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破浪的姐姐”火了,新媒体如何改变女团产业?

最近,综艺节目《乘风破浪的姐姐》火了,这档主打“30+”女性成长的节目,让“女团”再一次成为人们视野聚焦的热点。

2018年《偶像练习生》和《创造101》的火爆,使得NINE PERCENT、火箭少女101、乐华七子、ONER等不少新生代偶像组合迅速受到大众关注,其中,杨超越、孟美岐、蔡徐坤等偶像更是达到极高的知名度,几乎是人尽皆知。

“女团”如何从日韩引进到大陆,又是如何培养艺人、发展出完整的产业链条?新媒体对国内女团产业产生哪些变革?围绕这些问题,澎湃新闻专访女团产业的资深从业者、相星力文化CEO徐煜程,与他聊了聊女团在国内的发展史。

相星力文化CEO 徐煜程

“女团”本质是少女偶像,国产女团更有发展空间

作为公司CEO,徐煜程曾担任女团“蜜蜂少女”的品牌总监,之后创办“相星力文化”,是一位资深的艺人经纪。

他告诉澎湃新闻记者,女团本质是“少女偶像”。二十年前,国内的偶像选拔以歌手的方向为主,代表节目包括《我型我秀》、《超级女生》、《好男儿》等。2012年4月,AKB48造访中国,“少女偶像”正式进入国人视野,2013年1月,SNH48在上海剧场首演出道,加速了女团在国内的发展进程。

SNH48

但是,由AKB48脱胎而成的SNH48并未获得意料之中的成功,女团真正进入大众视野是在2018年。《偶像练习生》和《创造 101》等大型综艺节目使得偶像快速“出圈”。徐煜程认为,随着艺人越来越专业,舞台表现方式也发生变化,原本以唱歌为主的选秀模式开始没落,对唱跳各方面都有要求的选秀节目更加受大家欢迎。

除了表演形式外,女团吸引人的地方还在于,团体比个人能在舞台上呈现出更多的可能性,团队表演和某个艺人单打独斗呈现出的舞台效果是完全不同的。当然女团不仅可以提供团体节目,也会有成员自己solo的部分,能一站式地满足观众不同的喜好,有唯粉也会有团粉,受众群体更广阔。

在徐煜程看来,随着Super Junior开拓中国市场及韩庚、鹿晗、黄子韬等人回国发展,观众逐渐了解偶像团体,带动整个行业的发展。《创造101》脱胎于韩国综艺《Produce 101》,引入中国后又不断进行创新,使得团体选秀网络综艺掀起热潮。

《创造101》

“国内偶像团体借鉴了日韩和欧美的音乐和舞蹈,也借鉴了培训和选秀的形式。之前国内喜欢日韩团体的粉丝更多,但现在,中国偶像团体也越来越多地被接受和喜爱。”徐煜程表示。背后的原因之一国内的团体表演有自己的文化特色,歌词是中文,也有中国元素在里面,更符合国内观众的地域文化和国情。

女团的选拔流程是怎样的?徐煜程介绍,以往他们在招募时,会在各个城市进行海选,现在基本通过熟人关系介绍,和艺人接触后会根据行业经验来判断艺人的发展潜力,以及他们的需求与公司是否匹配,签约后会对艺人进行特训。

艺人在出道后一般会有四种发展路径,第一个是从事音乐发行和演出,第二从事戏剧影视,第三类会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自己特长,成为KOL;第四个是做综艺艺人。“比如大张伟是乐队出身,但因为口才出众,现在也会在综艺中做主持人。”

另外,互联网的兴起帮助娱乐产业发掘了更多有才能的创作者。经纪公司在抖音或者小红书上看到比较好的舞者或是音乐歌手等,都会主动和他们联系,和他们聊发展规划。徐煜程认为,目前在国内,女团还处于发展初期,有大量优秀、努力的艺人缺少机会让观众看到自己。“许多艺人不比电视上的明星实力差,但缺少展现的舞台,中国的市场体量远大于日韩,未来的发展空间是值得期待的。”

互联网的快速发展带来演出舞台增多

追溯女团的发展历史,互联网和新媒体的发展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徐煜程向澎湃新闻记者回忆,在没有卫视的时代,各个地区之间看到的电视节目都不一样,因此也很难出现全国级的热点话题。

卫视出现后,节目内容开始突破地域限制,出现了《快乐男声》《我型我秀》等全国都熟知的选秀节目。互联网时代完全突破了时间空间限制,视频平台的崛起大大增加了观众规模。

“在网综中,艺人可以在3-5个月较短的时间内,通过真人秀和舞台的形式扩大知名度,社交媒体也增加了粉丝与艺人之间的互动,比如可以办线上的见面会、应援会和直播互动。”

第二,互联网的快速发展带来演出舞台的增多,传统时代的综艺选秀竞争残酷,业内有着“出道即巅峰”的规律,一般艺人的出道之时即是其发展的巅峰时刻,根本原因是艺人缺少的是能让大家重新看到他们的舞台和节目。

“市场确实有些残酷,有些艺人红了一段时间之后热度就下来了,这时候有些人会选择退出,如果能坚持,或许会在未来抓住机会。”徐煜程表示。

另外,互联网也改变了艺人和品牌合作方式。在互联网时代,艺人可以呈现出自己身上更多的特质,品牌和艺人的合作会更加精准匹配。这对于品牌和艺人是双赢的,喜欢艺人的粉丝可能会因为代言而开始尝试这个品牌,喜欢品牌的消费者也可能会因为代言而了解艺人。

培养和训练女团需要花费许多成本和时间,女团产业是通过什么方式盈利的?徐煜程告诉澎湃新闻记者,盈利主要通过品牌代言、影视戏剧、商业演出的收入,有创作能力的艺人可以通过作品产生额外的版权收益,另外也可以和首饰、服装等产业链合作推出艺人合作周边,和传统上偶像产业的盈利模式并无太大区别。

“爆款”秘诀:打造艺人独特的性格和特色

随着女团行业的快速扩张,如何才能打造出爆款艺人?在徐煜程看来,要火的前提是要被人认可,女团必须要做好唱歌和舞蹈之一,并在舞台上不断磨练。

“艺人在表演之外的性格和特色也非常重要,现在真人秀、社交媒体等平台让观众能够多方面地了解艺人。”在他看来,从运营的角度来看,艺人的签约公司需要同时具备经纪和宣传能力,经纪是指要帮艺人不断寻找适合的商业化方式和新项目,宣传是指在抖音、B站、小红书、微博等各个社交媒体进行新媒体内容的制作。“这是对舞台的补充和延申。”

他计划,未来将为现有艺人寻找更多舞台,《创造营》只是艺人旅程中的一站,无论有没有成功出道,艺人已经积累了一定曝光度和粉丝,只要有实力和作品,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机会。比如李宇春、华晨宇等早些年出道的明星,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还一直保持着很高的知名度。

第二是布局长视频和短视频平台,为艺人制作更多PUGC的内容,包括综艺、短剧等。在5G时代,上传下载速度、清晰度和网速都会有大步的提升,内容产出的需求量会更大,对拍摄手法和专业的要求都会有所改变。

“我觉得做艺人经纪的高光时刻就是看到自己的艺人最终成功出道,能够帮艺人把好作品呈现给观众,与艺人之间建立起互相信任和互相帮助的关系。”徐煜程说,在他看来,做女团经纪也需要有互联网思维,“艺人就是你的产品,观众就是用户,对艺人的运营和营销要时时刻刻顺应趋势,不断进行产品迭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