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真丨新冠肺炎后遗症有哪些?需要担心吗?

较真要点:

  • 1在出院时,如果患者肺部病灶并未完全消失,短时间内大部分患者肺部功能不见得会完全康复,确实有“后遗症”。研究发现,感染后病情越严重的患者,病灶越不容易消失,但这不等于所有出现症状的患者都会有后遗症。
  • 2新冠肺炎后遗症的问题确实存在,但重症患者在治愈后可能会有后遗症,不等于所有出现症状的患者都会有后遗症。有关新冠肺炎的研究有正式发表的,也有尚未经过同行审评而非正式发表的,有时候一些奇怪的病症会非常吸引眼球,但是并不普遍。随着对病毒致病机制的了解,一些还针对过激免疫反应的治疗方案也在临床试验中,有望减少各种后遗症。

查证者:一节生姜丨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病理及实验医药系研究副教授

随着治愈病例越来越多,许多新冠肺炎康复患者及其家属开始担心后遗症问题,那么新冠肺炎的后遗症有哪些?感染了新冠病毒就会有后遗症吗?

一、部分人感染新冠病毒后连症状都没有,更没听说会出现后遗症

一些人感染新冠病毒后不会出现任何症状,正是因为有这个现象,如今在每日更新的统计数字中,除了确诊病例数,还有无症状感染者人数。无症状感染者是指无相关临床症状(如发热、咳嗽、咽痛等可自我感知或可临床识别的症状与体征),呼吸道等标本新冠病毒病原学(通常指核酸检测)或血清特异性免疫球蛋白M(IgM)抗体检测阳性者。

一般人在感染新冠病毒后,如果检测的时间过早,虽然核酸检测会出现阳性结果,但是却没有症状,这些人就被归为无症状感染者。

无症状感染者的比例有多少呢?美国疾病控制中心(CDC)的估计数是25%;新加坡新冠工作组6月8日表示,新加坡至少一半新增病例为无症状感染者,工作组负责人称,根据经验,每出现一例有症状病例,都至少伴随着一例无症状病例。同时,美国纽约、加州等地的新冠抗体检测数据,也支持有大量的无症状感染者存在的现象:纽约市抽样调查结果显示,新冠病毒抗体阳性比例为20%,远远高于核酸检测所确诊的新冠病毒感染率。

部分无症状感染者在一定时间后会出现症状,但是也有一部分人,会一直都没有症状,即长期无症状的感染者。

比如今年4月,哈尔滨出现的一波疫情一人传染80多人。对这起疫情的流行病调查发现,传染源是一名从纽约回国的韩姓女子。韩某按照规定进行了居家隔离,并在隔离结束前做了核酸检测,结果显示阴性,也没有出现症状。解除隔离一周后,韩某的邻居曹某确诊,于是韩某又接受了检测,发现其核酸检测结果仍为阴性,IgM抗体也是阴性,而IgG抗体为阳性。IgG抗体阳性说明她曾经感染过病毒。

像韩某这样的长期无症状的感染者,连症状都没有,更没有任何证据说明会有后遗症。

二、重症患者在治愈后可能会有后遗症,不等于所有出现症状的患者都会有后遗症

1、出院后仍有肺炎后遗症是大概率事件

新冠病毒是一个全新的病毒,虽然已经有不少相关研究,但为什么有的人在感染之后毫无症状,而有的人却会出现重症、危重症,目前仍无明确的结论。因为没有特效药,一些重症、危重症患者即便在医疗护理下挽救回性命,但由于所需要的治疗时间比较长,在患者出院时,治疗并不见得已经彻底,也就是说,此时的患者其实并没有真正获得“治愈”。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所谓的“后遗症”也就不奇怪。

新冠肺炎既然是一种肺炎,比较常见的“后遗症”就是肺部方面的。那么有多少人会出现这样的“后遗症”呢?

有一份研究对出院的新冠肺炎患者进行了追踪调查[1]。调查对象总共是106名,他们的CT检查确认有肺部炎症。其中103例(97.2%)在治疗后出院,平均出院时间为症状发作后第25天,但有的人在8 天后就出院了,也有的人在50天后才出院。对于已经“治愈”出院的人,在出院后2~4周又到医院进行了CT复查,结果在进行复查的67例患者中,只有20例(29.9%)的肺炎病灶完全消失了,其余的大部分患者(70%)仍有残余病症。

什么样的人容易达到肺炎病灶完全消失呢?研究发现,CT检查结果出现实性结节,病灶累及的肺叶数少于3,或者CT评分少于4的患者,在出院后2~4周内病灶被完全吸收的比例较高。显然,感染后病情越严重的患者,病灶越不容易消失。

所以,如果因为新冠肺炎而入院治疗,即便很快出院了,在出院后的几个月之内仍然可能有肺炎的后遗症,这是大概率事件!因为有未吸收的病灶,患者即便治愈出院了,也不能期望马上就恢复到生病前生龙活虎的状态,可能还会遇到呼吸急促等问题。

2、特殊症状的后遗症会出现,但并不是普遍

病毒感染所导致的免疫过激反应,也会对肺以外的其他器官造成伤害,而伤害的严重程度,不但决定了所需恢复时间的长短,甚至可能导致某些患者的组织和器官无法完全复原。

比如对神经系统的伤害,确实有部分新冠肺炎患者出现了神经系统的病症,而且目前相关的报道还不少,但是并不能简单认为是病毒对中枢神经系统进行了攻击。对于文献报道的分析发现,大多数神经系统的病症,并非是致命性的,但有10%~20%的患者需要因此住院治疗 [2]。

对于其他器官的后遗症,也有类似问题。因为目前新冠肺炎疫情已经在全世界导致了800多万确诊病例,各种有关新冠肺炎的研究也随着疫情的爆发而爆发,不但有正式发表的,也有尚未经过同行审评而非正式发表的,有时候一些奇怪的病症会非常吸引眼球,但是不见得99%的800万确诊患者都会遇到。

三、随着对病毒致病机制的了解,一些还针对过激免疫反应的治疗方案也在临床试验中,有望减少各种后遗症

新冠肺炎会对人体带来直接的伤害,而人体免疫系统如果对病毒做出过激的反应,同样也会带来伤害。随着我们对病毒致病机制的了解,一些针对过激免疫反应的治疗方案正在进行临床试验,有一些药物,如JAK抑制剂芦可替尼、IL-6抑制剂托珠单抗,已经在临床试验中显示出了一定效果。如果治疗效果能够确认,这些药物将广泛用于临床治疗,将会大大减少免疫过激对器官的损伤,如此也会减少新冠肺炎的各种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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