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李书福的“教育王国”

文|《浙商》杂志副总编辑 余华

在李书福的吉利王国,除了“汽车梦”之外,还有一个“教育梦”。

李书福自己的读书经历颇为传奇,从小聪明机灵,爱动脑筋,上小学的时候就知道去为生产队放牛赚零花钱。初中时期用了两年就完成了三年的学业,考上路桥中学尖子班,却经不住改革春风的吸引,高中就早早投身于市场经济的大潮当中。

李书福在2018年5月向改革开放四十周年致敬的一篇自述,详尽传神地描述了这段求学经历,一方面看出他与身俱来的商业敏感性,同时也能感受到他对当时没有静下心来完成学业留有一丝遗憾。

也许,正因为这样一种未完成的遗憾,让李书福想帮助更多的年轻人实现他们的“教育梦”。

培养自己的技师技工

吉利教育为汽车产业之路打好基础

吉利的教育产业之路和其他企业很不一样。人家是先有了行业上的成功,再办学反哺。吉利却不是。

按照李书福的话说:“吉利发展汽车产业是从办学开始的。”

为什么会这样?这也是市场所逼。作为全国第一个研究、生产汽车的民营企业,那个时候相信李书福能做成的人真不多,能够帮助吉利走通这条路的人更少,这时候能够支撑产业发展的人才从哪里来?

这时候,李书福之前十多年的创业经历,让他对未来之路的艰险充满了乐观主义精神。从生产电冰箱零配件,到研发装潢材料,再到后来造摩托车,哪一个行业是靠别人帮忙做成的?专业的人才不愿意来吉利,吉利就自己培养。

1997年,李书福35岁那年,吉利进入汽车行业,同时在台州创办了第一所学校——浙江经济管理专修学院。

△吉利创办的第一所学校

当时的学校共600亩地,分为三块:一块办学校,一块进行产品试制,一块是老师、工程师和专家的生活区。吉利就这样走上了办学之路。

△早期校园风貌

后来这所学校发展成为浙江汽车职业技术学院、临海市豪情汽车工业学校、浙江吉利技师学院三所全日制院校,办学20余年来为汽车产业链输送25000余人,众多毕业生已成长为企业骨干人员。

后来李书福在他的自述中,这样评价这段办学的价值:“严格培养、培训技师技工,不断提高办学层次,不断加大办学投入,今天吉利汽车公司取得的发展与吉利重视人才培养是分不开的。”

何为“人才”

收购沃尔沃推进吉利教育体系的完善

如果说,李书福一开始办学,是为了解决企业生产的燃眉之急,那么后来他对“人才”评价的思想体系,则是随着吉利的迅速成长而不断完善。

2010年9月8日,在完成沃尔沃收购半年之后,李书福在吉利内部的一次“V项目总结暨虎跃行动启动座谈会”上讲话(“V项目”指的是收购沃尔沃项目),重点针对什么是“人才”,进行了一次辩证且全面的阐述。

△2010年9月8日,虎跃行动启动座谈会合影

他指出:“什么样的人是人才?当然德才兼备、品学兼优者是人才。何为德才兼备、品学兼优?智者见智、仁者见仁,我认为人人是人才。”

“人人是人才”,是李书福在人才选拔体系,包括从大学教育和人才培养上是一个基础。在他看来,在不同的组织体系内,不同的历史环境中,不同的项目背景下,不同的人所发挥的作用是不一样的,没有人的真诚合作,项目不会成功。

同样,一个人在不同的情况下,作用也是不一样的。“昨天的人才,不一定是今天的人才;A 项目是人才,不一定是 B 项目的人才;在美国是人才,不一定到德国也是人才。”

自信者是人才,过度自信就是自负;谨慎者是人才,过度谨慎就是裹足走路;注重自身名利者是人才,过度注重自身名利者就是个人英雄主义,很难从内心与团队合作,企业的商业效果也会大打折扣;想当大领导者是人才,而过度追求高职位者就是对企业不负责任的表现;开拓进取者是人才,而言而无信、胡思乱想者就是吹牛壮胆。

