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喜:洗尽风尘画真人

李喜:洗尽风尘画真人

他是一个历经生活艰难饱经人生坎坷的大好人,他又有一手会画画的好手艺,也可以说是德艺双馨,于是民间就有了他的传说。

人生难免有缺憾,有憾也的照样过。世上什么最感人,是真亲情;世上什么最动人,是好作品。

因为一段感天动地的爷孙情,因为多幅栩栩如生的民间画,使记者走进这个好人,民间画家李喜(又名李玉堂)。

01

民间多苦人

苦难是他前半生生活的真实写照。少吃没喝常困饥饿是李喜那时的生活常态。

回首往事,他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李喜1946年1月17日出生在山西省神池县小寨乡青羊泉村。他1952年上村里小学,1956年上四年级,1957年完小毕业。最深的记忆是没多少吃的,饥饿是那个时代他家人的生活状况,日子之苦在他心里刻下烙印留有伤痛。1958年大跃进,学生们边上学、边劳动,他有才艺,班主任就让他领揽编织组。老李有此能耐,竟把编织搞得有声有色,成了劳动模范和优秀学生。1959年他又去义井店儿上村上民办中学一年。因母亲生病,李喜至此不能念书,在家务活一年。1961年迫于生计,跟姨哥宫二白学手艺,学表刷油漆, 后画炕围,也做纸扎,又是3年。1964年出师独立干活,艺术人生拉开帷幕。李喜1966年进入神池县社办厂,由他领揽成立了神池县历史上第一个工艺美术组,一干就是10年,带出徒弟若干。这10年赚了点小钱,也打下些生活底子。他1967年成家,在神池县城古城墙底下打了2间土窟窿度日子,住了10年寒窑,苦不堪言。1969年拜师山西省著名画家王建华,得到真传,艺术长足进步。1976年忻州市工艺美术厂慧眼识才要他,转市民户,但因家大人多生活艰难,没有去成,失去了吃公家铁饭碗的机会。1979年他在城河边上盖了4间房,不在住寒窑,迁入新宅一住10年,日子过的一年比一年好了。至此,好像苦尽甘来,1992年他又盖6间金瓦房。其间他给单位施工,又介入艺术玻璃和雕花玻璃技艺,神池县城乡不少人家里如今还有李喜的这些作品。那时李喜业务多人缘好,知名度不低。因为这些家居装饰的存在,人们至今还偶尔说念起李喜的名字。

02

民间多高人

高人?高在何处?高在好人气,高在好手艺,李喜却对别人称他高人有点不适应。因为他觉得自己既没当过小官,也没挣过大钱,就是个普通平凡的手艺人。谈不上“高”言不上“大”。但在真熟悉他的人心里,人们尊敬他,似乎有高大的感觉。一是他和妻子含辛茹苦不但培养大3个儿子1个女儿,而且又拉扯大、培养出1个在上海工作、十分优秀的孙子,你能说不高不大吗?二是李喜大半生与世无争,少言寡语,朋友有求必应,爱喝酒,爱画画。尤其是老年有闲,在绘画上悟出真趣,好作品屡见不鲜,称其高手也不过分吧?

翻阅中国美术史,一些大家名人多是布衣草根。美术来源于生活,美术又点缀着生活。李喜从最低层的百姓生活中走来,似乎高雅的美术压根不是穷人玩耍的艺术,但民间百姓认可喜闻乐见的炕围画、漆布画、民俗肥娃娃画等,这些土里土气,雅不够、俗有余的“农民画”,却是李喜最拿手、且擅长的“下里巴人”绝活。人们喜欢李喜的手艺,李喜也凭此一技之长挣个养家糊口的小钱。俗中有雅,雅中有俗。一分为二看,美术之雅和美术之俗是不同赏画人眼里不同的概念,雅俗是互相依存的,所谓雅俗共赏。美术素材和题材也是高大上和低小下并存的统一体,其实只要是大众欣赏的,都是温暖的。 凡是人们认可的,就是美的。

