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是修水人的亲外孙

秦桧是修水人的亲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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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陈跃进

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秦桧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奸臣之一。但很少有人知道,秦桧是修水人的亲外甥。这话要从一个叫王纯中的修水人说起。

据史载,王纯中,字文叔,洪州分宁(即今修水)人,宋仁宗天圣四年(1026)出生,哲宗元祐元年(1086)病逝于官所,享年六十一岁。其父亲王固为都官郎中,去世后朝廷赠给中大夫。

王纯中是修水县历史上一位名人,我曾经把他编写进《修水历史名人选编》一书。他自幼聪颖,二十七岁时荣登进仕榜,步入仕途,被朝廷授予杭州司户参军,后调鼎州(由朗州改名,后又改为常德府)桃源县令。

在桃源县令任上,王纯中虽然年岁不高,但他以治县有方,政绩突出,享有很高的声望,受到上司和朝廷的看重。本当得以迁升,可家中却遭遇丧事,王纯中回家服丧,因此失去了提升的机会。

待服丧期满,王纯中兄弟四人同受朝廷诏命,到吏部听候任职安排。乡人们为兄弟四人同赴朝廷听命任职感到高兴,并为他们感到骄傲和自豪。

不料,这一年京师遭遇疫情,王纯中的二哥病逝在外。

二哥的突然去世,使情深义重的王纯中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他变得忧郁寡欢,情绪低落,竟然无意于仕途。从此徜徉于林丘山水间达七年之久。

在亲友们的强力劝说下,王纯中才勉强复出,由朝廷任用为唐州录事参军,后调京师改任著作佐郎。不久,调任澧州石门县知县,再调任虔州瑞金县知县。

王纯中任职石门知县和瑞金县知县期间,关注百姓的切身利益,施行仁政,打击黑恶势力,深得百姓们的拥戴。

后来,王纯中由地方官改为京师秘书丞,再改换奉议郎,又再改为通判泗州地方官。王纯中在泗州通判任上,曾遇淮河水涨,洪水决堤溢漫泗州城,他徒步在风雨中,指挥人们抢险堵水,历时月余,洪水消退,终使泗州无以受灾。

王纯中因此受到朝廷褒奖,升为承议郎,又再升朝奉郎并知洺州。

王纯中在洺州任上,再遇水灾,洺州河水暴涨,决堤后淹没了大片的田野村庄,百姓们被洪水逼到了地势较高的山丘上,而官府库藏物资也极为有限。王纯中一方面积极组织人员抢险救灾;另一方面精打细算,发放有限的物资,解决燃眉之急。

由于操劳过度,积劳成疾的王纯中病逝于官所,享年六十一岁。王纯中在洺州任上的作为赢得了洺州人民的爱戴,在他的灵柩扶送回故里时,全城的人都出来祭送,送行的人有的甚至失声痛哭。

王纯中去世后的另年十二月,其子王阜等将他的灵柩从洺州护送回故里,安葬在高祖父的坟墓旁。王纯中灵柩安葬时,其外兄余彦明特向黄庭坚请求,为王纯中书写墓志铭。

黄庭坚当时正在秘书省担任编修《神宗实录》院检讨官职事,王纯中作为他的同乡,年龄又高一个辈分,且黄庭坚一贯钦佩王纯中的为人、为事、为官。于是,他怀着十分崇敬的心情书写了铭文。

这篇铭文共768字,被刻在一方80cm×80cm的青石板上,背面是“宋朝奉郎王君墓志铭”九个篆体阴刻字。这方墓志铭于1983年由修水县文物工作人员在本县马坳镇发现,现珍藏于黄庭坚纪念馆。

在这篇铭文中,黄庭坚对王纯中给予了极高的评价。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在历史上有一定身份、地位、名望的人,可随着近千年风刮雨洗,在我县知道的人恐怕不是很多。

可对于另一位本人将要在文中提到的人物,他虽然不是修水人,却应该几乎是家喻户晓、老幼皆知的。他就是秦桧。

秦桧,字会之,1090年出生于湖北黄州,1155年病逝于家中。

要说秦桧也是个人物:他25岁即进士及第,担任过太学学正、左司谏、御史中丞、参知政事等职;他两次拜相,前后执政十九年,历封秦、魏国公,病逝时,高宗追赠他为申王,谥忠献;他还是中国历史上有影响的书法家,是宋体字的创始人。

然而,秦桧之所以能够声名远播,且八百余年不减,却是另有所因。

据有关史书记载和民间传说,秦桧是历史上十大奸臣之一。说他对内结纳私党,斥逐异己,屡兴大狱;对外暗中勾结金人,奉行割地、称臣、纳贡的议和政策,投降卖国。

他借朝廷之名,连发十二道金牌,召回正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岳飞与他的岳家军,然后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岳飞处死在杭州风波亭。宋理学家朱熹曾说,“秦桧之罪所以上通于天,万死而不足以赎买。”

岳飞,可是老百姓心目中的民族英雄,他母亲为他在背上刻写“精忠报国”,一直是爱国主义道德教育的范例。从此,秦桧与岳飞就成为邪恶与正义、卑鄙与高尚、丑陋与善美的对立共存体,人们只要说到岳飞,就忘不了秦桧。

于是,在浙江杭州越王庙内岳飞墓前人们做作了秦桧夫妇跪像;在江西九江市岳母墓前有秦桧夫妇跪像;在岳飞故乡河南汤阴岳飞庙有秦桧夫妇跪像;在河南开封市西南朱仙镇,曾经是岳飞大战金兀术的地方,在这里建的岳飞庙前,有秦桧夫妇的跪像。

此外,在河南淮阳太昊伏羲陵内、在江苏泰州岳墩岳飞祠外、在湖北武昌岳飞庙内等等,也制作有秦桧夫妇的跪像,这些像或铁铸,或石刻。

更有甚者,在河南当地,有的老百姓或是将秦桧夫妇制作成纸像,投入火中,或是用面粉制作成人形放入油中炸着吃,还取名“油炸桧”,以此来发泄对秦桧的愤慨。

但是,历史上还是有人对秦桧是肯定的,如宋高宗赵构就说,“秦桧力赞和议,天下安宁……诚有功于国。”现代著名学者、历史学家胡适先生也曾说,“秦桧有大功而世人唾骂他至于今日,真是冤枉。”

至此,读者可能要问笔者,为什么要将王纯中和秦桧牵扯到一块?请接着往下听。

王纯中结发妻和续弦皆姓余,二人共生有七子二女。两个女儿一个嫁给时任职信州玉山县令的秦济;另一位女婿叫徐禋。

秦济,字敏学,籍贯江宁(今江苏南京),出生于一个书香门第。他的祖父、父亲都是读书人,但每次考试都是名落孙山,没有功名。秦济倒是如愿以偿,考中进士。

秦济一生官运不畅,始终在县一级的官位上,为此他郁闷,临终也只是个从八品。不过,值得他欣慰的是,他迎娶了王纯中的女儿为夫人。王夫人为他生儿育女,其中第三个儿子就是秦桧。

到此读者就明白了,王纯中的女儿就是秦桧的母亲,秦桧就是王纯中的亲外孙。

秦桧出生时王纯中已经去世四年了。因此,他们连面也没有见过,相互之间谈不上有什么影响。

但是,从遗传基因的角度来说,或许是有继承的。二人都属天资聪颖,不到三十都高中进士,毕生都喜爱读书,在位期间都是勤奋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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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跃进:男,曾任修水县文化广播电视局副局长,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古城旧梦》特约作者。在江西日报、江西画报、九江日报等媒体杂志发表过多篇文章,并出版过多本文学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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