上周的全国民调中,三分之二没有大学学历的白人男性表示,他们赞成特朗普处理疫情的做法。在4月28日到5月18日,由两家民主党民调公司运营的 追踪民调发现,这些男性中约有五分之三的人赞同特朗普的抗疫应对。相比之下,在CNN和Navigator的民调中,56%的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女性不赞成特朗普的表现

这一差距也适用于近期选民对疫情的其他看法。在CNN的民意调查中,55%的蓝领男性表示,他们愿意早日回归正常生活,而68%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女性表示,她们对太早解禁感到不安。本月早些时候,蒙茅斯大学公布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认为特朗普所提供有关病毒的信息是“有益无害”的白人男性中,没有受过大学教育人数的是其他人群的两倍;民调负责人帕特里克默里提供的详细结果显示,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女性认为特朗普的信息有害而无益的可能性是其他人的三倍多

对两党来说,他们要争取的白人选民主要是未受过大学教育的女性和受过大学教育的男性。在应对疫情的过程中,这两个组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凸显出美国党派分歧的持久性。

根据出口民调,自2000年以来,共和党人在每次总统选举中都获得了两大阵营的支持。关于2016年大选结果的所有主要数据来源——包括一项使用皮尤研究中心投票记录的研究,以及一项针对民主党选民的公司Catalist对选民数据的分析——都发现,特朗普以至少20个百分点的优势赢得了未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女性的选票。离境民调和Catalist的数据显示,特朗普以大约十几个百分点的优势赢得了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男性。

特朗普女性支持者

也许这并不令人意外,与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男性相比,没有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女性在疫情爆发时表现出了更多的紧张情绪。在一项调查中,这些女性更倾向于说她们担心自己会还不起账单。在CNN的调查中,虽然有略微多数的男性表示,他们急于回归正常生活,但五分之三的女性表示并非如此。

经济和民意分析师表示,这些差异反映了不同情况下的两组人群之间的差异:没受过大学教育的女性总是财务压力更大,她们不太可能比受过大学教育的男性更容易找到工作,或者让公司允许她们在家里工作。这些妇女中的许多人还要照顾年幼的孩子或年迈的父母。

女性,尤其是那些没有大学学历的女性,“强烈地感受到经济影响和照顾老人的负担”,一位民意调查专家玛吉·奥梅罗说。她帮助开展了一项Navigator公司民意调查。“这不仅关系到家里的孩子……还关系到照顾家庭成员,担心探望生病的家庭成员,以及不得不做出的有关父母的许多艰难决定。”

然而,尽管这些女性对这场大流行感到更加不安,但她们比男性更有可能称赞特朗普的应对之策。在Navigator公司民调中,56%的女性表示,她们赞同特朗普对疫情的处理,而男性中只有44%。(在CNN的民意调查中,男女支持率的差距较小,但女性仍然更支持特朗普。)近日昆尼皮亚克大学所做的全国调查显示,与受过大学教育的男性相比,未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女性认为特朗普做得不够好的可能性要小得多。在5月初的蒙茅斯调查中,这些女性中有相当多的人表示,特朗普提供了有关新冠大流行的大部分有用信息。

最后的结果可能为揭示更广泛的趋势提供了线索——教育在塑造选民态度时,影响超过性别。两党成员相信,特朗普的易变和随意表态和经常性的表态——比如建议使用漂白剂和紫外线来治疗病人,并宣布他正在服用羟氯喹等等,都加剧了许多受过良好教育的白人选民对他是否适合担任总统的怀疑。

一位要求匿名讨论特朗普表现的共和党策略师表示:“毫无疑问,特朗普本人强化了人们的怀疑,即在这一切发生之前,那些不喜欢他的人本就不喜欢他。”

所有发生在2020年的这一切,看起来都似曾相识。

本月的蒙茅斯民调、上月的NBC与《华尔街日报》全国民调以及本周的昆尼皮亚克民调都显示,在未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男性选民中,特朗普赢得了近三分之二的选票,而拜登在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女性选民中的支持率仅略低于三分之二。

