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与贾琏有染,鲍二家的自尽而死,为什么多姑娘没人敢动她?

贾琏背着王熙凤“脏的臭的”都往屋里拉,贾母骂她的话可算十分贴切。“脏的”是多姑娘,“臭的”是鲍二家的。

多姑娘“恣情纵欲”,将宁荣二府的男子几乎“考试”近半。如此之“脏”,也算骇人听闻了。有多姑娘的经历,真的不怕被人找上门来。谁接触她,弄不好就会惹得一身腥臊。强悍如王熙凤,不可能一点不知道贾琏与多姑娘有旧,也没有打上门去闹起来。多姑娘该潇洒还那么潇洒。

鲍二家的也不是良善之辈。她与贾琏早都有旧,其姓“鲍”,取“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之意(《孔子家语·六本》),可不就是臭的!

鲍二家的和贾琏在王熙凤生日当天偷情被抓现行,回去不久上吊自尽。虽说她也是个有气性的。但好死不如赖活着,终究不如多姑娘那般“游刃有余”。

那么,同样与贾琏偷情,为什么鲍二家的就死了,多姑娘却全然无事?除了多姑娘身经百战皮糙肉厚,还有什么至关重要的原因?

第二十一回,贾琏趁着女儿生天花他需要斋戒,住在书房的时机,瞅准机会与多姑娘勾搭上。

(第二十一回)那个贾琏,只离了凤姐便要寻事,独寝了两夜,便十分难熬,往日也曾见过这媳妇,失过魂魄,只是内惧娇妻,外惧娈宠,不曾下得手。那多姑娘儿也曾有意于贾琏,只恨没空。今闻贾琏挪在外书房来,他便没事也要走两趟去招惹。惹得贾琏似饥鼠一般……那媳妇说道:“你家女儿出花儿,供着娘娘,你也该忌两日,倒为我脏了身子。快离了我这里罢。”

贾琏与多姑娘是一拍即合,双方不为财不为利,为的是皮肉欢愉。贾琏不顾女儿病重,无情无义贪图一夕之欢,事后留下多姑娘一绺头发,二人“遂成相契”,令人不齿。

不过,多姑娘这里有一点要注意,她在欢愉之时有意提醒贾琏:“你家女儿出花儿,供着娘娘,你也该忌两日,倒为我脏了身子。快离了我这里罢。”这句话很“善”。

一,多姑娘当然不会好心关心大姐儿,但她的话对贾琏是“醍醐灌顶”的作用,一般父亲估计要羞愧难当。贾琏不堪就体现在被欲望蒙了心,多姑娘提醒也不让她醒悟。

二,多姑娘提醒贾琏注意父女亲情,促狭、恶趣味却不恶意,还带着人性的光辉。

三,多姑娘教育贾琏为人,就是大善,就有光辉在身。后文她再出场,在贾宝玉面前成了“灯姑娘”,心如明灯,照亮浊世。

看人、看事、看世态炎凉,人情美丑,《红楼梦》中没有几个有多姑娘的慧眼。她行为不堪肮脏又叫灯姑娘,是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灵魂底层黑暗的意思。起码贾琏那一刻的灵魂,被多姑娘照见的“丑陋不堪”。反观多姑娘,倒有了一丝圣洁。

第四十四回,贾琏趁着王熙凤在后头过生日,家里没人,偷偷叫来鲍二家的厮混。

(第四十四回)丫头便说道:“二爷也是才来房里的,睡了一会醒了,打发人来瞧瞧奶奶,说才坐席,还得好一会才来呢。二爷就开了箱子,拿了两块银子,还有两根簪子,两匹缎子,叫我悄悄的送与鲍二的老婆去,叫他进来。他收了东西就往咱们屋里来了……那妇人笑道:“多早晚你那阎王老婆死了就好了。”贾琏道:“他死了,再娶一个也是这样,又怎么样呢?”那妇人道:“他死了,你倒是把平儿扶了正,只怕还好些。”

与多姑娘图乐,将世间男子当成脚底猪狗一般戏耍不同。鲍二家的图财。她得了财物,与主人行苟且之事,用心就比多姑娘不如。

更有甚者,鲍二家的与主人苟且,还诅咒王熙凤死,心思之歹毒实在可恶。

同样都是与主人不轨,鲍二家的说:“多早晚你那阎王老婆死了就好了”,既无德,又没有人性。她就像那一坨腐烂的鲍鱼,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恶臭的气息,与贾琏的丑陋,可谓臭味相投。

鲍二家的这种人的死是必然。不死王熙凤也饶不了她。勾引主子不可恕,诅咒主母不可恕,教唆主子害主母,更不可恕。她不死谁死?

多姑娘虽然脏,却人脏心不脏,人性仍旧在。她是照见贾家丑恶的一面镜子。她人性洞明,不以财物为游戏之本,也不介入对方家庭,更不对任何人存有坏心。世间大多数男人,都是她游戏玩弄的对象。不配她浪费精力。

所以,考试过贾家两府半数男人的多姑娘,毫发无伤,谁也不去惹她,谁也不敢动她。皆因她用她的“脏”隔绝一切,谁靠近试试?即便王熙凤对她也视而不见。实在是惹不起,听之任之了。

文|君笺雅侃红楼

本文资料重点引自:

《周汝昌校订批点本石头记》80回本 ;

《红楼梦》程乙本·启功校订;

《红楼梦》绘全本·清·孙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