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大举抢滩前夕,他以三部爆款确立了创作方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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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欢迎来到国剧60讲第二季,我是主讲人李星文。今天这一期,我们聊聊刘江导演的谍战剧《黎明之前》和都市剧《咱们结婚吧》。

2009年,刘江拍了两部剧:《媳妇的美好时代》和《黎明之前》。都是跟华录百纳合作,都是罗立平任制片人,都在2010年播火了。

有些戏,在剧本阶段不显山不露水。而有些戏,看到剧本就让导演有强烈的创作冲动,做到一半就有要成的预感。《黎明之前》就是这样一部剧。

刘江在拿到故事大纲和6集剧本之后,决定拍这个戏。黄珂的文字激发了他影像上的想象力。

说起来,这个戏的发端跟演员黄磊有关。黄磊曾经做了个梦,一个铁三角的关系,一个国民党局长和他的下属之间,有兄弟,有敌我。他跟黄珂讲了这个故事。黄珂听了之后很兴奋,发挥他技术控、推理迷的特长,按照这个梦写了一个大纲,就是后来的主干故事。

谍战剧需要悬疑推理的成分,又要有革命故事必备的信仰之争,对编剧的复合能力要求很高。黄珂的剧本很有含金量,剧中的推理侦缉手段,都源自于他的设计。他还有许多冷知识,在戏里有所体现。

剧本创作和筹备工作齐头并进。在拿到黄珂的20集剧本之后,《黎明之前》就开机了。在杀青前一个月,黄珂交来了最后4集剧本。前后一共拍了99天。

在开机之前,刘江的主要工作就是选演员。李伯涵、孙大浦、齐佩林这几个处长定得都很顺利。刘新杰是全剧的灵魂人物,但当时吴秀波并不知名,让吴秀波来演男主角,冒了很大的风险。

林永健之前演乡土喜剧小人物比较多,这次演谭忠恕,一个国民党高级军官,刚开始有点别扭,后来靠着一个小的道具建立了信心。茶色墨镜原本是给刘新杰准备的,但是林永健戴上之后就不摘了,说戴上更有安全感,能帮助他塑造角色。

两个角色定下来以后,因为演员年龄相差不大,就把剧本原稿中刘、谭二人的长辈和晚辈的关系,改成了现在的兄弟关系。而八局几个处长之间,也是“同僚+兄弟”的关系。

他们日常就是拿孙大浦的身材开玩笑,谭忠恕就带头说过:“大浦大浦,肚子大得没谱”。

第20集,刘新杰和水手在酒楼用摩斯密码交流的那场戏非常精彩,意在言外。还有刘新杰的惯用语“撒由那拉”和手里的小酒壶,都是吴秀波设计的。

《黎明之前》中有场戏,是吴秀波扮演的刘新杰送别自己弟媳。吴秀波眼里闪着泪光,编了句台词:“等孩子长大了,问你他爸爸在哪,你就说他和我在一起。”刘江当时戴着耳机,猝不及防地听到这句话,当时就流下眼泪。

这部戏是边拍边剪。白天拍戏,晚上剪片子。剪辑师张大朴是个新手,但是做得很好。当然,这只是粗剪,如果发现重大缺憾,还可以现场弥补。

而到了后期制作阶段,刘江加倍用心。他欣赏法国导演弗朗索瓦·特吕弗的一句名言:我的每一部电影都是在剪辑台上被拯救的。

刘江说,“这门手艺的乐趣,后期甚至大过前期。每次做后期,对我都是一次清零的过程。

清零之后,我不会被预先设定的东西左右我在剪辑台上的感觉,我会注入更鲜活的东西。比如有些演员的表演节奏不对,反应慢了,我可以加进别人的反应,或者用景别遮掩他此时的错误。最不济我可以把它剪掉。反正有很多方法可以改变戏的味道和节奏。”

从2010年6月开始,《黎明之前》在地面频道播出,观众反响良好。10月11日,这部剧在北京、东方、云南、重庆四家卫视上星播出。几天之后就收视上扬,舆情沸腾。

在2005年到2014年的谍战剧黄金十年中,《暗算》《潜伏》《黎明之前》《悬崖》《风筝》是公认的5部经典作品。不管网友怎么排列组合,《黎明之前》都牢牢锁定了前五名中的一个席位。

2010年一炮双响,把刘江推进了顶级电视剧导演的行列。2011年初,刘江执导的谍战剧《风语》播出。2012年初,他执导的国安剧《誓言今生》播出。

跟《黎明之前》比,这两部剧算是中平之作。《风语》的难点在于没有有形的敌人,破译密码的过程很难进行戏剧转化。《誓言今生》的难点在于特情战线上的清规戒律,抑制着戏剧发挥的空间。