与特朗普2016年的表现相比,2018年的出口民调普遍显示,共和党在蓝领白人女性中的支持率有所下降,该党的优势下滑至14个百分点。最新一轮民调显示,在这些女性中,特朗普已经稳定在这个减弱的水平上,在这些女性中领先大约十几个百分点(或略低)。(只有蒙茅斯的最新民调显示,特朗普接近2016年的胜率,领先23个百分点。)最近在“铁锈地带”这一关键战场进行的州级民调显示,民主党的支持率出现了更有利的趋势。福克斯新闻上个月在宾夕法尼亚州和密歇根州进行的调查显示,拜登甚至在未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女性中也有支持率,而在威斯康辛州马凯特大学法学院的最新民调中,拜登的支持率超过了特朗普。

特朗普在接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男性中面临着更严峻的局面。2018年的出口民调显示,在全国众议院选举中,共和党保持着微弱的领先优势。但现在大多数的全国性调查显示,他们在两位候选人之间的差距几乎正好是一半一半。拜登在最新的威斯康辛州民意调查中以微弱优势领先,在宾夕法尼亚州民意调查中以微弱优势落后,在密西根州民意调查中进一步落后。本周由无党派调查公司“预测洞见”在亚利桑那州进行的最新民调也显示,拜登以微弱优势领先。

与此同时,在非白人选民中,性别仍然是最关键的分歧。根据爱迪生研究公司提供的此前未发表的结果,2016年,希拉里在拥有或没有大学学位的非白人女性中都赢得了约五分之四的支持,在这拥有或者没有大学学位的非白人男性群体中赢得了约三分之二的支持。大多数选前民调都没有足够大的样本来详细分析少数族裔选民,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选民研究小组管理的大型“国家景观”项目却有。从4月23日到5月13日的调查结果汇编显示,特朗普在各个教育水平的非白人男性选民中的支持率再次略高于女性选民。CNN的最新民调显示,非白人男性对特朗普的支持率高于非白人女性,无论是疫情爆发期间还是一贯以来都是如此。

支持特朗普的男性选民

综上所述,所有这些结果都证明美国的根本分歧仍然存在,即使是像这次这样爆发全民性的疫情似乎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改变。选民在危机期间的经历可能会影响他们对11月大选的偏好,而不是改变他们的意识形态和文化倾向。

长期从事共和党民意调查的格伦博尔格说,“它正在强化许多人的既有想法。”

这并不是说大家在疫情中毫无感受,但大多数人都是戴着一副叫‘特朗普’的有色眼镜去看它的。

尽管各路民调看似被学历和性别这两大因素主导,但2020年的大选中还是可能出现两种意外情况,导致局面颠覆:

第一个是人口最多的那些选区的走向。虽然疫情正在更广泛地蔓延到特朗普的农村和小城镇票仓,但在从一开始就对特朗普持怀疑态度的大城市地区,疫情的影响最为严重。这可能会扩大特朗普在人口最多的社区中的选情劣势——他已经在2016年失去了美国最大的100个县,总计约1500万张选票,迫使他从较小的地方挤出更大的差额和更高的投票率。

第二个趋势让第一个趋势对他来说更加复杂:正如之前提到的,民调显示,在疫情爆发期间最明显远离特朗普的投票群体是年龄较大的选民,包括年龄较大的白人。总的来说,美国的小城镇不仅更红,而且更加白发苍苍。如果特朗普在老年选民中的支持率出现下滑,他将很难在较小的社区扩大自己的优势。

值得注意的是,这场疾病的爆发扰乱了美国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却没有给2020年的总统大选带来巨大的改变。在某种程度上,它改变了形势,让特朗普面临着更窄的连任道路。在这条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对特朗普来说最不利的是,在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选民中,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对他的价值观和表现,都表现出了持续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