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藏珠家族传世圣旨都写了些啥?

隋藏珠家族传世圣旨都写了些啥?

o薄文军

1992年5月,东营市东营区文物部门征集到一件珍贵文物——清朝道光年间的“奉天诰命”圣旨。根据捐献人介绍和内容辨别,确认其系清代道员隋藏珠父母所受诰封(赠)的圣旨。

隋藏珠(1813~1866),原名藏朱,字松心,号赤亭,别号龙渊。后更名藏珠,以龙渊为字。清朝嘉庆十八年(1813)九月十八日生,山东青州府乐安县北隋村(今东营市东营区牛庄镇东隋村)人,道光十四年(1834)甲午科山东乡试第四十七名举人,道光十五年(1835)乙未科第三甲第四十四名进士。历任户部候补主事、广西司主事、云南司主事、山西司员外郎、福建司郎中。咸丰七年(1857),出任江西建昌府知府。咸丰十一年(1861)进入湘军经办行营粮台,深得曾国藩赏识,因军功议叙以道员用。同治元年(1862),因父丧回乡守制。服阙后无意复出,隐居家乡著书讲学,终老林泉。著有《四书举隅》《史屑》《与石居诗文草》《与石居时文草》《铸错堂稿》《寒柏草堂课艺》《溁蒲书院课艺》《建昌学治录》及词曲等。同治五年(1866)病逝,诰授中宪大夫,祀乐安县乡贤祠。

隋藏珠为官近30年,清正廉明,恪尽职守,业务纯熟,勤敏干练,下不能欺,上无所挠。咸丰三年(1853)七月,奉旨到山西平定州河底镇(今属山西省阳泉市)监督铸钱,约束工匠兵丁,严禁扰民。待他回京时,当地士民“饯送者六十里不绝”。出任江西建昌府知府时,正值江南战事吃紧,隋藏珠一方面带领兵民加固城池、全力防守,一方面为民请命、据理力争,减轻百姓负担。离任时当地民众又是一程程相送,直到城外的太平桥下,留下他的一件单衣作为纪念,并将该桥更名为“留衣桥”。

民国七年版《乐安县志》评论说:“藏珠于吾县近百年来品最卓、才最高、学亦最富。于古今载籍几无所不窥。生平爱书如命,插架万轴,寝馈以之。其说出入汉宋各家,而时标新意。”其同年进士、武定府利津县人李佐贤在其去世时赠挽联曰:“绩著黄堂,官声清似西江水;经传绛帐,文望高于北斗星。”

东营区征集到的这道圣旨,全幅长1760毫米、高323毫米,为蓝、白、黄、青、红(因年代久远,颜色辨别可能不准确)五色锦缎制品,满汉两种文字对称书写、尺幅相当。其中,汉文正文15行,满行15字,遇抬头则加高一至二字。最右端“奉天诰命”四个大字为篆书,并饰以银龙,内文汉字为楷书。

因年代久远,原件字迹漫漶严重。只能通过易识别的文字,判断这是道光三十年(1850)正月二十六日,封赠时任户部云南司主事隋藏珠父母的诰命圣旨,具体内容一直没有资料提及。近日,笔者经过仔细研究,对该圣旨内容进行了识别和推断。

笔者认为,这道圣旨的落款时间是道光三十年正月二十六日,但真正颁布这道圣旨的已经不是道光皇帝,而是咸丰皇帝。道光三十年(1850)正月十四日,道光皇帝晏驾。正月二十六日,咸丰皇帝登基,确定以明年为咸丰元年,并于当日颁布推恩诏书,内容包括“内外满汉文武大小官员,俱加一级”,“内外大小各官,除各以现在品级已得封赠外,凡升级及改任者,著照新衔封赠”,“文官在京四品以上,在外三品以上,武官在京在外二品以上,照现任品级各荫一子入监读书”等等。当时隋藏珠的职务及官阶是户部云南司主事加三级,享受从四品封典。按照惯例,其父隋卿云诰封朝议大夫,其母靳氏诰赠恭人。

这类封赠圣旨,多系批量颁布,且都有固定的格式和内容,一般只有姓名、品阶等具体事项不同。因为其文字用典过多,现在看来有点佶屈聱牙,不太适合记诵,因此也不太适于大众传播。多数诰命圣旨都会全文刊于族谱,刻于石碑,摘要记载于地方州县志。笔者结合有关资料,识别及推断隋藏珠家族保存下来的这道圣旨全文应该是以下内容:

奉天诰命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考绩疏庸,特重推恩之典;服官资敬,聿推式榖之功。尔隋卿云,廼户部云南司主事加三级隋藏珠之父。世擅清门,代传素业。家风淳厚,垂弓冶之良模;庭训方严,启诗书之令绪。兹以覃恩,封尔为朝议大夫户部云南司主事加三级,锡之诰命。於戏!薄籯金而示诲,世泽常延;锡鞶带以加荣,天休弗替。

制曰:官学方成,读父书而继业;爱劳交备,禀母训以扬名。尔靳氏,廼户部云南司主事加三级隋藏珠之母,克树芳型,尤多荻教,著承筐之雅范,早知率礼无愆;寓徙宅之深心,果见克家有子。兹以覃恩,赠尔为恭人。於戏!彤毫洒润,爰推顾复之恩,彩翟流芳,允荷宠绥之典。

户部云南司主事加叁级隋藏珠之父母

道光叁拾年正月贰拾陆日

薄文军识别推断的圣旨全文内容

隋藏珠父母所受封赠,有记载的还有两次:一次是道光二十二年(1842)刊印的《乙未科会试同年齿录》记载:隋藏珠“父卿云,封户部广东司主事加一级;母氏靳,封宜人。”再一次是民国七年版《乐安县志》、民国二十四年版《续修广饶县志》记载的:“隋卿云以子道台衔江西建昌知府藏珠贵,封中宪大夫,妻靳氏封太恭人。”这是正四品的封典,应该是咸丰十一年(1861)十月初九日,同治皇帝登基之日颁布推恩诏书,隋藏珠父母所受的封赠。

不过,两部《县志》的表述可能有值得商榷之处。比如,按照规定,朝廷封赠,对生者曰“封”,对逝者曰“赠”。命妇“因其子孙封者,加‘太’字,夫在则否”,等等。《县志》使用“封”“太”等是否准确?其他一些细节,还有待于更多文献资料来为我们释疑解惑。

作者为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黄河口地域文化研究学者、资深媒体人,著有地域文化书《穿越黄河口》《黄河口旅游文化》《东营进士全传》《黄河口抗日战争史》等,主笔《垦区——山东战略区的稳固后方》《沧海桑田黄河口》《印象垦利》《垦利文化通览》《东营旅游》等图书,主持和参与多个大型展览馆展陈大纲及内容撰稿工作。参与编写《东营市志(1996-2013)》《东营图志》《山东区域文化通览·东营卷》《黄河口特色旅游文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