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著名诗人,三首经典咏蝉诗,三种不同的况味

01虞世南《蝉》——清华人语

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

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虞世南是初唐著名的文学家、书法家、诗人、政治家,历仕陈、隋、唐。唐大宗尝称其德行、忠直、博学、文辞、书翰,五绝,誉为“当代名臣,人伦准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可谓是文人中的宦达者。

虞世南虽然也写诗,但写诗只是其末事,他的诗多为应制、奉和、侍宴之作,文辞典丽,内容则比较空泛。这首《蝉》,是他少有的兴寄之作。诗看似字字写蝉,却是以蝉自喻。蝉栖息在疏桐之上,饮清露而活,而鸣声嘹亮,传得很远。是因为它处在高,不是靠着秋风的缘故。

虞世南这首诗中蝉是一种孤洁、不趋从流俗者的形象,品格高尚,也正是诗人所自我坚持的。通过咏蝉,来表达自己的怀抱。

02骆宾王《在狱咏蝉》——患难人语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

那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骆宾王则与虞世南不同,骆宾王非常爱诗,写诗被当作一种主业。骆宾王以诗闻名,是初唐四杰之一。他的诗歌对荡涤六朝文学颓波,革新初唐浮靡诗风,开辟有唐一代文学的繁荣局面作出了贡献,因而成为中国文学史上有影响的人物,长期来受到人们的赞誉。

骆宾王这首《在狱咏蝉》诗作于患难之中,是骆宾王在狱中闻蝉声,有感而作。诗人赞颂了蝉的高洁品行,以蝉比兴,以蝉寓己,寓情于物,寄托遥深,蝉人浑然一体。骆宾王在诗序中赞美蝉道:“声以动容,德以象贤。故洁其身也,禀君子达人之高行;蜕其皮也,有仙都羽化之灵姿。候时而来,顺阴阳之数; 应节为变,审藏用之机。有目斯开,不以道昏而昧其视;有翼自薄,不以俗厚而易其真。吟乔树之微风,韵姿天纵; 饮高秋之坠露,清畏人知。”

骆宾王写这首诗是寄给友人,自言:“非谓文墨,取代幽忧云尔。”以蝉自喻,表证自己的情报,借以抒发自己同蝉一样品行高洁却“遭时徽纆”的哀怨悲伤之情,表达了辨明无辜、昭雪沉冤的愿望。

03李商隐《蝉》——牢骚人语

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

五更疏欲断,一树碧无情。

薄宦梗犹泛,故园芜已平。

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

李商隐是晚唐著名诗人,因卷入“牛李党争”的政治漩涡,备受排挤,一生困顿不得志。于是,他借诗抒发自己的感怀。其诗构思新奇,风格秾丽,尤其是一些爱情诗和无题诗写得缠绵悱恻,优美动人,广为传诵。

李商隐这首《蝉》,是借物咏怀诗,诗人借蝉栖高饮露的个性来表现自己高洁的品格,表达了他虽仕途不顺,却坚守清高之志。此诗先是描写蝉的境遇,后面直接跳到自身的遭遇上来,直抒胸臆,感情强烈,最后却又自然而然地回到蝉身上,首尾圆融,意脉连贯,对蝉的刻画与诗人的情意婉转表达到了浑然交融与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