不可否认,徐悲鸿的马、齐白石的虾、韩美林的猴子、黄胄的驴等大画家们亲手绘画的作品,的确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与国家级大师们的大作品相比,民间小画家李喜的钟馗小作品也有传神之处。记者目睹的多幅钟馗画虽然画面简单,寥寥几笔。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钟馗的眼神是李喜刻意落笔用心之处,炯炯有神、触电灵目、分外使画面出彩,溶入社会当下抗疫元素,也升华了画图的主题。李喜以炭笔初稿,用墨线勾勒,心在纸上,创作出线条流畅飘逸、色彩典雅,威风凛凛,除恶扬正的钟馗形象。尤其是在“单线平图”中,李喜旁证博引,触类旁通,执意注入小写意技法,不仅增强了画面美感,而且提高了作品的审美价值和欣赏价值,可以说是匠心独运,令人乐观。

钟馗抓鬼的故事民间家喻户晓,这种植根民间,为大众百姓创作的民间绘画一样登上了大雅之堂,何谓“大堂”?记者的观点是,能留在人心中的,才是最美的。能给众多人享受感悟的,才是所谓登上大堂的。春节疫情后,求李喜画钟馗的,索要钟馗图的人不少,这里既有人们抗疫的朴素心里,也有对李喜作品认可赏识的成分。

草根名不见经传,多数难登大雅之堂,也没有多少机构和部门的重视。但小草生生不息,和鲜艳的花卉一样,装点着整个春天。如此说来,在中国美术界,也应有民间美术家的半席之地吧?实质上,中国美术史就是文人、士大夫大画和民间小绘画并行的有趣历史。民间绘画,顾名思义,来自千家万户,李喜一类的民间艺人,天生我才必有用,他们在广大的民间大有用武之地。试想,还有比老百姓欢迎和认可,这样十分高兴的事吗?

百姓称李喜为老喜,李喜年龄增长,画艺提高,在神池民间,名气渐大。2016年他跟随三儿来到临汾享福,在这方文化深层的厚土上,广交画友,同行互学,古画新技,见多识广,自己的画艺又得到一次质的飞跃。跻身于临汾市优秀画家名录。

风吹雨打知生活,苦尽甘来懂人生。李喜说自己活了这么久,经历那么多。真正懂得了,人生如画,也是一种感受,就是一场磨练。无论人生如何,不管生活怎样。一帆风顺不存在,万事如意不可能。洗尽风尘才是人生,解决了温饱更能画出好画。

作品《八仙过海》、《关云长》、《钟馗捉鬼》、《民间娃娃》等,都表达了李喜自己的兴趣爱好、人生理想。因是自学摸索,尚欠火候。但李喜钟爱求索,修来正果,经严格审核,成了中国工艺美术家协会会员,上了一个层次,高了一个台阶。

佛在中国的传统文化里是重要的角色之一。在民间画家李喜手中心里佛又是怎样的一种情怀呢?李喜的代表作品《佛者福也》对佛作了这样的画面:他以一个大红的象形行书“佛”字作主体,“立”在画中心,又在佛字顶端两划之间,画了一个面向右上方看着两只谐音“福”字蝙蝠的佛首,以小写意技法,巧妙地表达主题。《达摩化缘》、《童子嬉戏》墨色丰富,造型传神,观者动容,李喜的民间绘画正步入一个高新的境界。

李喜说,自己家里也有烦心事。但他一忙起来,就忘了烦恼。忙,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顺从内心而忙,就是最好的人生状态。他总是让自己忙起来,这样就不会终日胡思乱想、患得患失;让自己忙起来,才不会纠结犹豫、止步不前,失去前进的动力。

李喜说:他少年不得顺境,中年不得闲境,老年仍是不闲的人生……

心中有景处处皆是风景。

下面是李喜的一些其他作品作品:

撰文 | 郑志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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