李书福用了一大段的排比句,表达了他对何为人才辩证地评价标准。“看人才要看其干成了什么,而不是看其干了什么;要看其学成了什么,而不是看其有什么学历。人人都有自己的面子,过度强调自己个人的面子就会损害团队利益。相互尊重是必须的,问题文化的深入贯彻与自我学习也是必不可少的。我们都应该把自己放在企业中的一员来思考问题,每一位员工在企业中都应该要起到正面、积极的作用。这是尊重团队成员的需要,这是人品人格的基本内涵,也是企业制度的基本要求,更是各国法律的基本法理。”

李书福关于人才标准的这段论述,恰恰与当下最火的陈春花老师的协同共生论理论不谋而合。在陈春花的企业共生论中,如果说过去百年的企业管理强调的是“分责、分权、分利”,那么现代数字化企业的员工,必须首先学会的是协同共生,学会组织间的沟通。部门和部门之间不是割裂的,员工和员工也不是独立的个体,任何一件工作必须通过协作来完成。

也许,正是完成国际并购的经历,让李书福早早看到了协同合作的重要性,而伴随着并购过程的顺利完成,也让李书福进一步清晰了他对人才培养的教育方向。

“牵手北大”

吉利学院创新民办高校机制

如果说李书福造车,是为了国家实现一个“中国汽车梦”,那么在教育上,他也是一直跟随国家的号召,在积极践行一名企业家的社会责任。

1999年5月8日,中国驻南斯拉夫使馆被炸。党中央研究决定,鼓励社会力量办学,推动中国高等教育事业发展。同年,北京吉利大学成立。

2014年,教育部发文,批准北京吉利大学升格为本科高校,并更名为北京吉利学院。2018年6月,学校通过北京市学士学位授予权评审。

2020年3月,经教育部批准,北京吉利学院整体搬迁至成都办学,校名更名为吉利学院,已于7月23日落成揭幕,将到今年秋季正式招生。

△吉利学院鸟瞰图一

据不完全统计,建校21年来,已有2000多位校友成长为国内大中型企业的高管,或成为吉利控股集团所属各单位的骨干力量,北京吉利学院成为“国家汽车紧缺人才培养基地”。

之后吉利的办学脚步,基本与吉利的成长速度同步。2005年,心系教育的李书福又将目光瞄准了教育资源比较匮乏的海南,出资建设三亚市最早、规模最大的本科院校——三亚学院。现在,这所学校成为了中国成长最快、最具竞争力的综合类民办大学。

2012年,吉利又投资建设了湖南吉利汽车职业技术学院。这所以培养汽车类高技能人才为主的全日制普通高等职业院校,已是中国汽车工程学会指定的人才培养基地。

2019年5月,北京大学和吉利学院签订协议,战略支持吉利学院创新发展,这是深入探索公办民办高校融通发展创新机制的一次尝试,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民办高校关键痛点。教育部、北京市政府、四川省成都市政府、北京大学大力推进双方合作,助力民办教育从规模扩张向内涵建设转变、探索中国高等教育改革。

△吉利学院鸟瞰图二

北京大学在吉利学院永久设立北京大学西部研究院。北京大学和吉利学院定期举办关于西部地区的高端论坛,打造西部地区研究新高地,双方共同承接四川省和西部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重大课题,为四川省和西部地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人才和智库支撑。

△吉利学院实景

在吉利学院的介绍中,我们不难发现吉利“人才”评价的一些思想体系,比如说这所大学所强调的是:“通专并重”,即专业教育和通识教育有机融合,也就是说,在培养学生的专业能力的同时,还要强化学生人生综合能力的培养。

在这个学院的学课中,我们发现除了工科外,还包括了经济学、管理学、教育学、文学、法学、艺术学、体育学等多学科协调发展,为的就是培养具有国际视野的应用研究型人才。四年的通识教育培养,是为了帮助学生具有跨学科融合的知识视野、适合未来发展的能力结构和良好的人文素养与身心素质。

也许,这正是吉利学院要培养的“未来的成功者”:通过理想信念、人生能力、精英特质、人文素质、身心素质等方面通识能力教育,培养能够迎接未来、顺应未来、成就未来的成功者。

从1997年涉足教育行业,23年里吉利共创办9所院校,涵盖从职高到研究生不同培养层次,累计为社会培养15万人才,每年有近万名毕业生走上工作岗位。

在李书福看来,教育是国家发展的基础,教育是国家最重要的竞争力,发展中国教育事业就是发展中国经济社会的核心能力。他表示,“吉利在教育领域只有投入,没有经济回报,也不追求经济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