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摆未了、骚乱又来!美国小企业命悬一线?

因为黑人弗洛伊德(George Floyd)之死而燃起的抗议怒火正在席卷全美。

对于那些已经在经济停摆中挣扎了好几个月的小企业而言,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处境雪上加霜,全新的威胁也许将夺走他们最后仅存的生机。

许多小店主都报告称,他们的店面受到了冲击和损害,比如橱窗被砸烂、商品被洗劫等。他们说,之前几个月间,他们都被迫部分或全部停止了营业,现在新爆发的危机将使得他们的复苏之路变得更加艰难,甚至完全无法走下去。

一周前,46岁的黑人男子弗洛伊德被执法中的警察以膝盖压住颈部,当时他并没有持有武器,而且还在不断哀求,直至窒息而死。许多抗议者都采用了和平的方式,但是抗议当中也爆发了一些骚乱。根据CNN统计的官方数据,上周二以来,全美已经有大约4000人被捕。

“作为一个店主,我眼下简直是祸不单行。”Random Harvest Home是一家拥有三个店面的连锁家具店,老板阿贝格(Beth Aberg)表示,“我已经竭尽全力,想让店面重开,并确保所有人的安全,但眼下突然又遇到了全新的挑战。”

突然之间,摆在阿贝格面前的成本陡然提升。在她华盛顿附近乔治城的店面,“我不得不花2000美元雇人在店面前面装上防护胶合板,因为当地现在到处是暴力活动和抢劫”。

她补充道,胶合板的价格如此高昂,“这显然是借机涨价牟取暴利,但是我别无选择”。

在西雅图,根据商业组织Downtown Seattle Association发言人西多(James Sido)提供的数据,单单在周五晚间,就有至少61处铺面和房产遭到了破坏。

“这种破坏有时还伴随着抢劫,其发生的时候,一些零售商正在准备根据州长的分阶段重开命令逐步恢复一定程度的营业。”西多表示,“这些被迫关闭了几个月的店面原本距离重开只有几天了,可是现在,他们又不得不采取措施来重建。”

佐治亚州餐饮业组织Georgia Restaurant Association首席执行官不莱梅(Karen Bremer)在声明中指出,“那些不久前才重新开放的餐厅昨晚遭受了肆意破坏”,这些破坏“给我们的复苏造成了更多障碍”。

对于许多小企业而言,抗议造成的破坏很可能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加州大麻零售商Nug表示,他们的所有店面和工厂都遭到了波及。

“每一处都受到了冲击,没有一处例外。”公司创始人之一、总裁奥拉姆(John Oram)哀叹,“由此损失掉的就业机会数以百计,大量房产被彻底破坏。我现在深感孤立无助。”

他介绍说,Nug的店面全部被打砸,橱窗粉碎,工厂原材料和产品被抢劫一空,制造设备也被破坏了。

奥拉姆估计,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达到了数百万美元。

“这已经足以杀死整家公司了。这一点毫无疑问。”他补充说,原本大麻行业的日子就不好过,虽然他们在州的层面是合法的,但是在联邦层面依然违法,所以想要获得银行贷款和各种其他资源都非常困难,而现在遭到的破坏,更让他们面对了难以应对的挑战。

不少商家都表示,他们可能只有选择搬家。

弗吉尼亚州里士满自行车行Balance Bicycle的老板迈尔夫斯基(Greg Milefsky)表示,他正在考虑搬走自己的店面。

周六晚间,在收到自己店面警报响起的消息后,迈尔夫斯基急忙赶去。

“我从砸破的玻璃橱窗爬了进去。我来到店堂中间时,哄抢者还没有散去。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抢了东西跑掉。”他说,“我毫无办法,只能拿上服务器,离开了商店。”

店里的全部自行车都被抢光了。“我的存货全没了。”他补充说,那些家伙还抢走了大约2000美元的现金。

他周一在众筹网站GoFundMe发起了筹款,目标是1.5万美元,而最终所得超过目标9000美元。“我其实并不愿意这么做……我真心希望捐款者明白,如果这座城市的紧张局面一直持续下去,我将无法在这里重新开业。因此,我现在正考虑把商店搬到别的地方,也许是城区的其他地点,也许是附近的某个小镇。”

蒙耶(Safia Munye)是一位索马里移民,大约一年半前,她在明尼阿波利斯开了Mama Safia's Kitchen餐厅时,感觉像是实现了必生的梦想。可是,在刚刚过去的周末,她的餐厅已经被一把大火夷为平地。

“一切都被破坏了,这里什么都没留下。”

周四晚间,蒙耶的女儿哈桑(Saida Hassan)和其他家庭成员一起用胶合板对店面进行了加固和保护,当时旁边的一幢建筑已经起火了。之后他们不得不离开,直至周五晚间才能回来看看到底受到了怎样的破坏。最终来到自家餐厅时,哈桑被眼前的一切吓坏了。

“这就是一片冒着热气的废墟。”除了他们的餐厅之外,附近的大片建筑,以及停放的汽车都着火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我非常愤怒,同时又非常沮丧。”不过,哈桑并不生抗议者的气。事实上,哈桑后来也加入了抗议的队伍,一来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观点,二来也是为了防止其他商家再遭到破坏。

“这一切对我们意义重大。”哈桑表示,其实大多数示威者都是很和平的,其中一些还曾经帮助他们在周四晚间加固和保护店面。

不巧的是,在疫情期间,因为无力负担,蒙耶还停止了保费的缴纳。他们的餐厅现在已经通过众筹获得了近15万美元的支持,她相信自己还是可以重新来过的。

亚特兰大Big Dave's Cheesesteaks老板、首席执行官海耶斯(Derrick Hayes)是从新闻报道当中看到自家餐厅四扇橱窗被砸碎的画面的。“这让我大为震惊。这里倾注了我全部的心血。”

不过,身为黑人的海耶斯还是表示支持抗议者。“我们想要得到公正。”

海耶斯有保险,他希望自己能够迅速重新开业,但是那些没有保险的黑人店主依然让他担心。

“我们刚刚扛过了新冠疫情。这糟糕的现实之下,许多人的处境原本就很不妙了。”他感叹,“我们没法同时处理这么多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