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古人类文化遗址盘县大洞

背着渴望已久的行囊,并带着一个大大的问号,我匆匆地出发了,去寻找“勒瓦娄哇”那一枚开启东方文明的瑰宝。

在贵州西部崴嵬的崇山峻岭中跋涉,当我却步于一处绝崖下时,蓦然发现我仰望的这处洞穴是我探秘的唯一路径。顺着蜿蜒的路径向大洞奔去,跨过一道固若金汤的墙槛,这才发觉,那暖阳初照的大洞,正像母亲敞开的胸襟在拥抱她散落在世界各地归来的儿女。而她,不正是驰名中外的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古人类文化遗址盘县大洞吗!

我伫立在9900平方米的洞厅上,就等于站在了跨越古人类堆积30万年历史更迭的书页上。我知道,这部记录古人类起源厚重的书,曾经让我国著名古人类学家黄慰文先生大吃一惊!而那位于其中的古人牙和古人类“勒瓦娄哇”石器修理台面技术,更是让老人惊讶得两手发抖……

这隐匿了30万年的大洞啊!是一个怎样漫长的时光岁月,怎样厚重的历史过渡!她记录着古人类迁徙跋涉的艰辛,记录着人类进化从爬行到直立,从直立到行走,从行走到智人的全过程……

我怎不为这里由中西方科学界集考古学、地质学、古生物学、古人类学、年代学、岩溶学等发掘出土的5枚古人牙,近2000件石制品和数万件300余公斤动物化石而惊叹!因为,这一切已昭然揭示——她是世界上古人类洞穴遗址最大;折射人类从直立到早期智人过渡特征最具代表性;第一次在亚洲发现“勒瓦娄哇”技术、其石制品修理台面技术性最明显;动物化石属华南单个洞穴出土最大的几大之“最”和“第一”的罕见遗址。

就在这震惊世界的轩然大波里,我又怎能不为这被认定与黄河流域的周口店、长江流域的河姆渡,形成“三足鼎立”闻名遐迩的珠江流域之盘县大洞而膜拜呢!怎能抑制住我着迷的心思不来一次寻根究底的追踪溯源呢?

我透过那一层层清晰可辨的堆积物断面,寻觅古人类进化文明与生产技术进步的迷踪,思绪仿佛在跨越时空的按钮中,进入了旧石器那个更新世晚期。我欣然得知,这里的亚热带气候和绿色喀斯特地貌是地球上凉爽而恒温且最适宜于人居的环境;这里植被覆盖的茂密、动物种类的齐全与较快繁育,与其极好的生存空间,应该是古人类定居与文明的发源之地。

在这处古人类的摇篮里,我仿佛看见,大洞的洞厅洞外,那一堆堆烧烬、炭屑和烧骨的遗迹,足以验证了这里是古人生息繁衍的乐园;那一块块用燧石、玄武岩等打制的石核、石片、钻具、石斧、石刮削器等,证实了这里是他们打磨、刻制石器的加工场所,并且,那一堆堆如剑齿象、中国犀、巨貘等古生物化石,也充分表明了这里就是他们宰剐、剔割动物的基地,而那打击燧石的取火方式,已让他们告别了生吞活剥噬毛茹血的生存蛮径。那么“勒瓦娄哇”手镐技术呢?就应该是他们开发古西南这片处女地、防御毒蛇猛兽、拓展后世文明的有力武器了。

然而,当我为古人在这片生存的伊甸园深感庆幸和为之打造的生产工具赞不绝口时,却因觅不到“勒瓦娄哇”这一技术的由来而踯躅,乃至于恍然得打道回神。

“勒瓦娄哇”——这唯西方独有的古人类石器修理台面技术咋能来到东亚大陆的云贵高原?难道它能从天而降?是缘于某种巧合?或许真是本土原创?我问大洞?大洞不语;我问同行,同行摇头。诚然,这些既不是巧合,也不是神话。故而,这难分难解的玄机,只能成为当今中外古人类科学中的奥秘了。

我想,兴许在30万年前,地球发生过一次史无前例的造山运动,以至于曾经相隔的山川、沟谷、湖泊、河流下陷干沽而成为可穿行通道,古人便从法国“勒瓦娄哇”的古人类遗址长途迁徙;或许是因地壳板块裂变或伸缩,古人便将“勒瓦娄哇”技术趁机携到了东方……

然而,这一切或许有可能,或许只是一种想象,辗转在30万年沉思默想的迷途中,我这才发觉,自己跋涉的步履,仍未跨越盘县大洞那道隐形的阻隘之门,于是,我只好把这个大大的问号传递给你,传递给他,传递给那些敢于探索古人类文明的人们去攀登、发掘、去深究。想必,那道大洞之门,定能为其洞开!(摘自《中国凉都》邓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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