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知识:齐白石题写“某百某拾某甲子”是何用意?

内容来源:《齐白石书画鉴定》

齐白石在作品的题字中,常是题首诗,或是记件事,然后题有作画年龄、干支、地点、名款等。但有时除写有上述内容外,还题有“某百某拾某甲子”,如他在《雨后山光》中题有“三百八十二甲子”,在《草虫册页》中题有“三百八十甲子”,在《雏鸡》中题有“四百六十八甲子”,在《雨后山居》中题有“四百廿甲子”(图五-1),在《岁朝图》中题有“四百九十八甲子”(图五-2),在《菊酒延年》中题有“五百零四甲子”(图五-3)等。齐白石写此是何用意呢?准确地说是纪齐白石自己的年龄。

图五 齐白石题字某百某拾某甲子

若说齐白石写“某百某拾某甲子”是纪他自己的年龄,那么如何计算呢?所谓甲子之甲,居十干之首;甲子之子,居十二支之首。干支相配,其变有六十,如甲子、乙丑等,统称甲子,相传为黄帝时的大挠所作,借以纪日,后来也用来纪年、月、时。齐白石在这里是用甲子纪日。一年按三百六十天计算,六十天为一个甲子,那么一年中共有六个甲子。若齐白石题有“四百廿甲子”,那么除以六,其商为七十,也就是说齐白石作于七十岁。若齐白石题有“四百五十甲子”(图六),那么除以六,其商为七十五,也就是说齐白石作于七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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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时也除不尽,如《雨后山光》题有“三百八十二甲子”,除以六后,虽得知作于六十三岁,但余四。《群鱼》题有“三百八十甲子”,除以六后,虽得知作于六十三岁,但余二。《延年》(图七)题有“五百〇三甲子”,除以六后,虽得知作于八十三岁,但余五。根据前面所述,每一年中有六个甲子,那么一个甲子就代表两个月。由此可知,余二就是四个月,余四就是八个月,余五就是十个月。也就是说,《雨后山光》作于六十三岁零八个月,《群鱼》作于六十三岁零四个月,《延年》作于八十三岁零十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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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计算方法是否正确,还可得到验证。齐白石曾在《雨后山光》中不但题有“三百八十二甲子”,还题有“齐璜居京华第九年制”。齐白石定居北京时为1917年,时年五十四岁。这样五十四岁加九年等于六十三岁。看来该图按“三百八十二甲子”计算应为六十三岁零八个月,比“居京华第九年”更为精确。

图六 《放牛》(七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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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七 《延年》(八十四岁)

在书画作品中,题写“某百某拾某甲子”以纪年龄,并非是齐白石的专利。笔者发现清代嘉庆、道光年间的钱鹤年就在《指画钟馗》中写有“四百九十二甲子”,得知钱鹤年时年八十二岁。是否有比钱鹤年更早的人有这种写法,有待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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