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林海”,探访这群离“天问”最近的人……

天是太空与您相伴的【第831期

8月2日早晨7点,西安卫星测控中心佳木斯深空站向正在“奔火”途中的天问一号探测器成功上注来自北京航天飞控中心的指令,经过十余个小时的连续测控,天问一号成功实现首次中途修正。

这个坐落于林海深处的小站代号“林海”,它与我国喀什深空站、阿根廷深空站组成的中国深空测控网,搭建起地面人员与天问一号联系的“纽带”。可以说,在这些与喧嚣和繁华相隔甚远,几乎与世隔绝的三大深空站中工作的“牧星人”是目前离天问一号最近的人。

“出入深空站一条路,一年七月是冰期,大雪一下就齐膝,封路封山是常态。”以佳木斯深空站为例,他们距离最近的乡镇孟家岗有18公里,距离最近的桦南县城要60多公里,而距离佳木斯市区更是足足有120余公里。“天问”任务期间正值盛夏,林区内肆虐的蜱虫同样让人担忧,一旦被蜱虫叮咬,很容易引发森林脑炎病症……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地方,能让大家如此向往,如此义无反顾,除了梦想的指引和对航天事业的热爱,再也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了。

初见谢承伯时,他正端坐在操作台前,紧盯屏幕,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脸上,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庄重气质。若不是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参数和红绿闪烁的指示灯,很难想象,这个20多岁的小伙子居然遥控着我国第一颗飞往火星的行星探测器天问一号。一年前,大家庆祝嫦娥四号胜利落月时,谢承伯端坐在电脑前,一丝不苟工作的镜头,着实让他火了一把……

一排机柜、一个操作台,这个还没有家里客厅大的机房,不时传来调度声……“ 天问一号离我们多远、天问一号飞得有多快、天问一号身体状况怎么样,有没有偏离轨道,这些就是我们的工作内容。”谈起这份工作,谢承伯说,他们更像开车的司机,探测器从文昌航天发射场发射升空后,接力棒就传到了他们手中。

天伺馈的岗位操作手杨凯豪是谢承伯的搭档,1997年出生的他半开玩笑地说:“我在系统中负责‘撸铁’,所有关于铁的设备都由我负责,天线、电机、轮轨,室外设备我说了算。天问一号的飞行状况要通过电磁波发送回来,我就控制天线把信号接收住。而天问一号要往哪里走,我们也要通过这口‘大锅’告诉它。”

实际上,天线对探测器的跟踪远没有他说得这么简单。天问一号目前距离地球超过400万公里,天线稍微偏一点点,目标就会丢失。

任务准备期间,一次设备例行巡检,杨凯豪发现轮轨边上有一颗螺丝,敏锐的他一眼就判断螺丝是天线俯仰轴上掉下来的,他第一时间向上级报告,最后上级协调厂所师傅换掉了俯仰轴所有螺丝,避免了一场事故的发生。

信道发射岗位操作手闻洪俊和杨凯豪一样大,他的工作就是联接多功能数字基带和天线的链路。每天都要对线路巡查一遍,各个关键节点、变频器、发射机一天更是要巡三四次。

随着我国航天事业发展加快,中国人向深空探索的距离也越来越远,“林海牧星人”的工作强度和压力也随之加大。

“以前几年才发射一颗探测器,现在我们既要跟踪天问一号火星探测器,中间还要切换模式跟踪嫦娥四号。”谢承伯说,“天问一号的一个跟踪弧段往往长达十几个小时,对于我们而言,‘五加二’、‘白加黑’已经成为了我们工作的常态。”

然而,对于“林海牧星人”而言,压力不仅仅来自工作强度,更在于他们对事业的敬畏。“老一点的前辈会跟我们说,一个深空探测器是国家好多专家几年乃至十几年心血,发错一个指令,按错一个按钮,就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杨凯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