从游戏行业跨界而来的完美世界大举招兵买马,以优厚条件将刘江揽入麾下。完美世界是较早进入影视行的业外资本,享受到了先发红利,接连签下了赵宝刚、高希希、刘江、郭靖宇、滕华涛等一线导演。

接下来是以张作霖生平为参照的年代传奇剧《乱世三义》。八局的两位处长田小洁和张晞临分别扮演了索智义和谷仁义,黄海波扮演了男主人公唐子义。这部剧的拍摄手法相对传统,义字当头的价值观也未引爆观众,收视率一般。

再之后,刘江迎来了自己的第三部大火之作《咱们结婚吧》。这部剧是华录百纳和完美世界联合投资的,孟瑶编剧,2013年11月6日在央视一套和湖南卫视的黄金档联播。这种播出方式是破天荒的。

这是一部以婚恋为主线的温情喜剧。高圆圆扮演的杨桃是个心地善良的大龄女青年,虽然她说自己处在“一年当中最美的秋天”,可是来自母亲的压力和来自内心的渴望让她不由自主地“恨嫁”。

黄海波扮演的果然是个心如死灰的“恐婚男”,对哥们豪爽仗义,对婚姻畏惧如虎。当“恨嫁女”遇到“恐婚男”,火星撞地球就是必然。

对于央视来说,《咱们结婚吧》是一部“拯救收视”之作。那段时间,各大卫视纷纷崛起,以贴近观众的商业剧抢占市场,而央视因为承担了更多的农村剧、历史剧和革命剧的播出任务,收视方面的传统优势被蚕食殆尽。

而《咱们结婚吧》开播以后,央视迅速回到龙头老大的位置,收视率从1.72点起步,接连破2破3破4,超过之前的《有你才幸福》,成为2013年的收视高点。

这不仅使国家台挽回了颜面,也让他们在2014年的广告招商中重握主动。《有你才幸福》和《咱们结婚吧》的成绩说明:用真情和温暖开路,就能释放中国第一频道的辐射力。

对于湖南卫视来说,《咱们结婚吧》是一部“口碑救市”之作。那段时间,在收视的白热化竞争中,湖南卫视播的都是《回家的诱惑》《天天有喜》《百万新娘》这类剧,以天雷滚滚的剧情吸引观众。

虽然湖南卫视内部也有“三部雷剧可以托住一部好剧”的说法,但轻易不敢拿有品质而无爆点的作品冒险。

《咱们结婚吧》风格上不雷不神,影像上时尚靓丽,巩固了湖南台的收视优势,打破了不雷不行的神话。《咱们结婚吧》的出场,使得央视和湖南卫视在不同层面补上了短板,改善了形象。

说起来,这部剧的舆论反馈也非没有争议。开播首周,其明快的节奏和有趣的故事绑定观众,好评如潮。从第二周开始,片中的植入广告给观众带来不适,媒体也纷纷发出疑问。

20集过后,植入广告出现的次数下降,而果然和桃子之间几起几落的情感抓住了观众。30集,果然拿着房产证和工资卡求婚,收视和口碑均达到高点。之后“节奏缓慢”引起吐槽,但收视率稳定在3点以上,直到终局。

《咱们结婚吧》为何在遭遇争议的情况下依然播火了?一方面是因为观众宽容,知道广告植入已是都市情感剧的常态,不会因此弃剧。另一方面是因为作品的黏性高,“恐婚”和“恨嫁”是观众关心的话题,容易引发共鸣。

四年三部爆款,刘江形成了自己的创作方法论。如果说谍战剧还是要依赖天才编剧的灵感喷发,都市情感剧则有较为稳定的成功配方:找到尖峰话题,配置鲜活台词,鼓励即兴发挥,剪辑台上加分。

就创作者和资本的结合而言,刘江是较为成功的案例。完美世界作为稳定的投资者,解除了他的后顾之忧。而他主导的公司也会参与投资,在蛋糕做大后分享红利。

这种模式贯穿到《咱们结婚吧》《咱们相爱吧》《归去来》《老酒馆》等作品中。当然,刘江也说到过既当老板又当导演的小小困惑:删一集就是大几百万的损失,有时候确实下不去手…

现而今,刘江全身心投入到革命历史剧《光荣与梦想》的创作中。从他发自片场的小视频看,这部剧在写实的传统路线之外,也有诗化的影像风格。故事从1921年建党讲起,到50年代抗美援朝结束。预计明年7月播出。

主讲人 | 李星文

编导 | 吴勇

摄影 | 吴勇 宋新宁

The End

责编丨许心强 主编丨杨文山 监制丨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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